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完课,周凛照例去了巷子里,宋淮雨有几篇实验室的数据研究和核对要完成,就不去巷子里等他了,直接拿了他的钥匙回家里。
正做着核对,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周凛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么想着,她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却是周凛他爸和助手。
宋淮雨呆站了会儿,反应过来后将人请进了屋。
周振邦进门前将整个出租屋打量了一番,打量完房子又打量宋淮雨。
他的儿子就因为这个丫头要脱离家族,简直愚蠢。
“想必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周振邦还是那副老钱独有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宋淮雨虽然之前见识过他的手段,但独自面对体验到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不知道。”
“他是因为你才执意要搬出来,脱离周家的。”
这倒没听他说起过。
“这孩子从小就要强,想必也没把原因告诉你,我也明确地跟你说清楚,你这样的身份进不了我们周家的门。”
哪怕早做了准备,宋淮雨还是被这番话气得不轻。
我这样的身份?哪样的身份?
“你们家是有皇位继承还是有家财万贯?新时代了别拿你们封建的思想来祸害现在的年轻人,我可不吃这一套。”
周振邦看着跟他儿子有着同样伶牙俐齿的宋淮雨,一时之间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你不用在这里跟我胡搅蛮缠,他脱离周家后过的是什么生活,你自己也看得清楚。
“不瞒你说,当年我跟他妈妈也有过这么一段清苦的日子……他坚持不下去的,刚开始还能趁着有股新鲜劲儿可以扛一扛,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忍受不下去,他会开始埋怨你,觉得一切痛苦是你给他带来的,你太不了解男人了,何不趁早脱身?
“不管你是想去国外留学还是以后去A市上学定居工作,条件只有一个,只要你离开他,这些,我都可以给你解决。你们现在还小,等以后你就知道这是一笔很划算的……”
不等他说完,宋淮雨就坚定地打断了他:“您不必跟我在这里说诸如此类的种种,拿钱跟我谈条件是吗?您是给得起五千亿还是给得起我一套四合院啊?您自己当初受不了苦日子抛弃了妻子,不代表周凛会跟您一样,现在的生活是他选的,他都能拒绝您,您凭什么以为我就一定会接受您的条件?”
“除非他亲自跟我说分手,否则什么都不能把我们分开,您请回吧叔叔。”
周振邦气得鼻子冷哼一声,正要走又听见她补充了一句:“另外,叔叔,害周凛过现在这种生活的人不是我,而是您,是您的门户之见和您高高在上的父权把他逼成这样的,请您不要给我扣帽子。”
周振邦驻足脚步又打量了宋淮雨几眼,倒是不卑不亢。
越看越觉得熟悉,第一次看到这个丫头就觉得眼熟。现在他终于想起来了,她是宋望江和程瑾心的女儿。
当年的事他或多或少知晓和参与了一些。
她是宋望江的女儿就更不可能和他们成为一家人了。
“丫头,我最后私心提醒你,你跟他不会有好结果的,现在拿钱走人是最明智的选择,我的儿子我最清楚。你以为他真的那么爱你吗?这里面到底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置气?”
说完,周振邦和助理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埠灰里。
等人走后,宋淮雨才瘫软下来,她扶在椅子上,暗自想,原来真的是因为她,周凛才被赶出来的。
晚上,周凛一到家就感觉不对。
人洗完澡在认真写作业,头发吹得半干,随意用发绳扎了个低马尾。眼睛却是红的。给她带了她最爱吃的吴酥生小泡芙和糕点也兴致缺缺。
“怎么了小雨,怎么不高兴?”周凛蹲到她身边柔声问她。
还是不说话。
他去蹭她的额头:“怎么啦小雨,怎么不理我?”
宋淮雨在写作业的间隙抬头看了他一眼,就是这一眼让周凛在里面看到了很多情绪。
心疼、惋惜、埋怨、委屈……
“小雨,嘴巴是用来亲亲的,不是用来冷战的也不是用来吵架的,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见她不说话,周凛开始亲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眼睛、鼻子、脸蛋、嘴巴……亲着亲着突然尝到了一点咸味。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因为我才被赶出来的?”
“他来过了?”
眼前的人点了下头。
周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开口道:“小雨,我出来不是因为你,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他控制我控制习惯了,一点不如他的意就要想办法收拾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还说什么了?”
“你爸说给我钱或者送我去国外留学,有钱人砸穷人的脸无非就是这样……”
“的确像是他会做的事,你怎么说的?”
“我说能给我五千亿或者一套首都四合院的房子吗?他气得直翻白眼。”
“原来我在你心里值得上五千亿和四合院啊?”他笑。
“不,你在我这里是无价的,给我什么,我都不会换的。”她捧起他的脸,很认真。
周凛被她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怔在原地无法思考,反应过来时才发现鼻子有点酸。
他急忙偏过头,大拇指迅速擦了下眼角。
然后,他将新买的玉镯拿出来,套在她的左手手腕上。
本来准备明天她过生日的时候再给她的。
宋淮雨呆呆地看着手腕上多出来的东西,惊讶道:“你什么时候买的?哪里来的钱?”
“今天晚上,打工攒的。”
想到他早出晚归地送外卖,去巷子里兼职、去实习,就是为了尽快凑钱给她买手镯,她鼻子又酸涩起来。
“你怎么这么傻,我都说了我不需要的,你还这么拼命攒钱干嘛啊,想让我掉小珍珠是不是?”她一边哭一边笑,抱住他。
“生日礼物。”周凛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欣慰地笑了笑,“你戴着好看,小雨。”
说完他又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
“这些不算什么的,你在我心里很重要很重要。”
他将她一把抱起平放在床上,接着,他的吻,细细密密全落在宋淮雨身上。
每一下,都像亲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周凛看着她跌的脸,眸子变得更深。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动作却没停。两人视线交汇,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眼睛里凶猛的、野性的原始**。
裹满了**和攻击性。
他看着被他挑起**的宋淮雨,听着她接连不断的呻吟,亲得更加用心用力。
直到亲到她浑身打颤,大喘气,连身子都不自觉地拱起……
他终于停下,趴过来枕在她肩窝里,两人皆是一脸的潮红。
他笑着在她耳边呢喃:“留连戏蝶时时舞,自在娇莺恰恰啼,小雨,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迷人?”
她还没从**中回过神来,不知道他在戏弄她。等她反应过来,脸又红了几个度。
“喜欢吗?”
脸红代替了她的回答,他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红扑扑的脸。
他要起身,她不让他走,用手软软地勾住他的脖子。
周凛笑:“宝贝,我得出去解决一下。我怕你受不了,听说很疼的。”
周凛爱怜地又转过身亲了她好一会儿。
“等我们都做好准备,都想清楚了好吗小雨?我怕你会痛,也怕你后悔。”
宋淮雨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在他眼里特别可爱。
他笑了笑,那处硬得胀疼,他起身去卫生间。
“你干什么?”
“冲个凉水澡。”
宋淮雨小时候看过一些言情小说,原来一部分是真的啊。她捂住被子,偷偷笑起来。
他洗完澡,宋淮雨也去洗。
洗完澡,宋淮雨没有带别的换洗衣物,穿着他的T恤睡在他的另一头。
周凛正靠在床头处理收尾工作,见她这副模样,他摘下眼镜也爬了过去。
一手搂过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柔声问:“怎么了小雨?又哪里不对劲了。”
“我要跟你保持距离。”
周凛:“怎么说?”
见她不说话,他又去轻咬她的锁骨和耳朵。
弄得痒痒的。
“刚刚脱衣服好疼,不小心碰一下都疼。”
“哪里?我看看。”
宋淮雨不让他看,他就不看,给她摇扇子哄她睡觉。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周凛睡得迷迷糊糊突然就觉得有人在亲他嘴唇,甜甜软软的。
“你舒服为什么不叫?”
周凛被这番话惹得发笑。
“为什么男人感到舒服也不会发出声音,为什么?”
“你喜欢这样?”
“没有见过,想看看你失控的样子。”
“下一次吧,宝贝。”周凛笑得腼腆,说完就借口说要准备早餐起身了。
他收拾完,冲洗一番,就去厨房做早餐,准备做2份抄手卧蛋,刚煎好鸡蛋,辉叔的电话打了过来。
“辉叔,什么事?”
“小凛,最近我不在南城,去查上次你交代的事情,回来才知道你搬出紫园的事……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先生的亲儿子,他怎么真的可以这样……”辉叔在紫园的管家房里悄悄说着话,为他打抱不平。
“没事,是我自己要搬出来的,江心集团的事情有眉目了?”
“是的,我们查到……之前先生也参与了江心集团的收购方案……那场车祸确实很蹊跷,但具体是什么原因还查不出来……”
没人知道周凛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多幻灭……
宋淮雨起床的时候,看到桌上只剩了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抄手和1个爱心煎蛋,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
“生日快乐,小雨!有急事处理,出去一趟,晚上一起吃饭好吗。”
周振邦开完会议,回董事长办公室一进门就看到周凛神情冷淡地坐在沙发上。
他不禁笑了笑,这倔小子是想通了?
“想通了?想通了也好,也是时候该回来学着怎么接手家业了。”
“当年为什么参与收购江心集团?我记得周氏集团之前从没涉及过餐饮的业务。”周凛直截了当地发问。
周振邦转头神情意外地看向周凛。
“不错,当年集团出于未来发展规划,尽调后发现餐饮行业确实有很大的盈利空间,正常走收购流程没有问题。”
“那为什么独独选了江心集团?宋望江出事故跟你有没有关系?”
周振邦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截了当,“你是为了那丫头来的?”
“你直接告诉我,跟你有没有关系?”
“你以为我阻止你们俩在一起是为了什么?我们两家有些恩怨,你注定和她没结果的。”
听到周振邦这样说,周凛绝望地闭上眼:“所以真的跟你有关系?”
见周凛冥顽不灵地质问他,周振邦有些愠怒,他招招手。
周凛知道他什么都不会再说了。
不用赶,他自己会走。
临走前,他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离开了周氏集团大楼。
他隐隐感觉,周振邦与江心集团脱不了关系。
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面对小雨?
晚上,他去取订好的生日蛋糕和鲜花,去了订好的餐厅。
小雨今天过生日,她是和顾敏之一起过来的。
今天她穿了一条粉色的连衣裙,很漂亮。
来给小雨过生日的人很多,温见晴、程宇、宋进还有一些班上玩得好一点的朋友都来了。
周凛收起那些沉重,认真陪小雨过生日。
吃完饭,他给她点蜡烛,笑着对她祝福:“生日快乐,小雨。”
敏之也跑过来将她一把搂进怀里,“祝我们小雨生日快乐,永远开心,一切顺利,好运多多!”
宋淮雨被敏之逗得笑起来,朋友们齐声为她唱起生日歌。
“谢谢大家,这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给我过生日,谢谢大家。”
他宠溺地看着她被簇拥在人群中,幸福地吹蜡烛许愿。
多么希望他的小雨能永远幸福明媚。
想到陪她长大的只有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一直不在身边,所以她才说第一次有这么多人陪她过生日吧。
而很有可能是他的爸爸害得她家破人亡,他的笑容僵住。
到了那一天,他跟小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