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歇和夏满莱赶去指挥塔,和勾芒、艾丝琳、游踪碰面,聊了一会植物移植的事,敲定一个月后扩大水稻、小米和棉花的种植面积,勾芒三人在母星期间会多收集植物种子或幼苗,挑选一些等三个月后回去时一并带走。
艾丝琳注意到罗歇手上卷起的纸筒,问那是什么,于是罗歇给他们看了看刚到手的婚书。
罗歇和夏满莱没有久留,谈完事就返航了,飞行器顺利在十点前降落,正好赶上基里尔和青霓在准备食材,罗歇没走,和他们一起把午饭做了。
吃过午饭,夏满莱和西奥多开始研究让净化改造机器存储大量净化液并长期运行,更希望以后出现什么故障,机器可以自行修复,使所有机器都能坚持得越久越好,而这需要找远在母星的游踪帮忙。
二人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回母星去,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初代忽然说:“如果你们信任我,这件事其实可以交由我来处理。”
两人疑惑地看向它。
“我可以把意识从这个球体中转移到人形机器人上,一个会思考的人总比设定好的程序更能应付突发情况吧。”
“可您的意识不是与主脑连在一起的吗?等到我们摧毁主脑时……”
“我已经处理好了。”
“是分开了吗?什么时候?”
“前天。”初代语气平静,“从我跟你们离开那天起,我一直在尝试,虽然成功了,但没什么实际意义,所以我没有告诉你们,现在看来或许还是有点用的,当然,决定权在你们手上。”
夏满莱与西奥多面面相觑,把其他人都叫了过来。
“这是虐待吧。”安东尼奥口无遮然,被何落桐和基里尔一左一右拍了脑袋。
“并非如此,我早已习惯独处了。”初代解释,“而且其实你们完全可以把我当成机器人看待。”
罗歇沉默良久,最终只是答应考虑一下。
晚饭时,驳来得比往常晚了很多,右眼眼角有三道长长的划痕,脸上和脖子上还有十几个血洞,虽然没有再流血了,但看起来有点发炎。
夏满莱怕驳离开,没把食桶给它,招呼其他人过来看。
“我去拿治疗仪。”罗歇说。
“但不知道它会不会让我们拿着仪器靠近。”夏满莱皱着眉说。
雪蕙试探着凑近了些,驳甩着尾巴往后退,低下头又抬起。
“是让摸的意思吗?”安东尼奥跃跃欲试。
“很明显,是想撞你。”奥罗拉劝他,“收敛点吧,不要让我们连夜把你抬去帝都医院。”
驳有些不耐烦了,它往前探了探脖子,试图去咬住木桶的提手,所有人都因这突然的动作一齐往后退了几步,驳也被他们吓到,缩回脖子,耳朵后压,人与兽正隔着两个木桶僵持时,罗歇已经把治疗仪拿回来了。
帝国常见的便携治疗仪有两种,一种是距伤口一米也可使用的枪形仪器,另一种则是需要贴近伤口使用的盒状长方体。
而罗歇他们带来的是第二种,仪器与伤口的距离超过五厘米不起作用,好在不像武器,驳没有立即离开。
“我来吧,先尝试一下,如果它表现出攻击意图就算了,在食物里掺药剂也是一样的。”夏满莱接过治疗仪,尽量放慢了脚步,慢吞吞上前。
驳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不停地大幅度甩动着尾巴。
夏满莱一直观察着驳的状态,驳表现出不安他就立即停下并后退,待它平静下来再上前,拉近足够的距离后,先伸手让它闻了闻,再缓缓抬起治疗仪,由驳观察一阵后才贴近血洞打开。
治疗仪亮起,伤口会在淡淡的暖光中快速愈合,但驳却像是被烫到了,猛地往旁边一跳,惊得毛发炸开,顾不上再管木桶,扭头就跑了。
夏满莱在驳跳开时也警惕地后撤,没有试图挽留,只可惜地叹了口气,说:“我明天回母星买几瓶止血剂吧,狩猎季收割了那么多变异植物,又正是需要大量使用的时候,应该没有断货。”
“不用回去,我在林子里发现了可以止血消炎的几种植物,虽然看样子没办法敷在它的伤口上,但搓成药丸塞在肉里让它吃进去,也能起到治疗的作用。”奥托开口阻止。
于是所有人把要给驳的那个木桶留在原地,跟着奥托去四处寻找草药。有几个在闲逛的人看到他们在忙碌,也加入进来,虽然不清楚事情的原由但找得比他们还积极,而且都分类摆得整整齐齐。
奥托把草药拿去洗干净,捣药泥煮成膏,罗歇、奥罗拉、基里尔也帮着他一起捣。那几个跟着拔草药的人也好奇地尝试了一会,很快又散开了。
他们在那边咚咚地凿,雪蕙开始哐哐拆织布机。
“怎么把机器给拆了?不好用吗?”罗歇他们疑惑地看过去。
“不是,是太好用了。我已经织完用于尝试染色的布料了,尺寸也够给我们十三人一人做一套简单的上下衣,所以我打算重做一架织布机,提高难度,增加织布的成就感和趣味。”雪蕙一边拆一边说,“有了做第一台机器的经验,新的我三天内就可以做出来。”
“说到拆……老大,既然咱们以后不住那几个木屋了,要不要拆掉啊?”何落桐被雪蕙的行为提醒,问。
罗歇摇了摇头:“不仅不用拆,还得扩建。现在木屋不就在作为武器库使用吗?我们不仅需要武器库、堆放杂物的储物室、蚕房,还需要放食物的地窖,到时候这几个木屋都会派上用场的。被撞坏的那个就拆掉吧,拆下来的木头用来以后做栅栏或者鸟窝。”
“我去拆。”安东尼奥主动揽活。
罗歇立即劝阻:“现在太晚了,你想拆等明天再去拆吧。”
药膏加了蜂蜜,被搓成了一个个黑球。奥托把草药全煮了,搓出来很多药丸,除了给驳准备的那几颗,其他的全部被放入罐中封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夏满莱拿了两颗药丸,去塞到那桶内脏里,没想到驳不知何时折返了回来,木桶已经消失不见了。
至少没有因伤失去食欲。夏满莱这样想着,把药丸原封不动拿了回去。
睡前,夏满莱躺在床上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事情,忽然感到有些不安,于是转过头去看向同样还没有睡着的罗歇,说:“这附近还有其他动物可以伤到驳?不会有什么我们暂时没有遇到的大型猛兽吧,等以后我们没了枪,恐怕很难应对。”
罗歇沉思了一会,回答:“放心吧,我觉得那些伤口不是大体型的动物造成的,不然不会只有血洞和抓痕,而是缺爪断腿了,而且我们也没有听到两种动物打斗的嘶吼声。”
“不是大型动物……”夏满莱低声嘟囔着,灵光一闪,“袭击驳的,难道真的是我们两个之前遇到的那种红身白头的动物?”
“或许是吧,好在从那天的经历看,那种动物对我们并没有警戒心和攻击驱逐的意图,只要我们不故意去招惹,应该可以和平共处下去。”
“希望如此吧。”夏满莱往被子里缩了缩,蒙住了自己的双眼,过了一会,感觉呼吸不畅,把被子又拽了下去,露出被闷得微微发红的脸。
罗歇一直在旁边看着,没忍住笑了两声,凑过去在夏满莱额头上亲了一下,正准备坐回自己床上,却被夏满莱一把抓住了手腕。
“等一下。”夏满莱看着罗歇的眼睛,问,“你和我一起睡吧。”
“我不是一直在和你一起睡吗?现在就在一个屋子里啊。”罗歇困惑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夏满莱松开手,往后挪了挪直到靠近床边,留出足够的空位,调整好自己枕头的位置,拍了拍身旁的床面,“你把你的枕头拿过来吧,躺在这里。”
“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可是我们已经结婚了。”夏满莱眨眨眼睛,“如果我没理解错,我们现在所说的伴侣关系更近似于古蓝星那种,按影视资料和文学作品的记载,这样很正常吧。但如果你想分开睡也可以的,我只是对此有些好奇,所以才会提起来。”
“可以,我没有不愿意。”罗歇立即将自己的枕头放好躺下。
“你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夏满莱问。
“好像……没有,你呢?”罗歇的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嗯……”夏满莱表情有些苦恼,“我好像也没什么感觉。”
两人沉默着,罗歇慢慢放松下来,却又听夏满莱道:“如果不是防护服有一点吸音隔音的功效,我们现在应该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吧?啊,还有体温。”
夏满莱无意间说出的话,却使罗歇的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欸,我能听到你的心跳了,是我刚才不够专心吗?但是怎么跳得这么快,罗歇,你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睡吧。”罗歇做了两次深呼吸,待自己的心跳变得平稳后,再次亲了一下夏满莱的额头。
“真的?”
罗歇点头。
“好吧,晚安。”夏满莱回吻了罗歇的脸颊,满意地闭上了眼。
小夏和罗歇从母星回来后有一段看婚书的剧情,我感觉放在正文里怪怪的所有当小剧场放在这儿吧:
罗歇和夏满莱也给青霓他们看了新到手的婚书,所有人都绞尽脑汁想了几句祝福语出来。
安东尼奥直接打开光脑,说:“帮我查找新婚祝福。”
基里尔拍了他一下。
“嗷,为什么打我?”安东尼奥满脸无辜。
“这种话怎么能去搜呢?”基里尔无语,“而且我没有用力,怎么能算是打你?”
“说得对。”何落桐乐呵呵帮腔道。
安东尼奥指向:“可是奥托也是搜出来的啊。”
奥托迅速关掉光脑,说:“我只是借鉴一下,你那是光明正大地查,不一样的。”
安东尼奥瞪大眼睛:“我也是要借鉴的,冤枉啊。”
奥托耸了耸肩。
夏满莱拽了拽罗歇的袖子,示意他说点什么。
“好了好了,不管是不是搜的,我知道你们都是真心为我们高兴的,谢谢大家。”罗歇笑着抬手制止了这个话题,“再聊下去可就没时间做午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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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还有一两章就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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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电脑上的zb文件怎么还在增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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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