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赶马的急忙下来。一看,心道不妙。公子让快些驾车,这下可好,吓死了个女娃。这可怎么办呢?
踌躇间,车里的公子掀起来帘子,那模样分明是笙笙的梦中情人,但非常遗憾笙笙早就忘记了他的脸。
公子问道:“如何?”
车夫惭愧道:“公子,这丫头好像——被吓晕了。”
“继续赶路吧。”
“这——”
“骗子吧。”磁性男声又道。
车夫重新坐上马车,公子却没有放下帘子。盯着那女人看了很久。终于觉得她不是在演戏。
车夫拉住缰绳准备出发,公子从车里跳了出来,把笙笙拎到车前栏处,任她蓬头倚在车门边车夫旁。
马车继续飞速腾着,车夫的驾车技术倒也算不错,一路稳当当。
中午,京城酒店。
公子端坐在靠近门口的桦树做的朴素小桌前,喝着茶水,车夫在旁边坐下,早已习惯,无甚异常。而笙笙则仍旧在马车帘子前倚着。
笙笙知道半小时前才醒过来。这也怪不得笙笙,两天之内先是红毛线糟青年绑架,又是怪屋子,都是老鸨子的,就要崩溃,你说你这个时候再看见一个给脸一样大的火速冲刺的大马蹄子就要怼脸上,你是什么反应?晕都是优雅的,不然给你吓出个斗鸡眼,那就不好看了!
悄悄把眼睛眯出一条缝,发现除了自己的头发什么也看不见。
于是便借着头发遮挡,睁开眼睛。打量着门口的那个公子。
“隐约”看出那人颜值爆表,应该是一张严肃脸,但总觉得哪里有些面泛桃花。也不知道是哪里。
实在有些忍不住,笙笙还是被那长头发刺激地打了个喷嚏。
惊动了门口坐的公子。
……
(ò _ ó)
额……人在睡着的时候应该也能打喷嚏吧。不过好像我每次睡着的时候打喷嚏就会把自己吵醒。那我,就醒了?确实有点饿了哈。
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慢慢坐起来,扒拉扒拉满头的乱发,揉揉“朦胧”的睡眼。笙笙道:“唔?这是哪里?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公子对她拙劣的演技表示无语,继续吃着桌上的香香菜菜。
笙笙也凑过来,一屁股坐在公子对面的板凳上:“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
公子微笑:“可以不说吗?”
笙笙这才看清公子的容貌当真美艳又帅气啊!和我梦里的那位有的一拼了!“ 额,这个嘛,没事没事,你不说天也不会塌。不过,作为补偿,就请我吃顿饭吧!”
“哈哈,这倒是可以的。”公子并未说破,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就不能说破。臭不要脸的,人家有义务告诉你名字吗,耍流氓啊!
车夫便翻个白眼,又点了些菜。
“姑娘可是这京城中人?”饭罢,公子问。
“非也非也,我是东土大唐来的,要去印度西天,有个叫如来的派我去帮他运书。”
“姑娘,在下并无恶意。”罗茕玦当然知道笙笙在骗他。
“其实我也不知道。”
“既是如此,那便告辞。”起身便走。
“公子,公子!”笙笙连忙叫住他。
“姑娘这是赖上我了?要我赔钱吗?”公子并未回头。
笙笙倒也想,但先碰碰再说嘛:“你们是要去哪里啊?”
“哦?”公子回首“我们要去乌龟壳里奉上一封告示,自然还要泥巴先行禀报(无可奉告你先说)。”
笙笙自是听懂:“我,我真的无处可去。”真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问我从哪里来。偏偏说了也肯定没人信服,唉。
又不是什么大事说就说呗:“我们要去汐水城。”
我不会是听错了吧!“是水夕汐吗?”
“嗯。”
“那那那——能,能带上我吗?”要激动死了!果然就上帝给你关上一百扇门,也会留个缝儿,等你化成
水儿,自己流出去的!“我不会捣乱的。”笙笙只能用尽吃奶的劲儿,挤眉弄眼卖可怜了。
“姑娘可要想好。这不是说着玩的,汐水距京城很远,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的。且姑娘的亲人不会担心吗?”
“亲人。”笙笙拿袖子抹眼泪儿,“我在这里无亲无故,我被一个疯子扛到这里,又被老鸨追赶,我真的好惨啊!呜呜呜!!”
“那可否看下你的户籍簿?”确认一下不是个披着兔子耳朵的大砍刀手。
“我,我给弄丢了,那疯子就是不想——”转念一想,不行,我要是回到汐水肯定是要禀告城事的,要是前后不一样,可就尴尬了!,“我曾经还被那疯子抛到高楼上摔下,丢了簿子,便是在汐水啊!”
眼看笙笙又要“抹眼泪儿”,罗茕玦果断决定不能再让她这么假兮兮地“哭”下去,打断笙笙道:“好吧好吧。”
笙笙马上一甩袖子开始手舞足蹈地拜谢恩人。
把桌上的盘子吃个精光后,笙笙踏上了去汐水的路。
由于之前来时,公子在一家酒店 吃完饭忘记了拿钱袋,又没啥除贴身玉佩以外的贵重物品可以抵或者当,于是俩人只能尴尬地靠着出发时公子给车夫的银子先垫吧着。所以笙笙就只能继续坐在车前和车夫聊天了。
不过笙笙已经非常满足,有口饭吃,还免费送货,真是天官保佑啊!
没过一会儿,笙笙有点想偷窥美男了,并且觉得他们俩也有眼缘(要我说就是罗茕玦对她太温柔了,她这就是典型的皮痒痒!),于是用一根手指悄悄掀开了身后的车帘子。干脆撩起帘子来。
扭过头客套客套。恰此时罗茕玦也看向帘子,那一瞬,四目相对。罗茕玦眸子如水,看着笙笙。
而余云笙就像被太阳灼瞎了眼一样瞳孔剧烈收缩。这人可真是有点面熟,跟亲儿子一样面熟,笙笙死死盯着人家公子的脸,完全忘了“大家闺秀”的所谓“矜持”。
直到车身猛地一晃,车夫驾着车轧到一块大石头,笙笙才会过神。
车夫对着笙笙道:“呀!真不好意思啊,不小心轧上了一块大石头!”
笙笙腹诽:我又没有对你家公子做什么,要不要这样啊!要不是因为我没钱,我很乐意用钢镚儿夯你的!笙笙扭头又要去掀帘子。
公子十分无语:“姑娘还没看够?”
电光火石之间笙笙脑海里闪烁出一个画面:一对情侣对面而坐,一个用求饶的语气说:“你看够了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