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我接近的瞬间,那小金人猛然转过头来,目光如炬,直直锁定我的位置,仿佛早已洞悉了我所有的意图。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烈焰,原本臃肿的面容此刻因极度的愤怒而扭曲变形,眉心青筋暴起,金光如沸腾的岩浆般翻涌。
“你这可恶的小子,还敢闯入我这里,我要灭了你!”熊导师的小金人厉声喝道,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回荡如雷霆炸裂,每一个字都携带着毁灭性的威压,震得我的神识边缘阵阵颤抖。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暴怒,那种被蝼蚁反噬的耻辱彻底点燃了他,原本盘坐的姿态瞬间变得狰狞,双手猛然张开,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捏碎。
话音未落,他伸出巨掌猛然拍下。
那掌影犹如一座从天而降的巍峨山岳,掌心纹路清晰可见,每一道金色脉络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掌风呼啸而来,带起层层叠叠的空气震动,周围的意识空间仿佛被压缩得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我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巨大的掌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笼罩而下。
它先是遮蔽了我的全部视野,让我感到一种窒息般的压迫感,随后掌缘的劲风如无数利刃刮过我的神识躯体,撕扯出道道细微裂痕。
最终,那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我的身上,力道之重犹如万吨巨锤砸下,我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轰飞而出,身体在意识空间中翻滚着,剧烈的震荡让我神识一阵眩晕,胸口仿佛被撕裂开来,痛楚如潮水般涌来。
幸而他并未直接抓住我吞噬——毕竟这里是他的主场,若被他擒住,后果不堪设想。
我暗自庆幸,迅速抽身而退。
意识回归肉身的刹那,我立刻闭上眼睛。
现在是神识战斗,肉眼反而会干扰对细节的感知。
我集中全部心神,在意识中开始具现出一柄方天画戟。
戟身由金光凝聚而成,原本虚幻的形态因为吞噬了熊导师部分神识而变得凝实无比,戟刃锋利如真实金属,表面流转着层层金芒,戟杆上刻满沙场杀意,仿佛能斩断一切虚妄。
那戟尖微微颤动,杀气凛然,直指前方。
此时熊导师的尸体前方,渐渐浮现出一个与他本体一模一样的金光身影,通体闪耀,肉眼竟能清晰可见。他的功力之深可见一斑,即便灵魂离体,也能显化至此等地步。
那金光身影一出现,便带着滔天怒火,眼睛赤红,面容因暴怒而狰狞扭曲,口中不断发出低沉的咆哮,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恨不得将我彻底碾碎。
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很紧急,但越是紧急的事,就越要冷静,所以我保持闭目状态,全部心神投入神识感知之中。
我跟熊导师如今已是短兵相接,他因肉身重创而实力受损,我则因吞噬其部分神识而有所提升,但我的实力还是比他差得太多。
但我绝不能掉以轻心——若稍有不慎,便会被他连肉身带灵魂彻底抹杀。
我的优势在于,他灵魂离体难以持久。
熊导师的灵魂体恶狠狠地瞪视着我,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那种被弱者伤到的耻辱让他彻底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他再次施展那招如来神掌,虽因先前损失而规模略小,却依旧足以将我整个笼罩其中。
掌影从天而降,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空气仿佛都被压得发出低沉的嗡鸣,每一丝掌风都如钢鞭般抽打着我的感知。
我高举方天画戟,用戟杆猛力拍击那下压的巨掌,却如蚍蜉撼树,毫无作用。
掌影继续迫近,我只能将戟尖朝上,直刺其掌心。
刀尖精准无比地没入掌心,那刀刃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实,瞬间撕裂了掌影的核心。
熊导师的灵魂体发出一声闷哼,巨掌如遭雷击般急速收回,掌心处竟浮现出一道细长的伤痕,金光从中逸散而出,如同鲜血般洒落。
我松了口气,现在我具现出的方天画戟不再是不堪一击了。
熊导师的灵魂体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我,显然无法理解一个实力远逊于他的后辈,为何能挡下他近乎全力的一掌。
他的实力因肉身被毁、部分神识被吞而有所下降,而我却因为吞了他的部分神识而实力大涨,所以此消彼长之下,我就不再是撼不动他的小蚂蚁了。
发现他不能马上将我拍成肉馅,愤怒彻底点燃了他的神识。
熊导师的灵魂体面容彻底扭曲,眼睛里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小子,我要把你碾成齑粉!”那声音中饱含着极致的暴怒,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他的咆哮下颤抖。
他两手猛然向前一拍,如同拍打苍蝇般迅猛无比,两只巨掌在神识中急速放大、延伸,十米距离眨眼即至,当到达我所在位置时,那两只手掌已变得与我身躯一般大小,掌风呼啸,带着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每一道掌纹都清晰可见,边缘处金光如刀刃般锐利。
我不知道单纯的方天画戟对他有没杀伤力,但如果我赌错了,那么我就真的成肉馅,所以我当即一个鱼跃向前打滚,身体紧贴地面滑出。
我的动作极尽狼狈,双手双脚在意识空间的地面上摩擦出火花,衣袍被扯得凌乱不堪,汗水混着神识反噬的痛楚顺着额角滑落。
熊导师的两只巨掌轰然拍空,地面被震得微微颤动,尘土飞扬,碎石四溅如弹片般击打在我的身上,带来阵阵刺痛。
我的心跳几乎停滞,喘息声粗重而急促,整个人像一只被追逐的困兽,狼狈地翻滚着试图寻找生路。
一击不中,他的右掌迅速变掌为拳,握成巨大的金光铁拳,带着雷霆之势从上方捶击而下。
我再次侧滚,身体在地面上蜷缩成一团,肩膀擦过粗糙的石面,磨得生疼,拳风擦着我的肩膀落下,将身旁的一块石板砸得粉碎,碎石如雨点般砸在我的背上。
我勉强爬起,脚步踉跄,左臂已隐隐发麻,全身肌肉都在颤抖,狼狈之状难以言表,口中已渗出丝丝血迹。
然而,就在我喘息的瞬间,他的另一只巨掌已从侧方横扫而来。
这一次,我再也无法闪避。掌影如一座倾倒的山岳,结结实实地拍中我的胸口与左肩。
那一瞬,我感觉自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苍蝇,被巨掌狠狠拍飞。
巨大的冲击力让我整个身体倒飞而出,足足飞出数米远,胸腔内的骨骼发出细微的碎裂声,内脏仿佛被重锤搅动,剧痛如火焚般席卷全身。
我在空中翻滚着,视野模糊,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衣襟,狼狈得如同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落叶。
再即将撞死在石壁的时候,我又想起绿灯侠的具现之力。
我赶紧集中全部神识,在脑海中清晰勾勒出一个回形的滑道。
那滑道由金光能量交织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弧度精心设计成柔和的曲线,从石壁中段开始延伸,先是一个陡峭的弯道,然后逐渐平缓,像游乐园精心打造的滑梯。
我将它具现得极为细腻,每一寸轨道都闪烁着稳定的光芒,边缘处有能量护栏防止滑脱,轨道下方还具现出缓冲的柔软光垫。
当我的身体砸向石壁的瞬间,滑道瞬间成型,我顺着轨道滑下,速度被巧妙化解,先是急速下降,然后在弯道处转了完美的圆弧,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
落地时,我双腿微微弯曲缓冲,整个人虽仍踉跄了几步,却避免了致命的撞击,胸口的痛稍稍解了一些。
熊导师看没拍死我,他更生气了。
毕竟我在他的眼里就是一只小蚂蚁,竟然能一再逃脱他的掌心,这彻底激怒了他。
他的灵面涨红,金光剧烈波动,眼中满是狂暴杀意,吼声如雷:“该死的小子!你以为能一直躲下去吗?我要将你拍成肉泥!”
他双只手掌加快速度,像拍地鼠一样无论我翻滚到哪里,迎来的都是大手掌从天而降的拍下。
每一次拍击都带着山崩地裂的威势,地面被砸出一个个深坑,碎石横飞。
我不敢赌我具现出来的东西能不能挡得住他的含恨的全力一拍,只能像小老鼠一样不停地钻来钻去,动作越来越狼狈,身上沾满尘土。
我的呼吸急促,左肩已肿胀变形,每一次翻滚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
如果我不是最近天天跟赵谨实战型的训练,我现在已经死了几回了吧。
但现在我也支撑不住了,全身肌肉痉挛,视野边缘出现黑斑,汗水如雨般落下,混着鲜血显得格外凄惨。
突然,我闪错了方向,被熊导师抓到机会了。
熊导师的两个如来神掌像拍子一样,终于将我拍在他的掌心了。
我的方天画戟本能地架在他的双掌间,我以为能将他的手掌刺穿,而事实上却受不了他那巨大的力量,方天画戟像脆弱的黄瓜一样被他拍碎,戟身寸寸破裂,金光碎片四散飞溅,发出清脆的碎响。
接下来就是我,虽然我赶急具现出一个球型状将我包在里面,但我还是承受大部分冲击。
球状保护罩是我在极度慌乱中凝聚而成,先是神识如丝线般从体内涌出,在身上迅速编织成一层透明却坚韧的能量膜,膜上流动着金绿交织的光纹,像一层致密的网状结构,然后能量层层叠加,从内到外形成三层球壳,最外层厚实如钢铁,表面布满六边形蜂窝状的强化纹路,可以分散击打力。
整个球罩呈完美的圆形,直径刚好包裹住我的身体,表面光滑无瑕。
尽管如此,熊导师那巨大的力量还是透过球罩传来,我的胸腔内仿佛有无数根骨头同时断裂,内脏如被搅拌般剧痛翻腾,一股浓甜的血腥味直冲喉头。
我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划出弧线,溅落在地面上。
左肩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整个臂膀都被拍得变形,神经如火烧般灼热刺痛。
呼吸变得极其困难,每吸一口气都像有刀片在肺叶上刮过,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意识一阵阵模糊。
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骨骼的碎裂声似乎还在耳边回响,我勉强撑住地面,却发现左手已无法抬起。
剧痛如潮水般一**涌来,让我几乎无法思考,□□伤势之重远超以往任何一次与鬼魂的交手,我知道,再挨几下,恐怕连意识都要彻底崩散。
我吐出一口血,我知道我现在□□伤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