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你 第7章 先不见面

虽然普通人类习惯将有恶魔的地方成为地狱，但是魔界并不是地狱。

据说人类死后会灵魂会去往天堂，在那里由世间诸神对你进行审判，决定你的下一世去往何地。如果你作恶多端，那便暂停轮回，堕入地狱，直到偿还完罪业，才可投胎。

但是魔界只是恶魔们居住的地方而已，环境上比传说中的地狱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虽然大多数人类仍是难以忍受这里空气中的血腥气以及随处可见的“不文明行为”。

但是在某一角落，散发着不管什么物种都一定会觉得好闻的香气，远远望过去，那石屋外摆满了不知名的鲜花，堆起来的高度快要超过窗子。石墙上还爬满了藤曼，单看这一角落，美得像梦境。仿佛沙漠中的海市蜃楼，迷惑人的心智。

可惜屋内并没有与之配对的场景。智慧魔女维斯顿站在墙角瑟瑟发抖，看着眼前王子陛殿下把她研发出来的香水一一放在鼻尖嗅了下，最后又放下——似乎没有让他满意的。

可这已经是她改的第七版了！维斯顿在心里咆哮。

“亲、亲爱的王子殿下，这次您觉得怎么样呢？”她小心翼翼开口。

泽斯转过身，把答案写在脸上。

智慧魔女欲哭无泪，她讨厌眼前这个让她不停工作的邪恶魔龙！可是她打不过，嘤嘤嘤~

智慧魔女看泽斯要离开，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口：“殿下，您能再给点具体条件吗？您之前说的条件我不是都满足了吗……”声音越来越小。

“要让魅魔的气味能在恶魔中隐藏起来，这是主要功效。你之前的那些催情效果太明显了，我要的是抑制□□。”

“可是魅魔……”

“嗯？”泽斯甩过来一记眼刀。

“没，没什么！我明白了！很快就能给您递交成品！”

要死啊！智慧魔女在心里给自己这快嘴来了五十巴掌。

泽斯从石屋离开后又去了几个地方，好在其他恶魔们把他的要求完成的很好，心情算是好了些。

处理完“惊喜”有关的事宜后，泽斯又去到了冥海，随意找了个高点的位置坐下，对着眼前翻涌的黑色浪潮发呆。

说是“海”，但是放在人类世界，应该会叫熔岩滩。黑色浪潮中偶尔可见火焰的红光，翻涌着向岸边带来热气。

泽斯知道自己有些为难维斯顿了。□□之于魅魔就像是吃饭之于人类，不可能抑制。但是他已经做了想要把菲亚西带到魔界的打算。

在菲亚西知道自己可以轻松在魔界和人间来回穿梭时，就表示自己也想来这里看看。当时泽斯说魔界比较危险，需要做好准备再去。

“不是有你吗？”菲亚西一副全权信任的样子。

“……”如果只是单纯的武力攻击，泽斯自然不怕。他更担心菲亚西见到真正的魅魔们的生活。在他们第一次的时候，泽斯就能感受到菲亚西对性的接受度很高，只是不太了解要怎么进行这项活动而已，俗称花样不多。

泽斯头一次觉得在人类组群中生活太久是一件坏事，他竟然会产生道德感。如果菲亚西也和其他魅魔一样……

算了，泽斯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随手划出一道裂隙，迈了进去。

菲亚西他不会动，别的恶魔他还没有办法吗，到时候看见心思不对的的杀了就行。

泽斯回来的时候菲亚西正在桌前忙活着。他走上前去看了眼，原来又在写信，写给戴维尔的。两人的信件往来很频繁，天空岛的邮件专线送的也很快。

他扯了把椅子坐在菲亚西旁边，看看菲亚西、玩玩他的头发、又看着菲亚西在信纸上写一些家长里短。只是写着写着，突然拐到自己身上，说他这些天看不见人影，不知道在忙活什么，光顾着准备所谓的惊喜，都忘记陪他了。

“……喂。”泽斯捏着菲亚西下巴迫使他转头看向自己。

“嘿嘿，”菲亚西赶忙在上一段文字后面解释道，写的时候泽斯在旁边看，故意逗他才这么写的。“不过我们两个最近确实在一起的时间变少了啊，连埃米莉都发现了，她今天还问我呢。”菲亚西腾出一只手去牵他。

“嗯嗯，我不陪你，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觉得我跟他跟得太紧没自由。”当时他们刚来魁提特没多久，他不太放心，所以时刻跟在菲亚西身后，结果收获的是“你也给自己找点事做啊，整天游手好闲地跟着我，会让我不自在的。”

菲亚西努力解释：“语境不一样！这件事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还在提啊，以后不许提了！”然后笑眯眯地望着他：“如果你告诉我你在准备什么惊喜，我就不计较啦。”

泽斯突然想到了那几只流浪猫，吃到食物或者有人陪它们玩的时候也是这个神情。“你看不出来？”

菲亚西泄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能感受到确实是好事，但是具体是什么看不出来。”

泽斯满意。“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等他终于他写下落款，泽斯二话不说把菲亚西抱了起来走向卧室，没来得及放号的钢笔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估计是笔尖着地。

“今天好好陪你。”

…………

预言之眼，这是泽斯第一次见到菲亚西时得到的结论，不过很快就被他自己推翻了。如果真的是预言之眼，别说混血恶魔，就算是纯血恶魔，也能在天空岛横着走，那么戴维尔也不用费尽心机地把他藏起来了。

世界是混沌的，人类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生存，更不要说对抗偶尔来侵犯的恶魔，所以爱人的神明派下天使驻扎人间。天使聆听神的谕言，来帮助人类对抗灾厄，在恶魔的爪牙下夺得生机。天使们能看见未来的能力，被称为预言之眼。天使们居住的地方，被称为天空岛。

这是最初版本的传说，目前记载于天空岛的一本老古董上，著作者的名字早已模糊不清。

然而据泽斯所知，那些居住在岛上自称天使的人们，顶多算是觉醒了法力的普通人，他在他们的身上感受不到类似“神力”的存在，所以更不会有预言之眼。“天空岛”从上到下没一处是符合原始定义的。

有关天使神明这一类事物，现在最流行的版本是这样的：

神明创造了世间万物最本来的样子，如果他们作恶多端，则会变成恶魔，被驱赶到魔界。如果这些事物一生只有善念，做尽一切他可以做的善举，那么他将有机会成为天使。到时候神明会派遣一只衔着信物的鸽子，邀请他去往天堂。

目前天空岛上聚集的，就是一批相信自己是下一个收到邀请函的普通人。

泽斯觉得这个版本更可信。

所以，如果真的出现一位有预言之眼并且没有去往天堂的人，那么他多半是初版传说里的天使。如果这样的天使真的存在，那他没必要在自己的地盘——天空岛躲躲藏藏。

可如果那个魅魔不是预言之眼，那为什么自己会在和他对视时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呢？

“你为什么要把那个眼睛特殊的魅魔藏起来？”泽斯在遇见菲亚西的后一天就和戴维尔对峙了。

“果然是你啊。”戴维尔神色平静，甚至整理了一下被风吹翻的衣领，因为昨晚已经一整晚位面思考这件事了。“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我觉得，比起我来回答，你也许更想听到他本人告诉你吧。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去墙后。”

泽斯皱了皱眉，语气很冲地说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墙后面是陷阱的话怎么办。

“哼，我要是想害你，今天就不会主动把你拉到这里浪费我的时间了。我大可以给你一纸退学声明，你现在就已经在天空岛之外了。放心，我也有我的利益要考虑。我唯一能告诉你的，就是我是那孩子的叔叔，我不会害他，信不信由你。”

结果就是泽斯相信了，并且在他离开空间后的第二天，戴维尔给了他一小瓶红色液体。

那时泽斯能感受到菲亚西眼睛的特殊，应该具有预言类似的功能。所以戴维尔同意自己进空间其实是利用菲亚西眼睛的特殊能力来评判他会不会做对菲亚西和他自己不利的事。显然那天短短的相处时间里，他取得了菲亚西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