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乌云密布,狂风呼啸。
德育处。
“确实有那张纸条在那,可我不是一直没动吗?”
少女声音微弱,双手抓紧了袖子。
“还有我发给您的那些,都是我自己努力的……”
话还未说完,就被低沉厚重的声音打断,“你以为,学校不知道这些吗?”
只见办公座位上的男人冷哼一声,“学校想定你的罪,你就有罪。”
下课铃声敲响。
这节课下就是大课间,升旗仪式的时间。
用于演讲以及通报受处分的同学。
德育处的几位老师不再理会许愿,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许愿也跟着出去,走出行政楼,天空一声巨响。
一道天雷横空惊现,天空裂开一道口子,雨水倾盆而下。
雨幕如一张帘子,刚还清晰的背影,此刻化成两颗疯狂移动的小点。
雨水打湿了少女全身,发丝紧紧贴着她的头皮,水流不断下涌。
刹那,只见一道闪电直直劈向教学楼,一阵恐慌传遍整个校区。
播音室冒烟了。
尖叫声跌宕起伏,“啊!播音室着火啦!”
“快救火!”
“救人,救人呐!愣着干嘛?”
“快去拿灭火器!”
见状,许愿立刻按压下心中的情绪。
人命重要。
早已被打湿的身子,奋力朝播音室方向跑去。
看着直直冒黑烟的播音室,许愿脱下湿漉漉的校服外套,怼着门口正熊熊燃烧的火焰就是一顿猛扑。
之前学校有教学过灭火的相关知识。
湿抹布有一定灭火作用。
室内有两个播音的同学,一位指导老师,有衣服烧着了的,头发顶上有火的。
许愿冲进播音室内,用衣服扑打至他们身上有火的地方。
湿衣服被人从上方腾空抢走,“啧,慢死了。”
许愿错愕,抬眸,只见少年手指一压,如白雾般的干粉将火焰大片淹没。
另一件干燥的校服外套被按压至许愿手中,“你回去吧,这里有我。”
许愿再抬眸,言无阎正皱着眉,灭着火。
有灭火器,总比她扑来的快,她抱住衣服,准备离开,“谢谢。”
言无阎垂眸,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纤瘦若柴,像没吃过饭一样。
她当真,和他们说的一样,那样的自私不堪吗?
可起火时,没有一个人敢靠近,偏偏只有她站在这里。
而且,烧的是播音室,播音设备损坏,她作弊的事不就可以暂缓了吗?
那么,她为什么还要灭火?
“言哥,我们那边灭好了,你这怎么样?”
“快了。”
“那我们回教室等你啊,老师那边我们去汇报一下。”
“嗯。”
看火灭的差不多了,围观者慢慢散了。
言无阎抬眸,扫了一眼监控大概位置,假意检查是否还有火焰。
随后松手,灭火器掉落地上,顺势用脚踩压器头,白色粉末喷涌而出。
一分钟内,所有的播音设备全部摧毁。
离开时,顺带关上了门。
*
教室。
许愿回宿舍换好了干净衣服。
将同桌的衣物折叠整齐,放置桌上。
言无阎回来时,老师早已开始讲课。
看见桌上折叠完好的衣服,言无阎微愣。
她竟然没用?
许愿正单手撑着半边脸,安静的睡着。
长长的睫毛微颤,似乎有些不安。
少女肤色暖白,鼻子小巧挺拔,些许碎发垂落侧颜,眼下有长期熬夜留下的一黑圈。
眼睛肿得发红发紫。
本想拉登子坐下的手微顿,竟鬼使神差地站直了身子。
站在她斜后方。
挡住了后门那老师经常偷拍的透视窗。
下课铃声响并没有唤醒许愿,反而打破内心那道防线。
她趴在桌上沉沉睡了过去。
言无阎才将外套穿上,曾有才便三两步走了过来。
曾有才拍了拍他的肩,“走,厕所去。”
少年收回目光,两人便一前一后从后门离开。
秋风微凉。
校服上,少女残留的淡淡馨香随风萦绕鼻尖。
言无阎轻咳一声,回头看向曾有才,
“你是为什么讨厌许愿来着?”
曾有才被他问的一愣,思考了一会,“她啊,她那个前男友,之前的时候老恶心我了。”
“那你不是讨厌她。”
“怎么可能!他俩之前那么光明正大的,那不纯恶心人吗?”
言无阎不语。
没怎么注意,他的世界,除了睡觉就是玩乐。
曾有才突地笑了,“不过你还别说,虽然她那人不行,但我还挺佩服她的。”
“什么?”
“她的勇气啊,她敢不顾一切去喜欢一个全校都厌恶的人,甚至连老师都讨厌那个人,
你看,她是多么勇敢的一个女孩啊!”
话音一落,曾有才自个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上课后。
言无阎又站回了那个位置。
高中三年从没听过课,今天听完了一整个集合逻辑。
听的上眼皮与下眼皮直打架。
“言无阎!”
数学老师憨厚的怒吼音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