沄河 第1章 排名

你看啊！风景如你如清水；你看啊！远山如你如花儿开……”从手机中响起。电话被接起，随既响起清亮干脆的女声：“喂！你好！请问你是？”“我是谁？我是你班主任，还我是谁，我滴妈！”一道严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今天年级的期中考成绩排名已经发了，这次有所进步，再努力努力，争取在期末考的时候成绩排名往上再走，最好是年级第一。”说完，不等沈灵云回答，便挂了电话。沈灵云拿着手机开了锁，看着班级群里网名叫班主任老登的账号，不由地笑出了声。

班主任老登发发了一张图片，还外加了一句话“这是本次月考排名的名单，还有上个月的排名，都自己算算，看看自己到底是上升还是下降。”沈灵云点开了图片，看着自己那比上次的排名高着一个名次，就证明了，她的成绩也只是在上次的成绩增加了一两分。

人处有害：“我草！沈灵云这次直接年级前三了！”

看准‘坏’事：“妈妈，我要回家！沈灵云太恐怖了，一会儿前十，一会儿前五，现在又是年级前三，而且三次都是压着线过去的！放过我吧！”

九万字：“是啊，她是魔鬼吗？控分控得那么准！！！”

Ml：“停，你们看我还是稳排倒一！”

随既网名叫Ml的账号又发了一张裁好的排名照片，像在炫耀自己没有退步空间也没有上升的空间。

y：“总分100，也只有你了@Ml。”

Ml：“那是，你看我的排名也是01，但这是意思想法而已。”

40°角：“得了吧！就你？6”

Ml：“哎，你别不信！我之前真的考过年级前三，只不过是在沈灵云还没转过来的时候罢了！”

y：“呵呵??，成绩不好就不要拿我当借口，谢谢理解！”

Ml：“唉唉，谁拿你当借口了？不要来造谣我！”

敬：“停！别吵了，两位神，一位学习牛逼死，一个打架不带怕的，您两位就消停会吧，我真的有点害怕！还有，墨璃大大，您骂不过实在是就不要骂了，不然之后你会觉得很丢脸的。”

Ml：“行??，那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次就不和你吵了！”

随后，Ml就在班级群里“消失”了，而手机那头的沈灵云坐着公交车到了体育馆，她听说墨璃在里面打球，但具体是什么球，她就不知道了，她心里也想着反正她只是墨璃父亲在她做兼职的时候找她帮忙给墨璃当家教的，现在又是因为墨璃她在打球，迫不得已才找过来。

“小心！”一颗篮球向着着沈灵云砸了过去，但被沈灵云一只手接住了，跑着过去的墨璃看着，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面对着她的是沈灵云的一只手拿着篮球，一只手揪着她的耳朵把她往球场外面带：“走了！回去上课！”

“nonono，我才不去，都放假了，我为什么不能玩？不过，让我回去上课也可以，打篮球打赢我我就回去上课！”

“来，我不怕，反正你也没我厉害??！”

“OK，可以，输了不要哭就行了！”

沈灵云走到一旁，把眼镜放下，拿着篮球走进了球场。墨璃一脸的不屑，觉得沈灵云只是学习好，体育之类的运动肯定不行，但是她就没有想过，沈灵云不只是成绩好，体育也是一顶一的棒。

“不是，沈灵云你怎么连打篮球都这么牛逼啊！”墨璃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和沈灵云的比分，震惊了，脸上的样子，让沈灵云看着想笑，但她憋住了。

“看屁，走！回去补课！”说罢沈灵云走出场外，拿起眼镜戴上就走，墨璃就像小迷妹一样跟在后面。

“哎！云儿，你怎么在这儿？你现在不应该在给墨璃补课吗？”“哦，我来这里抓一下她，一会儿就走了。等着我上完课，我来找你去吃饭哈小韩。”沈灵云走出来就听见俞菘韩问她，当然沈灵云知道自己闺蜜的性格，干脆回答实话，让俞菘韩先回去，却不知道自己后面那位的脸黑得能滴水。俞菘韩听了，再加上瞥见墨璃脸黑的嘞，干脆直接撒腿跑了。墨璃见俞菘韩走了之后，一边笑的跟个傻子一样，一边小跑着过去挽沈灵云的手，贴着沈灵云走了一路。到了公交车上，墨璃仍不肯放开手，沈灵云也是不耐烦，本来就讨厌别人黏着，再加上她本来就不想去招惹墨璃，也只好翻个白眼后不耐烦的说：“你把你那脏的要死的手拿开，别来蹭我！我嫌脏哈！”

墨璃不要脸的说：“就不！你身上香香的，我喜欢！”沈灵云听着觉得头疼，一巴掌扇向墨璃，墨璃见状也只好委屈的把手松开了，但还是被打了。沈灵云看着墨璃被打了之后，那个样子像极自家的弟弟沈默识。沈灵云不想还好，一想，更加想给墨璃再来一巴掌。

沈灵云看着墨璃被打了之后那个样子像极了自家的弟弟沈墨犬，顿时更想再打一巴掌。

“墨璃，我已经提前说过了别拿你那脏手挽着我，你也别来贴着我，自己不听话，活该被打！”

沈灵云扶着额头，无可奈何地看着墨璃，摇摇头，把眼睛闭上了，心里直重复念叨着：“眼不见心不烦，忍住！不能发火，不能发火。”可是墨璃一直在旁边对着空气造谣，沈灵云眉头皱了一路。

“下一站，滇池路，有下车的乘客做好下准备。”

沈灵云听到播报，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车门，墨璃吵累了，默默地跟在后面，嘴还在碎碎念。看似她俩不和，实际上她俩玩得很好。

菘：“哇噻，我进决赛了！”班级群里俞菘韩刚在上面发了条消息，沈灵云就发消息问她晚上想吃啥。俞菘韩想想，回到：“吃火锅吧！顺便把逸君安和吟宛欣叫一起来，不然太多了吃不完！”

“行，墨璃她说她也要去！”

“QAQ，她也要去？有点震惊，以为她不会和我们一起玩！”

“她不用管，你先联系和逸、安和吟宛欣到时候我和墨璃先去找你！时间你定。”

“彳亍！”

沈灵云将手机息屏，回头看着低着头的墨璃，叹了口气说：“好了开门，补完带你出去吃火锅。

“真的吗？”“嗯！”

“那灵云你晚上要在哪住？”墨璃一脸真诚的看着沈灵云。

“哦！我到时候回家住，就不在你家住了。”

墨璃一听眼睛就红红的快哭出来了，小碎步走着就去抱着一大堆娃娃蹭沈灵云，嘴里还表示她害怕，想沈灵云晚上陪着她不想让沈灵云回去。

“啧，那么大个人在自己家会害怕？这我还是刚见呢？”沈灵云一脸不爽的看着墨璃，心里想着：不就是一个人在家怕啥？“你给我下来，你比我高着一头，很重，知道吗？”“No！我不，除非你同意来我家住！”“……行，你给我先下来！”“好嘞！”

说罢墨璃放开了沈灵云，开心地一蹦一跳的，沈灵云看着，黑犬默默解锁手机，看到俞萩韩发了时间还有饭店位置外加一条语音，沈灵云看清，点开语音：“云儿，小逸还要带严纪行和裴叙一起去，我选了一家大家都认可的火锅店，而且也很好吃，到时候记得先来找我哈～爱你～”沈灵云听完，在对话框里回了一个嗯。随后跟着墨璃走进墨璃她的家，看着墨璃自己在家把家弄得不堪入目，低声骂了一句：“傻逼连家都不想收。”“嘿嘿，阿云我来收。”墨璃嬉皮笑脸地说着，手也动着，没一会儿就收好了。

沈灵云看着墨璃在自己面前那孩子脾气时，沈墨犬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墨佳会说让沈灵云该打就打，该骂就骂了。“行了，开始上课吧！上完早点去。”

话落沈灵云走到沙发上坐着，摊开课本，课本上的笔记多而密，但却让墨璃两眼一黑又一黑，沈灵云没管她看不看得懂，一张嘴就讲个不停，旁边的墨璃听又听不懂，看又看不懂，只能皱着眉“听懂没？不懂就说这别学哑巴！”沈灵云讲完一课，转头问了问墨璃，但看着墨璃那“清澈”的眼神，只得无奈地等着我们吧！会凉掉的。”说完，沈灵云就把电话挂了，俞萩韩其实感到惊讶，自从知道墨璃也要来就认为自己好像有点多余了。

“下一站，麻园，有下车乘客要做好下准备。”沈灵云打开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俞菘韩，“云儿怎么了？到麻园了？不对，我已经等你们超久了！”“行马上下车了。”说完，沈灵云拉着墨璃的手下了车，“云儿！我来啦！”沈灵云只见自己闺蜜一大的扑过来，只是笑笑，并没有把俞菘韩赶下去。“阿云，为什么她可以挂你身上不被你赶下去，为什么我不可以！”墨璃一脸不爽的看着俞萩韩，眼神像刀一样刮着俞菘韩，心里在想：好一个狐狸精！“啧！她是我闺蜜，你又是谁？”沈灵云听着头疼，后悔把墨璃带着一起来了。沈灵云扶额，心里想着她俩是不是有病，而且还是那种病得不轻的样子。

“停！现在一个也别说话，烦死了！”

“……”

沈灵云不耐烦地骂了一句，结果两个戏精又开始演了，一个哭，一个委屈地看着她，然后墨璃和俞菘韩一人挨了一巴掌。

“现在可以安静下来了吧！”

“云儿，你对你的好闺蜜我怎么这样，太伤我心了吧！”说着，俞菘韩还抬手擦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而墨璃看着，慕的很，当然，墨璃说话过脑子的：“你这是家暴！严重家暴！嘻嘻～哇呜～”“啧！烦死了！给我安静点儿！”沈灵云上手把墨璃嘴捂得严实，不想再听她讲任何一句，而墨璃那一双狗狗眼一眨一眨的，让沈灵云更加的心烦，最后墨璃见眨眼没用，干脆转头碰了下沈灵云的手心，沈灵云一攥，手像触电一般弹开，并骂了一句：“傻逼！”

沈灵云白了墨璃一眼，拿出湿巾，一直在擦被墨璃额头碰过的地方。行，沈灵云有洁癖的事也被实锤了。

沈灵云擦完手，湿巾精准投进三米外的垃圾桶，墨璃立刻捧场地“哇”了一声，被沈灵云一记眼刀钉在原地。

俞菘韩在旁边小声吐槽：“你这哪是家教，是驯兽师吧……”

三人刚到火锅店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逸君安标志性的大嗓门：“肉！先下肉！文科班的命也是命！”

吟宛欣冷静接话：“你物理卷子最后一道题空着，命快没了。”

沈灵云推门进去，圆桌边已经坐满了人。

逸君安和吟宛欣中间挤着一个严记行，正埋头调酱料，旁边是裴言叙——此人以“人狠话不多”闻名，此刻正用公筷优雅地涮毛肚。

“云姐！”逸君安挥手，“墨姐也来啦？稀奇啊，年级倒一和年级前三同桌共涮……”

吟宛欣在桌下踹了他一脚。

墨璃撇撇嘴，很自然地挨着沈灵云坐下，手刚悄悄伸向沈灵云的椅背，就被沈灵云用筷子轻轻一敲：“消毒。”

墨璃委屈巴巴地从包里掏出一小瓶免洗洗手液，搓得哗啦响。

锅底刚沸，班级群突然炸了。

班主任老登：【@全体成员突击通知：下周一月考，范围我发群文件了。】

Ml：【老师，今天周六。】

班主任老登：【所以你有两天时间预习，感动吗？】

Ml：【不敢动不敢动……】

九万字：【老师，您是不是在火锅店附近？我好像看见您了……】

全桌瞬间死寂。

沈灵云缓缓抬头，透过玻璃窗，看见马路对面飘来一个熟悉的身影——黑色夹克，地中海在路灯下反着智慧的光，手里还拎着一袋糖炒栗子。

“是李老师！”吟宛欣倒吸一口凉气。

“他过马路了！”严记行酱料碗差点打翻。

裴言叙突然开口：“墨璃，你上次数学9分，老师说要找你家长。”

墨璃瞬间弹起来：“我从后门溜——”

“坐下。”沈灵云按住她，淡定地舀了勺虾滑，“他进来就一起吃，慌什么。”

话音刚落，门铃“叮咚”一响。

李老师推门进来，目光如雷达般一扫，定格在本桌。

他慢慢走过来，众人屏住呼吸。

只见他伸出手——

拿走了逸君安手边的啤酒罐。

“未成年人，禁止饮酒。”李老师严肃说完，又看了眼咕嘟冒泡的辣锅，“清汤那侧给我挪个位。”

众人：“……”

于是画面变成了：

热腾腾的火锅雾气中，年级倒一墨璃、年级前三沈灵云、物理天才吟宛欣、体育生严记行、冷面裴言叙、话痨逸君安、闺蜜俞菘韩，以及班主任李老师，围坐一桌。

李老师涮着白菜，突然问：“墨璃，你上次说‘控分是艺术’，那你数学9分也是艺术？”

墨璃呛了一口可乐：“那、那是意外……”

沈灵云淡淡接话：“嗯，选择题全选C的意外。”

全桌闷笑。

李老师又看向沈灵云：“你这次语文作文，写《我的理想》，开头一句‘我的理想是退休’，很有创意。”

沈灵云面不改色：“老师，那是欲扬先抑。”

“抑到结尾也没扬起来。”

“下次努力。”

裴言叙突然给李老师夹了片肉：“老师，吃肉。”

李老师感动：“还是言叙懂事——等等，这肉是不是辣的？”

裴言叙点头：“清汤没了。”

饭后散场，李老师拎着没吃完的糖炒栗子，对沈灵云说：“下周期末，稳住前三。”

又对墨璃说：“你，稳住别猝死。”

墨璃：“……”

回程公交上，墨璃靠着沈灵云肩膀装睡，手悄悄拽她衣角。

沈灵云没推开，只是望着窗外流光，忽然说：

“下次数学再考9分，我就让你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涮火锅吃了。”

墨璃立刻睁眼：“那要是及格呢？”

沈灵云嘴角极淡地一扬：

“奖励你继续挽我手——记得先洗手。”

夜风灌进车窗，吹散一点火锅味，吹不散身后城市的暖光，与少年人嬉笑怒骂的、鲜活的时光。

班级群（深夜）

40°角：【所以老师真的和你们涮火锅了？】

Ml：【不仅涮了，还抢了我三片肥牛。】

y：【截图.jpg】

图片内容：李老师朋友圈更新——“和孩子们吃饭，青春真好啊（除了某个数学9分的）”

Ml：【？？？我屏蔽了！】

班主任老登：【@Ml 屏蔽没用，你爸是我棋友。】

Ml：【……】

夜还长，明天或许又有试卷如雪，但此刻，群里的表情包正飞舞成一片温柔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