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地 第7章 第 7 章

有内地国企的参股，青岛的度假村项目批复顺利，进入到了B轮融资阶段。

在当地政府的格外关照下，程棋在慕尼黑的私募基金出现了严重的财务问题，一时脱不开身回国。

好消息接二连三，但对程砚来说都没逗莫凡玩来的开心，尽管幼稚，但乐此不疲，津津有味。

莫凡骂他，刺激他，他也不生气，还迭迭的跑到门口给莫凡拿了拖鞋。

最后，莫凡还是进厨房做了红豆糖水，为了捍卫住自己仅剩的不屈没有放笋尖。

莫凡借程砚的电脑看了一份工作邮件，是王闵之发来的。内容是一段简丹的表演视频，紧跟着是王闵之总结出来的表演上的不足，后面补充想找个表演老师给她补补课。

“王闵之对这新人够上心的。”程砚翘着二郎腿喝茶，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你们这是要捧个影后出来啊。”

“不好吗，反正赚钱的也是你。”莫凡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跟程砚想的一样。

简丹是有经纪人的，虽不多么出色但各项工作处理的还算周到，一个老板亲自操心艺人的个人提升是有点关心过头了，毕竟娱乐圈从来都是大面积撒网，谁有苗头才顶谁。

莫凡眨了眨清灵灵的眼睛问道，“你觉得是因为什么？”程砚是局外人，且没有见过简丹，应该看的比较清楚。

“跟你想的一样。”程砚说。

莫凡洗完澡出来时程砚已经不在客厅了，主卧的门虚掩着，从传出的声音听像是在讲工作电话，断了线，他才把热牛奶送了进去，“助眠，早点休息吧。”

程砚端起牛奶没喝，而是凑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突然对我这么好，不会下毒了吧。”

以前两人在一起时不是这样的相处方式，床上床下腻歪不够，总是说不完的情话骚话。现在自重逢开始，不是吵架就是互相刺人，莫凡猜测程砚是不是得了什么受虐症，非得这样互相折磨。

“对，我等着给你收尸，让你老爹准备钱到时好给你赎回去。”莫凡一脚踢在他小腿上，狠狠地摔上了门。

短短一个晚上，莫凡问候了程砚的老婆还有老爹，咬了一口，还踢了一脚，不算输的很惨，听着屋内骂骂咧咧的声音反倒心情舒畅。

第二天早上，依旧是人去床空，空杯子静静地立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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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佳楠，港城老牌演员，三金影后，还能歌善舞，妥妥的实力派。

早年跟一个比自己小17岁的银行职业经理人登记结婚，结果被骗的身无分文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无奈只能复出工作还债。

但如今的娱乐圈早就不是上世纪的模样，现在讲究吃快餐，大火猛炒，料要十足，至于味道就很难评，要命的是观众就买账，就喜欢。而邓佳楠年近50岁，单这一方面就失去了过半的竞争力，再加上她想靠实力说话，不接受任何的花边，简直是寸步难行，以至于连个商演都接不到。

莫凡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主动找到她的，希望能把她签到星秀。

“过气、年纪大、不炒作，这都是致命伤啊，为什么非得签她？”王闵之翻看着邓佳楠以前的参赛作品，心里还是佩服的，“不过论演技还得是老戏骨，代入感太强了。”

“闵之，咱们现在有钱了，想要把公司做大还缺什么？”莫凡问。

一个人想屹立不倒必须有强大的内核，而一个公司想要做大做强就必须有核心竞争力。莫凡研究了数百家上市公司所走过的路，无疑都是有着别人不可替代的，具有鲜明特色的竞争力，且始终保持如一。

贺家更像是一个造星工厂，每年都会签n多个艺人，开培训班，然后让他们学唱歌、演戏、上电视节目，不错过任何一个炒作的机会，10个人里红一个就是赚了，剩下的没人管死活。而莫凡就是想走一条与之截然相反的路，不在数量重在质量，不论是星秀旗下的艺人还是影视作品，只要拿出来都必数精品，除了正规且正常的营销、宣传，绝不拿艺人的私生活来擦边，博眼球。

王闵之对莫凡比了个大拇指。

可能是性别原因，王闵之对于艺人的挖掘、发展眼光更独到一些，但对于公司的发展，她更愿意听莫凡的建议。

“诶，你是不是换烟了？”出门前她问道。

莫凡看了看手里的细烟挑了一下眉。

“哼，这烟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铜臭味。”

莫凡引荐邓佳楠认识了被称为文艺片之父的庄伟导演，双方都比较满意。紧接着类似“半老徐娘刷绿漆重出江湖求艳遇”这样的新闻就上了头条，热度持续几天不减，之前拒绝过邓佳楠的一些公司又开始闻风而动，其中众商传媒最积极。

酒店包厢里，众商传媒的陈康城做东，“莫总，一直没机会坐下来聊聊，今天你肯赏脸来咱们得好好喝几杯。”

“陈先生客气了，我倒是觉得是我们高攀了。”莫凡看着对面四个人又看看眼前的白酒，若是喝了能解决不必要的麻烦那也值了，“我干了，诸位随意。”

“莫总爽快，哈哈，那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其中一个胖子开了口，“听说邓佳楠上新戏是莫总引荐的，不过莫总放心，众商不会亏待了你，我们新电影给星秀留上10%的股份。”

莫凡本以为这是鸿门宴，谁承想压根就是流氓做派，一句话邓佳楠就成了他们盘子的肉。

首先，庄伟就是块金字招牌，他的片子在国际上很有市场。其次，如果邓佳楠复出就拿奖这得是多大的噱头，能给公司带来的利益是不可估量的。为了找这个合适的机会，莫凡熬了好几个通宵翻遍了近期娱乐圈的动态，又求了不知多少人才搭上线，现在要拱手相让，那不能够。

“误会。”莫凡仍旧是笑着，只是这笑里没了刚才息事宁人的味道，多了几分无谓，“星秀跟楠姐已经私下达成合作共识，目前处于合同流程这个阶段了。至于贵公司新电影10%的股份，星秀消受不起。”

自从进门寒暄完，陈康城就翘着二郎腿，手臂搭在椅背上吸烟，一副作壁上观的样子，仿佛今天能来是给了天大的面子，“莫总，你不想签了她邓佳楠也没法不是，”他皮笑肉不笑，很不屑，见莫凡不上道装也不装了，“20%的提润分成，最多了，星秀见好就收吧。”

旁边的人附和，“是啊，莫总，以你们公司的实力要识时务才好。”

“呵呵，对对，辛苦打拼的事业免得最后尸骨无存啊！”

几人面面相觑，一阵哄笑。

众商确实比星秀有实力，且传言带点有颜色的背景，幕后真正的大老板是贺家，所以，这种强取豪夺的事没少干。

“那就走着瞧。”莫凡眼皮都不抬，一根一根把修长的手指揩干净，洁白的帕子往圆桌中间一扔，起身就走。

转身的瞬间突然顿住了脚步，不知何时，包间门口一左一右已经站了两个彪形大汉，看来今天没个结果是出不了这个门了，怪不得对面的人如此淡定。

“哼，你报个警或者打给那个半男不女的试试？”陈康城半眯着眼睛，夹烟的手点了点莫凡，“什么身份，跟我争？现在，给邓佳楠打电话，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

硬来行不通，别说两个壮汉，一个也够莫凡受的。打给王闵之远水也救不了进火。那就只剩报警一条路，死马当活马医，就算贺家只手遮天，他还有......

“有本事就别怂。”莫凡握住酒瓶往桌沿上一磕，语气冰冷，“我倒要看看警察是不是真吃你们陈家的饭。”

陈康城今天屈尊前来就已经有些不满，事没办成还丢了面，可谓是窝了一肚子火，流氓习气盖不住了，“妈的，把手机给老子抢过来。砸场子是吧，让他把地上的酒舔干净......”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从主位上绕了过来，手里拿了一把很短的匕首。

擒贼先擒王，打不过两个壮汉就跟陈康城殊死一搏。

莫凡主动出击，把手机往远处一扔，吸引两个壮汉的注意力，自己则去夺陈康城的匕首，厮打间，陈康城还不忘口出恶言，“就你这张脸，没少惹事吧，老子今天就给你花了......”

“你动他一下，我就废你一条腿。”低沉的，急切的，带着怒气的声音是门口传来的，“连带你老爹的，不信你就试试。”

在屋内众人还没看清来的是谁时，两个壮汉已经被林宇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陈康城先是被这话惊了一下，再看两个保镖，简直怒火中烧，扬着匕首就要冲说话的人去，林宇一踢脚边的板凳，不偏不倚正好倒在陈康城脚下把他绊了个狗吃屎。

他摸了下脸，手上一把血，正要骂，胖子已经认出了来人是谁，赶忙起身，挤出这辈子最虔诚的笑，哆嗦道，“程，程先生啊，这真是，呵呵，真是巧了，”冷气开到16度，胖子愣是急出了汗，“都认识啊，原来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呵呵，误会，误会......”

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程砚正在检查莫凡有没有受伤，连一个多于的眼神都没分出来。

陈康城被扶起来，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跪下道歉，可他还拉不下脸，咬着后槽牙发狠，胖子的眼都快眨瞎了。

“我没事，别看了。”检查的太仔细莫凡有点尴尬，但他知道程砚很生气，且不单是气今天这事，还气他，也不敢挣扎的太厉害，小声又问，“你怎么在这？”

程砚严厉的时候给你一种吃人骨头都不吐的寒意，“处理干净。”

这话是对林宇说的，因为今天若不是因为莫凡，在坐的这些人连给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