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熊导师的那道金光小人已经被我彻底咬碎消散,所有碎片都被我吞入神识,化作我自身的一部分。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整个意识空间,仿佛无数细碎的光点在经脉中游走融合,我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神识在急速壮大。
原本只能覆盖上下五十米范围的感知,如今竟能轻易延伸至五百米之外,每一丝空气的波动、每一缕微弱的意识残留,都如掌上观纹般清晰可辨。
远处大厅边缘的烛火摇曳声、墙角灰尘的沉降,甚至娟子与廖玉珊那空洞意识中残存的细微颤动,都一一映入我的神识。
原来如此。
我终于明白熊导师为何能力远超于我。
他并非依靠信徒的信仰之力提升,而是直接将那些追随者的神识之力吞噬殆尽,化作自己的养分。
娟子与廖玉珊大概也是与我同类之人,只是她们在觉醒之初便遭遇不幸,神识尚未稳固便被他吞食大半,只余下空壳般的躯体供他寄存部分意识。
廖玉珊虽被我救过一次,当时她尚有自主意识,可如今看来,或许导师并未将她的神识完全吞噬,而是留下了隐秘的种子,以备后用。
这个谜团暂且不急细究,当务之急是熊导师并未彻底消亡。
他的一小部分神识虽被我吞噬,但主体仍寄于那具□□之内。
若他此刻将灵魂完全脱离肉身,无论附于娟子、廖玉珊,还是直接以纯神识形态现身,我都绝无胜算。
他的神识强度远胜于我,如今我必须趁他重创之际,速战速决。
我缓缓睁开眼睛。
十米之外的大厅中央,熊导师的□□已重重倒在血泊之中。
脖子左侧的伤口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粗大的动脉被那把老旧折叠不锈钢水果刀彻底割断,鲜血如失控的泉眼般汩汩喷涌而出。
暗红的血液几乎染红了整个地面,在昏黄的壁灯下反射出黏稠而刺目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与残留的焚香混杂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他的手还下意识地捂着喉部伤口,指缝间鲜血不断溢出,顺着手臂蜿蜒而下,将素色长袍彻底浸透。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与惊恐交织的神情,嘴巴微微张合,却只能发出细微的“咕噜咕噜”声响,生命正随着血液急速流逝。
躯体抽搐了几下,膝盖弯曲着跪坐于血泊中央,鲜血越积越多,形成一片不断扩散的暗红湖泊,边缘处甚至能看到气泡在黏稠的血液中缓缓破裂。
娟子与廖玉珊依旧木然站立在两侧,仿佛这一切血腥惨状都与她们毫无关联。
她们的眼神空洞,袍角垂落地面,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目前而言,灵魂离体之术难以持久,我必须速做决断:以神识入侵熊导师的意识核心,若能将其主体意识吞噬则最好;若形势不利,便立刻退回肉身,再看一步算一步。
我再次将神识投入熊导师的意识空间。
那里依旧金光闪耀,一个与他外貌相似的小金人正盘坐于意识中央,口中喃喃自语:“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会败给这样一个毛头小子……”
我屏息凝神,悄无声息地从侧方潜行靠近,试图发动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