枳笼 第1章 序言

——多年后——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白宁的声音自喉咙中挤出，纤细脖颈上都绷出了青筋。

白术站在离她一步开外的地方，神色固执得近乎疯狂，“因为我不想看着你跟他们一样去死！这偌大的皇宫，如今就只剩你我二人了！你若再有闪失，我该……”

“所以你便认为你没错吗？”白宁打断他，气急攻心，骤然呛咳不止，白术下意识抬手想为她顺气。

白宁却猛地退后半步，抬手指着他，那手在微微发颤，“白术，你当真以为，你没错吗！”

那一声直呼其名的“白术”，硬生生顿住了白术悬在半空的手，也似一柄利刃，斩断了他们多年的兄妹之情。

“从今日起，长乐宫，不欢迎陛下！”白宁红着眼眶，一字一顿。话音未落，她便重重关上了殿门。

那一声沉闷的重响也在白术的心口砸下一记重锤。

白术僵在原地，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爬上心头。他张了张嘴，终究未说一字。

大雪纷纷扬扬地洒下，当今天子独自立于长乐宫前，双脚深陷积雪中，玄色大氅上也压了半寸雪。

太监婢女皆躲于一旁，无人敢上前，无人敢劝慰。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宫门，缓缓伸出手，似是抓住了曾经无比悠闲的岁月。

那时的他们，未曾想过会有今日。

那时的冬日，也不似现下这般冷寂，反让人觉得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