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被海祫牵着手,顺利的进入了鬼市,当她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街道上四处都挂着红灯笼,熙熙攘攘穿行于各个地方的人和妖魔鬼怪,周围还密布着许多各式各样的铺子,但无一例外的是,铺主都是各种不同的鬼怪,人和各种鬼怪混在一起谈笑风生,四周都扬露出喜庆,哪里看得出这是人们所说的盂兰鬼节?如若当这些鬼怪是人的话,这不便是人界过喜节的样子吗?
“怎样?热闹吧!走,小爷我带你逛逛去。”她扭头看见月见在发呆,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她笑着,在红灯笼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灿烂。
“好……好热闹,和人界的气氛一点都不一样,这里,真的是老人常说恐怖的盂兰鬼节吗?”月见望着眼前这一场景发呆,喃喃道。
海祫牵着她向前走,穿梭在人与鬼之中,“盂兰鬼节,顾名思义便是鬼的节日,在这天鬼门关大开,所有未投胎的鬼都可以在这一天重返人界,探望自己的在世亲人或游历在人界,感受人间烟火。对于鬼来说,是一年之中最欢喜的日子。”海祫带着月见来到灯火阑珊处的一座石桥上,望着熙壤热闹的人群,她继续说道:“盂兰节百鬼夜行,但在其中,也不妨有些恶鬼,所以人们才会在这一天晚上选择闭门不出,以免受到迫害。而鬼市则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它会在这天开放,无论是谁都可以进,有时这里会进行一些货物的交易,不过一般是鬼物。我带你来这,主要是想让你开开眼界,不过,你可得小心点,可别说错话了,说错话要被拔舌头的。”她看了一眼热闹的街道,扭头对月见说道。
“嗯,谢谢,我知道了。”她笑了笑,回道。
交代完一些要事之后,两人下了石桥,往街道走去。在路过一个阴暗的巷子时,一个疯疯癫癫的人突然窜了出来,两只手死死的抓住月见,拖着她走,边拉扯边大喊:“啊啊啊啊!祸害…祸害!杀了她,快杀了她!啊啊啊!”
月见被这突然发生的一幕吓到了,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拖得差点摔倒,借着阑珊的灯火看去时,更是吓得脸色煞白,只见抓着自己的那人满头银发,一边脸尽数腐烂,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太,穿着破破烂烂的袍子,活像一个疯婆子!
“走!快走啊!杀了她!快杀了她!”那疯老太几乎每句话都是喊出来的,手上也更加用力了,月见直接被她拖倒在地上,而那个疯老太也不管不顾,一直拖着她走。他被吓得惊叫出声:“救命!救命!你给我放开!快放开!”
海祫走在前头,听到声响回身看到这一场景,又听到那疯老太骂她祸害,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她上前抓住月见,袖袍一挥,一道无形的气将那疯老太拍飞,重重的砸进巷子里,血流了一地。
“啧,疯婆子,哪来的回哪去,别在我这发癫!再发癫,我弄死你!”她跨一步挡在月见的前面,面上带着笑浮露出邪气,眼里渐渐透露出杀气。
在这句话过后,巷子里没再发出声响,借着灯火看去,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到是地上有一小滩黑色的东西。
见不再有声响,海祫双眼注视着前方,在暗中露出一个怪异微笑,随后俯下身将倒在地上的月见拉了起来,拍拍她身上的灰尘,问道:“你可有事?”
月见摇了摇头,将衣袖拉了起来,只见她的手臂已经被抓得青紫,“除了手,其他都没啥事,不过那个疯老太谁啊?抓人那么疼!但你也太……那啥了,一掌就给人家拍飞了,也不知道死没死。等等,她刚刚好像一直在叫什么祸害,什么杀了她之类的,说的不会是你吧?你怎么这么多事瞒着我?”
海祫抬手就给了她一脑瓜崩,“闭嘴,烦死了,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别知道。”
月见挨了一计脑瓜崩,但好奇心丝毫未减,“诶嘿!有内幕!海祫,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说来听听呗!”她揉了揉手臂,嘿嘿的笑道,只不过这笑,在海祫眼里多少带点猥琐。
“滚……还有你笑的真猥琐。”海祫鄙夷的瞪了她一眼,不再理会。
两人走在街道上,月见还是不厌其烦的问海祫发生了什么事,一副听八卦的神情,而海祫也是不厌其烦的对着她翻白眼,其实打心底里海祫是不想对着她翻白眼的,有损形象。但,一看见月见那样,突然间,她反悔了:我去他娘的形象!去他娘的礼貌!跟她讲形象?上一边去!这个白眼我翻定了!因为她值得!
“诶呀,别翻白眼啦,你的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大不了我们这样嘛,我请你吃饭,你跟我讲讲呗!你看,那正好就有一间酒楼,怎样?怎样?”月见抱着海祫的手臂,一脸恳求。
海祫还是一脸冷漠,“请我吃饭?呵,你可别逗了,在鬼市付的是灵石,灵石,你懂嘛?人界除外,基本上都是用灵石,主要是这玩意你也没有啊!最后还得我来给,何必呢?”她摆摆手,呵呵的笑道。
月见撇撇嘴,不屑的冷哼道:“不就是灵石嘛?大不了我找你借着,到时候有了再还你,不是一样的道理嘛。”
海祫想把手从月见那里抽出来,但她却死活不放手,“撒开,你给我撒开,大街上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你不要脸,我要,滚。”说着,她用手去推月见。
最后见实在没辙,只得退一步,“行行行,我答应你,答应你了啊!烦死了!走吧,请我吃饭,真八卦!”她一掌便将月见推开,拍了拍自己的手,朝着月见所说的那个酒楼走去。
“嘁,这么冷淡干嘛?请你吃饭你还不乐意,真是的!”她嘟囔了一下,柔柔被拍的地方,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