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南山 第4章 偷窥

莫再并不认床，这一晚不知为何睡得格外安稳，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醒来时天已经大亮，这并不是他往日的作息。

昨天赶路实在是累坏了。

只是莫再又一次审视自己，那红痕是一点没褪去，比昨日还要痛上三分，好在后肩那一块的伤结了痂，但愿能早些养好伤吧，他这么想。

无奈之下穿好衣物，正欲出门，那店小厮却端着东西往自己这走。

“少爷，您的早膳。”那人毕恭毕敬道。

这个称呼让莫再愣了愣，还有那手上端的早膳，虽就是平常所吃的，但是看那颜色和食材，定是最新鲜的。

余大人招呼人伙食这么好？

莫再疑惑想着接了盘子，这也不像是这家客栈能做出来的，毕竟那粗布都不知是放了多久的了。

那小厮像是完成了艰巨任务一般，撒腿就要走。

“等一下”

莫再叫住了那人，小厮又慌着停了下来，回头等莫再继续说。

“我不是什么少爷”，莫再见他这样子，心中的疑惑又多了三分，自己很吓人吗今天，怎么这人见到自己头都不敢抬了一样，让他不自主尴尬笑了笑 。

见那小厮不说话，莫再也只好作罢，让他走了。

真是奇了个怪，难道余大人告诉那人自己是贵客？这怎么可能。

莫再又否认了这种想法，那余大人明摆着对自己不满，怎么可能还为自己着想，自己又凭什么？

总不能是觉得把自己押回来有点过分？

设想每一个能成立，莫再也懒得继续去想，盯着那小厮端来的早膳，还是决定先解决一下温饱问题。

吃饱穿暖，阿娘从小就挂在嘴边。

这一低头，倒是发现盘里还有一个珠白小瓷瓶，放在角落的，刚才应是因为角度原因，导致自己没有看见。

怪异感再添了三分，于是动手开了瓶，里面是白色膏体，随着瓶口展现在莫再面前，散着中药味儿，还夹杂一点清香。

应是药膏。

这余大人想的倒还周到，连药膏都给自己备好了，看来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只是这小瓷瓶看起来价值也不菲，莫非余大人是哪家少爷，昨日晚带自己来这被那些人看见，这才误以为自己也是少爷。

那这少爷为何又当个亲卫？真是奇怪。

莫再边想着边解决了早膳。

味道是真不错，比阿娘的手艺还要好些。

接着莫再就再打开了那白色小瓷瓶，褪去衣物，给自己上药。

*

“爷，少爷拿了早膳了”。

刚才的小厮毕恭毕敬低着头，对昨日赏自己银钱的男人说道。

“可有问起什么？”燕三爷低沉的声音响起。

“少爷只说让小的不用叫他少爷，至于其他的……”小厮放轻了声音，“少爷浅笑了一下”

闻言燕三爷眉头竟柔和了一瞬，“他不喜欢，就别叫他少爷了”

“至于他要是问起来……”，燕三爷仿佛想到了什么难思考的问题，“那就告诉他，想知道就来找我”

“是”

小厮离去前就看见那个传闻杀人不眨眼的三爷，眉目间竟流淌着一丝温和，来不及感到怪异，小厮赶紧离去了，生怕再闯了什么祸。

“三爷，您要是看上那小子……”

话没说完，就看见三爷余光瞟了自己一眼，顿的又收回了声音。

“小六，你最近有些浮躁了。”

“属下知错。”

的确是很憋屈，昨天就会错了三爷的意，不仅是颜面扫地，还差点惹怒了三爷，今日本想出个头，奈何自己根本没有理解三爷的意思。

面对三爷，他怕是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

“做好你该做的。”

“是。”

此刻他也只能说这一个字，只希望三爷没有放在心上。

事实也的确如此，燕三爷本就忙，这会来了圣安处理事务，的确抽不出时间来管理下属。

只是从昨晚起，这三爷又额外关心那新来的少年，这才让小六鲁莽一回。

燕三爷此时也正想着昨日少年的背影，美好的风景，让他回味了一夜。

应该看见了自己放的药膏？有没有抹？想到这，又想到少年后肩的伤痕

他够的到吗？擦的到那块地吗？

幻想着少年伸手却无法触碰到那块地，他冲动地产生了自己去涂抹药膏的想法。

好在也只是冲动的想想。

要真去了，想必少年也反抗不了，那身段是绝对无法对自己的控制产生一点威胁。

只是还是怜惜那少年，怕真把人给吓到。要是躲起来了，以燕三爷的手段，他找是找得到，但又何必呢。

不过最后还是没按耐住想看那少年的心思。

又像昨日那样轻手轻脚到莫再屋门口，老旧的门本就无法关严，少年白日也未从内锁上，轻轻一推便开了一个小缝。

如同偷窥一般伸头去看。

只是今日运气不佳，少年并没有在透过门缝能看见的那块地方。

于是燕三爷冲动的想再推开一点，只是当付诸行动是，“刺啦”一声响。

老旧的门因推开而有了声响，燕三爷内心一惊，这声少年一定听见了，自己要走吗？还是理所当然地站在这里。

只是门随风吹开，里面都没有动静。

人不在？

探头进去，小桌上还摆着那瓶膏药，里面被挖去了些，房间还有一股古旧的木质味，夹杂着一丝淡到不可察觉的清香。

看来少年离开不久。

那又是去了哪里？昨日自己派收下的人查了这少年，却是什么也没查出来。不是城里任何一个世家的少爷，连着城里老百姓查，也什么都没有。

少年有个神秘的身份。

燕三爷最开始想的是。

后来又否认了，没什么东西是自己查不到的，就算有，那别人也无法察觉。

倒是余亲卫，他知道少年的身份吗？

此时莫再却就在客栈楼下，刚好避开了燕三爷的窥视，坐在窗边的位置，读着那小厮给自己递来的书。

实在是无事可做，自己身无分文，又没有认识的人，索性叫小厮帮忙找了点东西看。

只是内容的确无聊，看着看着竟有了些困意，于是阖了阖眼。

“阁下可是乏了，需上楼小憩一会？”

莫再睁眼，一抬头，就见一位身着墨色衣裳的男子正笑着看自己。

*

燕三爷出了莫再的房间，就见小六焦急地跑来，不解地看向小六。

“三爷，白……白夫人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