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落砚池 第41章 舞台风至，栀影登台

一夜睡得浅。

断断续续的梦境里，交织着舞房循环的乐曲，还有理综试卷密密麻麻的公式。

林栀夏睁开眼时，天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房间。

枕边安安静静躺着那张画栀子花的纸条。

她伸手拿过来，指尖轻轻抚过淡浅的铅笔纹路。

不知道沈砚秋此刻在做什么，省赛集训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日复一日不停歇地反复练习。

短暂的念想转瞬收回。

今天社团汇演，白天还要抽出时间彩排汇演节目，傍晚正式登台。

她掀开被子下床，客厅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林桂兰正扶着餐桌边缘慢慢走动，缓解膝盖整夜积压的酸痛。

看见林栀夏走出卧室，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今早简单拉伸活动筋骨，别大幅度耗腿，保存体力留给晚上汇演。统考剧目晚上回家照常复盘，不能因为演出松懈。”

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约束力。

“我知道。”林栀夏低声应答。

餐桌上依旧清淡，少量杂粮，配上一盘清炒时蔬。

长久的体重管理早已成为习惯，她没有半点抱怨，安静吃完早饭。

收拾好演出要用的舞裙、发饰，装进舞包，背上书包赶往学校。

白日课堂依旧照常进行。

桌面上，沈砚秋的座位依旧空旷。

林栀夏做题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往左边瞟一眼，随即又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专注眼前的习题。

课间，江晚念、许星燃还有张琪琪准时凑到她桌边。

许星燃兴致勃勃，小虎牙若隐若现。

“我们位置已经敲定啦，第一排正中，视野绝佳，等下彩排我们不去打扰，晚上正式演出好好看！”

张琪琪轻轻点头。

“彩排专心调整状态，不必紧张，正常发挥就很好。”

江晚念留意到林栀夏眼底淡淡的青色。

“昨晚训练到很晚吧？趁午休你找地方稍微歇一会，别硬撑。”

林栀夏轻轻弯了弯唇角，难得没有摆出平日里傲娇的模样。

“我会把握时间。下午最后一节课请假，提前去礼堂彩排。”

午休教室里安安静静。

不少同学趴在桌面小憩。

林栀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一遍遍回放汇演舞蹈的动作节拍。

两套舞蹈始终分置心底，一套奔赴统考，一套献给今晚短暂的舞台。

二者不能混淆，是她反复提醒自己的底线。

下课铃声响起，她收拾好舞包，和三人简单道别，独自走向学校大礼堂。

礼堂大门敞开，里面工作人员来回奔走，灯光不断调试。

舞台空旷，红色幕布静静拉拢一半。

负责汇演的老师看见她到来，招手示意她上前。

“抓紧时间彩排，走完完整流程，灯光、定点位置都记牢。”

“好。”

林栀夏换上汇演专属舞裙。

布料轻盈，和统考剧目厚重的服饰截然不同。

站上舞台的刹那，脚底传来地板冰凉的触感。

伴奏缓缓响起。

抬手，旋身，移步。

没有统考训练时极致严苛的束缚，这支舞更多是舒展与抒情。

只是膝盖旧伤处隐隐持续作痛，无数淤青在裙摆之下被悄悄掩藏。

彩排一遍结束，老师指出几处走位细微偏差。

她默默记在心里，反复顺了两遍段落。

彩排结束，距离正式汇演还有数个小时。

林栀夏寻到礼堂侧边安静的休息室坐下，静静等待夜晚到来。

黄昏降临，校园里人流向着礼堂汇集。

江晚念三人早早抵达，守在第一排座位。

礼堂灯光缓缓暗下，节目按照顺序依次登场。

乐曲、掌声、台下此起彼伏的低语交织在一起。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林栀夏坐在后台，调整呼吸，不断平复翻涌的心绪。

耳边忽然听见主持人念出她的节目名称。

深吸一口气，她迈步，走到幕布之后。

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

聚光灯骤然落在她身上。

全世界仿佛一瞬间安静下来。

她抬眼，下意识望向台下第一排。

江晚念、许星燃、张琪琪正向她挥手。

温热的情绪轻轻撞在心口。

伴奏响起。

她踩着节拍起舞。

裙摆随着旋转扬起，所有疲惫、压力、藏在心底的思念，尽数融进肢体动作里。

她热爱跳舞，这份喜欢从来没有作假。

只是这份热爱之上，背负着林桂兰没能完成的舞蹈梦想。

旋转、停顿、俯身。

每一个动作，她都投入全部心神。

一曲终了。

定格收尾姿势。

短暂寂静过后，热烈的掌声席卷整个礼堂。

林栀夏微微躬身行礼，后退走入幕布后方。

退到后台，心脏依旧跳得急促。

许星燃激动地凑上来。

“太好看了！刚刚舞台上你简直闪闪发光！约定好的汇演结束去糖水铺，现在兑现！”

江晚念含笑望着她。

“辛苦了，终于可以暂时放下训练，放松片刻。”

张琪琪跟在一旁，眉眼柔和。

林栀夏轻轻点头，一行人结伴去往街边糖水铺。

冰甜的汤水暂时抚平连日积攒的疲惫，几人说说笑笑，直到夜色渐深才互相告别。

林栀夏独自回到家中。

林桂兰早已等候在客厅，屏幕上播放着汇演录制的视频。

“舞台表现力尚可，但多处肢体细节处理粗糙。洗完澡，简单顺一遍统考剧目。”

熟悉的叮嘱落在耳边。

林栀夏沉默地放下舞包，遵从安排。

等一切收拾妥当，躺上床时，夜色已经深得浓重。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窗外微弱的虫鸣。

她辗转许久，迟迟没能入睡。

手机安放在枕边，屏幕忽然轻轻亮起。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发送人是沈砚秋。

是她本人的号码。

【今天你的舞台，一定很好看。好好休息。】

消息下方的发送时间，接近凌晨三点。

林栀夏怔怔盯着屏幕。

她清楚省赛集训节奏有多残酷，整日被习题、模拟测试填满，日程排得密不透风。

沈砚秋大概是忙到此刻，周遭所有人差不多都入眠，才寻到一点空闲，拿出手机。

隔着遥遥距离，跨越漫长黑夜送来一句简短问候。

心口又软又涩，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空，半晌，迟迟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

梧桐晚风透过窗缝溜进屋内。

林栀夏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来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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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舞台风至，栀影登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