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版镜系列 第10章 第 10 章

茶香四溢，混合着淡淡的药气，让人清心凝神。

茶已煮好，云焕冰冷修长的手指扣住茶杯倒茶。

见云焕一言不发，半晌，云焰心情不悦地说：“这次被飞廉先发制人，着实可气。不过，我也不会认他是少帅，更加不会对他行什么礼的。”

云焕将茶杯推过去：“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要急于一时。我看他也过不了三域试炼，只是可惜原本想逼他一个月内就交出少帅之位，但众位长老替他求情，我就不多说了。”

“我不过是个小女子，可不是什么大丈夫。”云焰吐了吐舌头，“哥哥忍的。我可忍不得。这巫朗老贼是飞廉他亲叔祖，偏颇飞廉也就罢了。巫咸那老头子成日里头将公平公正放在嘴边，实际上也不过是个歪屁股的小人嘛。还有那个见风使舵、墙头草一般的巫姑，巫礼，巫彭，我一想到他们明着暗着袒护飞廉，就觉得太可恨了。”

巫咸长老德高望重，平日里公正无私，不知为何这节骨眼上巫咸总是替最无用的飞廉说话，所以云焰心有怨言。

云焕看了妹妹一眼：“不可妄议长老。几位长老里，巫咸长老最是心软、好说话，他只是太信奉族规，又见飞廉临危受命当了少帅，所以愿意多扶持他。”

云焰闷头喝茶，姿势极为优雅。

“一个月也好，三个月也罢，没区别，只要结果如我们预料就行。”云焕安慰妹妹。

云焰弯起唇角，不屑地一笑：“那必然。哥哥和我当年都那么艰难才通过三域试炼，飞廉估计第一关都过不了，就等着看他笑话吧。”

云焕喝完了杯中的茶，将杯子置于桌上，突然说：“焰儿，有件事，我不方便去做，但交给别人，我又不放心。”

“哥哥你尽管说。”云焰抬起头。

“我想让你去把湘从女客院落那边接回来，在寒光殿暂住。”

云焰的笑容立即沉下来：“这么快？”

“已经定了的亲事，快也好，慢也好，有什么差别？”云焕不在意地说。

云焰喝了口茶，淡淡地应了声：“嗯。好像是没多大区别。爱让她早点来住，来住便是。不过是寒光殿又多了个人。”

云焕抬眸看云焰秀丽绝伦的脸，知她在意，但也不戳破。

“哥哥，你说你不方便去接，我能理解。但你说交给别人不放心，我就不懂了。有什么不放心的？”云焰奇怪道，“大家都知道哥哥选中了她，那在这禁城里，还有谁敢为难她不成？她能有什么危险？”

云焕的嘴角不觉抬了抬：“我是怕，别人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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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女客院落的路已经轻车驾熟，飞廉背着双手，一脸忧心忡忡。

“白塔后山的三域试炼本就等同于少帅候选人之争，历年来都是困难重重，伤者无数，能够一次顺利闯过三关的人凤毛麟角……”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要说决心，他有；要说信心，他却不多。

狼朗道：“上一次通过三域试炼的人是云焕和云焰。”

飞廉没由来地有些烦闷，心里不愿意承认，还是说：“我听叔祖说，当时是云焕先一步闯完三关的。”

“嗯。”狼朗点点头。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兰绮丝加入他们的话题，说起来她听到的讯息：我之前听巫彭大人说，云焰虽在云焕之后通过的三域试炼，但云焰收获更丰，那几日，七杀星的亮度已经超过了破军星”

狼朗看了妹妹一眼，叹气：“若非云焰身为女子，年纪又过小了些。以智者对她的爱重，倒还真有可能立云焰为下一任少帅。”

“智者大人准许了云焰参加三域试炼考核。却终究没有为了云焰圣女更改那一条族规！是云焰还不够强吗？”兰绮丝不禁感慨，同为女子，也不知她对云焰是存着什么样的心态。是欣赏？还是对后者有着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恐惧和排斥？这点连她自己也是说不清的。“现在，到底是云焰更强还是云焕更强，也难以下定论。 我只听巫彭元帅告诫我，让我小心云焰，少惹她为妙。他说，某种程度上，七杀才是整个冰族最大的一个秘密。”

听闻此话，飞廉哼了一声，说道：“你们两个又吹嘘云焕，又吹嘘云焰。到底眼里还有没有我的存在啊！这长敌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情.......”

兰绮丝回过头，看着飞廉，幽幽，“可我们说的都是实话，你若大意轻敌，将来…… ”

狼朗看向飞廉：“你现在该知道你的敌人有多可怕了吧！ 我和兰绮丝可不是在危言耸听。”

没理会狼朗和兰绮丝异常严肃的神情，飞廉深深吸气，打定主意：“不管怎样，我必须闯过这三关，让所有人不再质疑。”

兰绮丝和狼朗对视一眼，道：“我们支持你。不过，你怎么突然对当少帅这么有热情？之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你这宁做第二也不愿意做第一的性格……”

“云焕这么不想我当少帅，云焰这么瞧不上我，我就偏要当少帅。我一定要查清智者大人和高舜昭总督死亡的真相，为他们报仇，干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飞廉目视前方，目光熊熊，满脸的冲劲。

兰绮丝奇怪道：“不是已经有了定论，是碧落的人……”

飞廉闷闷一哼，对于这件事，他并不完全尽信。

“你不觉得那块碧落令牌出现得太过‘合时宜’了吗？藏了这么多年，现在就发现了？发现的人还正巧就是云焕？而且，碧落细作为什么要带一件给自己添麻烦的东西？更何况，我根本不相信碧落杀手已经强到这个程度了，可以在我们十大门阀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杀死智者这神一般的人物。”

言之有理，兰绮丝道：“我被你说得后背有些发凉……”

“不过，眼下也没有更多线索，我得先专心应付三域试炼。”飞廉也知道没法操之过急，叹了口气，又转念，“兰绮丝姐姐，你知道三域试炼的第一关是什么吗？”

兰绮丝“啊”了一声，一脸的不可思议：“我虽为亚圣女，可也是个普通的女子，我是连参加试炼的资格都没有的。你问我可是问错人了，就跟问池塘里的一条鱼说‘你好，请问怎么爬到那座山顶上去’是一样。”

“完全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兰绮丝堂堂正正地回答，“我可不是云焰。”

突然，旁边一直沉默的狼朗的声音传来：“我知道。”

飞廉和兰绮丝同时愣住了，回头看着狼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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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烧得正旺，云焰觉得哥哥的话有些难以琢磨。

云焕漫不经心地解释：“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她漂亮吗？”云焰心里有些酸涩，他似乎从未听过哥哥夸赞谁漂亮。

她从前只知道幻术有多玄奥、毒药有多剧烈，却不知何为漂亮。不过她渐渐地长大，从周围几乎所有人对她惊艳的目光和层出不穷的夸赞中，她是知道的。她是美的，甚至是无人能出其右的那种不可方物的美丽。

只是，哥哥从未夸过她漂亮。

云焰仔细想了想，想到那夜飞廉带着鲛人新娘们出逃，潇站在众多美丽女子当中，那种惊鸿一瞥的美。饶是她也是一眼惊艳，难以忘却。

可哥哥说的肯定也不是潇。是那个他亲自选中的鲛人——上官湘吧。

云焰思绪翻涌，又想到那夜的寒光殿，来人长发白裳，提着篮子大胆擅闯，在黑暗中抬起脸，的确可以称得上美的惊心动魄，有种难以言状的女性魅力。

云焕看着陷入沉思的云焰，笑了：“问你个问题，湘和潇，谁比较漂亮？”

云焰本能的想说潇，可转念一想，方觉得云焕都选择湘了，他是觉得湘更美吧。便道，“都挺漂亮的，各有各的漂亮。”

云焕眯起眼睛：“没错，所以，各有各的危险。”

云焰放下茶盏，明眸愣愣地看着云焕。

“哥哥，除了漂亮，你还看中湘什么呀？”

云焕沉默不语，不置可否地笑着喝茶，没有回答。

"那我呢？”云焰指了指自己，“我跟潇湘相比，谁更加漂亮啊？”她秀眉微皱，心下有些紧张，生怕哥哥说她不如湘美丽。

云焕盯着云焰的脸，愣了三秒钟，随后他大笑出声，抬手点了点妹妹俏挺的鼻梁，“好了，你最漂亮了，无论是湘还是潇都无法与你相比。”

“哥哥说的可是真心话？” 云焰心下砰砰直跳，又生怕云焕只是一句玩笑话拿她开心。

“我何时骗过你？” 云焕嘴角浮现出一个柔和的笑，眸光明亮深邃，“你是我妹妹，也最像我。在我眼里自然是顶好的。”

云焰信了。她心下欢悦，轻盈地起身，刚准备离开，忽然，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回头狐疑的看着云焕。“哥哥，我怎么总觉得你在骂我呢？说我，很危险！”

云焕扶额，无奈地笑了笑，“那是夸！”

云焰的嘴角微扬，深情有些高傲，也有些骄纵，对哥哥说道：“如此一来，那个湘既不及我漂亮，也不及我危险。我又何必为了她费那心思多走一趟？ 我不去接你的湘了，让季航去总行吧。他身为你的贴身副将，若是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倒也不用回来了！”

云焕看了看云焰，最终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