“妈,我考上了。”林阿琴回神过来,是二女儿拿着录取通知书问她买什么行李箱合适。
林阿琴的厌恶感又来了,为什么她看好的小女儿初中就肄业了,大女儿高中说被孤立直接辍学在家,反而这个蠢女儿考上了大学。
“要多少钱,我没钱。”林阿琴觉得蠢女儿肯定是来要钱买贵的东西。
“十三块。”蠢女儿初中的时候,陈峰就给她改名了,叫陈意,然后就跟开智了一样学习很厉害。林阿琴有时在想陈峰是不是真的得到了什么玄学能力,然后给蠢女儿加持。想到这里她又憎恨陈峰偏心为什么只给二女儿改名。
“你说多少?”林阿琴以为自己没听清。
二女儿又重复了一遍。
“那你要买就买吧。”林阿琴心里窃喜,这哪是什么行李箱,这明明是蛇皮袋。到时拿这种东西装行李,去了大学到时肯定要被人欺负。一想到外人会欺负二女儿,林阿琴心里莫名地畅快。
二女儿头一次离开了家,林阿琴好像有些不自然。她说不出来哪里不自在,好像一个靶子没有了靶心,她只能换个靶心,在家窝了很好年的大女儿被她挑中为新的靶心。
其实她的三个女儿都不丑,在同龄人当中算出挑的,就是这个大女儿不知道为什么把自己吃成了一个大肥猪,整天在房间里看恐怖片。
林阿琴早上洗衣服的时候开始大声和邻居笑话大女儿的内裤跟老太婆的一样大,她说得很大声,她就是要让别人都听见。
试了几次,大女儿还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反应。林阿琴打开她的房门,原来大女儿开始带着耳机看恐怖电影。
林阿琴借打扫的名头一把扯下耳机,大声斥责大女儿好吃懒做。
大女儿嘴里还在吃薯片,眼神空洞的看着她,然后抬抬脚,示意她可以拖地。
林阿琴冷着脸拖完地,没占到一点好处。
她走出大女儿的房间心想:没想到这也是个硬骨头。
虽然大女儿不像二女儿那样让林阿琴厌恶到极点,但是大女儿有一个点也是让林阿琴憎恨的:非常像她爸,陈峰。
具体像到什么程度呢,不仅长得像,连吃饭的时候第几口该喝汤了都一样。陈峰这几年都不怎么回家吃饭,只要一回家吃饭,那吃饭的间隙喝得水比一碗饭都要多。
孩子都和他学坏了。林阿琴心想。
等到陈峰回来吃饭的那天,林阿琴在餐桌上提了一个重大提议。丈夫陈峰这次破天荒地十分赞同她。
林阿琴洋洋得意,她找到了让大女儿吃瘪的法子:催婚,并且要找人入赘。
大女儿这次脸上有明显的情绪波动,林阿琴跟闻到血腥味的秃鹫一样快速地击中要害:加大谈话的力度,并且将这件事立马提上日程。
做媒的人听到林阿琴的要求表示:人不是没有,就是像模像样或者家境相当的人难找。
林阿琴表示无所谓,她就是要个男的入赘就行,至于男的职业、性格、人品怎么样她毫不关心,毕竟又不是她和那个人过日子。
陈峰年纪上来了,他的职业反而越来越吃香,陈峰现在随便就可以拿出几千几万给林阿琴买衣服,烫头发,买首饰,吃酒席。
做媒的人看见林阿琴手上的金镯子,还有她这外套一看就高级货,心里美滋滋。
这件事情的发展速度真的很快,马上就有一个小伙子出现了,家里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弟弟跟着他出来打工,另一个弟弟还小在老家。
马上就谈婚论嫁了,那个小伙子看起来精瘦,体型只有大女儿陈蕾的一半。陈峰马上买车买房,然后林阿琴让媒婆和那家人说先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林阿琴什么都没了解过,她觉得是个男的就行了。等到酒席上大女儿带来的两个朋友认出来是曾经光顾过的洗车店的伙计,大女儿的朋友就起身走了,大女儿跟着出去了。
这顿饭很尴尬,林阿琴却喝得很开心,她喜欢这种掌握别人心情的感觉,她觉得又有事情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了。
这天很晚大女儿都没回来,丈夫陈峰也说晚上有事没回来,二女儿还在学校,小女儿说有朋友约她出去玩,林阿琴酒醒了待在新买的房子里感觉异常得冷,她便开始洗衣服,边洗衣服边念念有词。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能是从陈峰那里耳濡目染学得咒语吧。
她为什么要念咒语,因为酒醒后她开始害怕了。大女儿虽然时常像棉花,但从来是一朵规矩的棉花。大女儿不像小女儿一样是林阿琴亲密无间的战友,她曾目睹了很多次林阿琴私底下对二女儿的行径,从来都是沉默不语的。这次居然敢和朋友一起走确实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到时把大女儿逼急了把林阿琴的有些行为说出去的话那可就不好办了。
林阿琴洗了很久,还把新房犄角旮旯里都打扫了一遍,顺便理出来一个储物间给放假回来的二女儿住。
这时,大女儿回来了。
一回来,就回房间锁上了门。
第二天,大女儿等陈峰回家了才从房间里出来,然后又在饭桌上宣布了一个惊天大消息。大女儿陈蕾的两个朋友不仅见过那个洗车店的伙计,还知道那个小伙子坐过牢,这还不是最劲爆的消息。
最劲爆的消息是那个小伙子坐牢的原因是XD。
林阿琴听到这里有一丝震惊,但她又立马冷静下来说没有证据的话不能乱说。大女儿说可以找那个人当面对质。
林阿琴这才不情不愿地打电话给媒婆,假装很生气地质问媒婆找得是什么人,这是要害死她家啊!
媒婆说她也是被欺骗了,说马上去问清楚。
林阿琴佯装重重摔了下手机,说她也不知道,说媒婆真是烂良心。
陈峰一直没说话,就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一直喝水,桌上的饭菜一口都没吃就说要去休息一下。
大女儿陈蕾见状,脸上的神情好似放松下来了。
林阿琴见状,心中又燃起无名的怒火,她回到厨房想了想,拿起手机和垃圾出门了。
媒婆的电话很快就打到陈峰那边,媒婆先是自责一番,然后讲清楚情况说那个小伙子是因为身份证借给朋友,他朋友拿去开房间收容别人XD被警察抓了,那个小伙子是因为心善导致的无妄之灾,最后还拿她自己的招牌给那个小伙子的人品做保证。
陈峰就问了一句:“他当时也在现场的话这事就说不清楚。”
媒婆被噎住了一样没有回答,陈峰就把电话挂了。
后来大女儿陈蕾的脚崴了,林阿琴想着这是一个机会,就告诉了那个小伙子。可是那个小伙子什么动作也没有,林阿琴又气又急也只能作罢。
有一天,林阿琴城里的表姐林丽说要带着她的表妹一起来林阿琴的新房做客,林阿琴终于可以在城里亲戚面前翻身了,于是在家里做了许多的菜。结果,那个表姐的表妹居然带着她的姘头一起来了。
她们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林阿琴的脑子可是异常的活络和敏感。她冷笑笑,笑呵呵地招待这三个人。
好巧不巧,大家吃得火热的时候,门铃响了,是那个小伙子。
小伙子进门看见这满桌的山珍海味就愣住了,他就带了一瓶跌打药酒来。表姐林丽终于找到机会挑刺了,赶紧问这是谁。
林阿琴能在这时候丢面?于是她和表姐林丽随便敷衍了几句,小伙子听见了,放下药酒就走了。
林阿琴气急败坏,但又不能追出去给城里的表姐笑话,只能闷闷不乐地坐回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