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这会知道关心我了?”
林光霁猛地一短刀砸了过去:
“早他妈干嘛去了?”
“不,按理说,我们现在也不该管你。”
那黑影躲过短刀,收起了面前荧幕:
“但我们的作品,却因为他人父母的爱而脆弱,不嫉妒是假的。”
“所以,我们也想做点什么,算算弥补一下我们内心对你的亏欠。”
“哇噻?安慰我也只是为了让你们两个自己安心?装都不装一下?不觉得你们总是在这种时间点冒出来很奇怪吗?”
林光霁一声嗤笑:
“一边让我因为你们的罪恶受着苦,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折磨,一边又猫哭耗子假慈悲,在这替我哀叹不幸。”
“我现在见到你们就想把你们的头割下来当球踢,作为幕后主使就给我滚远点藏起来好不好?尽职尽责一点好不好?别总是舞到我脸上嘲讽我好不好!”
“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十一。”
“滚——!”
林光霁怒火中烧:
“我最讨厌掌握他人人生的人说这句屁话,趁我没杀到你们公司之前给我滚。”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们就不该他妈把我创造出来!”
那黑影顿了顿,似乎很震惊于林光霁的反应如此反常。
“十一,你的状态真的很不对。”
“让你重回你的心理阴影所在去调查,一点一点揭开你自己的伤疤,你会好受?”
林光霁气的手都在发抖:
“我他妈恶心死这个破地方了,哎,怎么着,你们两个偏他妈往这藏线索!”
“庆幸我交了男朋友吧!不然这个学校一秒就被我夷为平地了!”
“滚啊!”
“唉...”
那黑影似乎也意识到林光霁的状态过于不可控,只是后退两步,隔空递来了一根皓白羽毛:
“去找乌鸦吧,十一,这部分能力的记忆,我允许你解锁。”
“是我们低估了你的决心与勇气。”
“放下过去,再快乐一点,趁你还没有入狱,与众生为敌。”
“这次确实是我们判断错误了,向你道歉,十一小朋友。”
林光霁:“......”
从镜湖回到现实,林光霁看着掌中鸦羽,用力紧攥。
“没事的...我只是...很痛苦...很不甘心...”
“我去车里休息一下,阿姨...”
林光霁一愣,抹了把眼泪,勉强笑笑:
“妈,别担心我了。”
“哎,哎,妈不担心,快和小寒休息会去,昂。”
听到林光霁改了口,慕晓玲破涕为笑,根本压不住欣喜,眼角的泪水已然滑落:
“等王校长来了,我给你们发消息,工作没有身体重要。”
......
“好啦,暮寒,放轻松,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失态,还打扰大家的学习呢?”
才刚刚被人抱入作战用车,林光霁就上演了一场花式变脸,震得程暮寒也是一抖,刚想安慰的话语直接噎了回去。
“我要不这么闹,校园霸凌还就只是一种孩子的胡闹,处理方法也只是叫个家长,停课处理。”
“我经历过,所以我更清楚这种事情该如何‘以暴制暴’,只不过是沈灵钧凑了巧,给我当了一个好例子。”
“叶肆队长要是怪我,我也没有怨言,不过我倒是感觉叶肆队长也...”
“林专家。”
叶肆似乎刚刚发完火气,声音还带有未消的战栗,突然接入了通讯频道:
“打扰,事态紧急,他哥在路上了。”
“嗯哼?因为一耳光就飞过来了?沈小少爷的脸还真是金贵。”
林光霁倒是不怕被理解为挑拨离间,肆意笑着:
“叶肆队长不该提醒我的,而是应该打足精神说服你自己才是。”
“是选择哥哥,还是选择总域,这个抉择不矛盾,但林专家在,就会有矛盾。”
“我选择您,林专家。”
抬手就按住了一旁准备说胡话的沈灵钧,叶肆严肃了不少:
“我不会否认我现在还在动摇的这件事,但我清楚,如果我只是为了一份工作,当年就不会成为前辈的徒弟,熊特等手下一队的队员。”
“就像您说的,参与到旧案中的每个人都是抱有目的,才会义无反顾的以生命为筹码去进行豪赌,我们并不是像前辈一样大义的人。”
“待时机适合,我会向您解释清楚,所以也请您信任我,我只是需要时间去说服自己。”
“叶肆队长,我应该也说过,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万事万物皆是有迹可循。”
“连我与程队的爱,都是所谓的机缘巧合之下诞生之物,你的存在,说不定早就被钉在了我盘根错节的蛛网上了。”
被程暮寒故意咬了下耳朵表示不要胡说,林光霁难忍笑意:
“所以,叶肆队长可以理解为,这是我们真心换真心的交易。”
“我很欣慰,你愿意告诉我你的所有矛盾与纠葛。”
“那就不打扰了,林专家。”
叶肆清了清嗓:
“虽然大概能猜到二位在做什么,但我建议速战速决,我不能保证他哥不会一脚踢开门找麻烦。”
林光霁:“?”
“我有那么欲求不满吗,叶肆队长?”
“您没有,程特等有。”
叶肆又清了清嗓,像是很努力的在克制:
“您不可能没发现,毕竟我们都发现了,不然我们有理由怀疑,程特等是在故意向我们秀恩爱。”
通讯挂断,林光霁默默抬起头看向程暮寒,眉头一挑:
“我要是没有变脸,是不是我们现在已经在翻云覆雨了?”
“我没有这种想法。”
程暮寒心虚的扭过头去:
“没有。”
“没有?”林光霁更贴近了些。
“没有。”程暮寒又躲了躲。
“嗯哼...”
拙劣的谎言。
“先休息会吧,我...咱妈说,王校估计是听到了风头,一时半会来不了。”
程暮寒不自然的站起身:
“还有很多工作要进行,不要想有的没的,我去确认郑副那边情况。”
“知道啦...”
......
“肆。”
来都来了,本打算趁这会儿跟郑毅一并视察的叶肆,忽地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不由得脚步一顿,回头去看刚刚停入教学楼前停车场的那辆系狱的作战用车。
而制服革履之人微微调整下制服帽,站定车前,也再无任何动作。
“您先去吧...前辈...”
看出叶肆状态不对,郑毅拉了人一下,却被叶肆摇摇头示意没关系:
“我们弟弟的事情...不然他不会回来...前辈放心...”
只是叶肆刚刚回身,郑毅猛地反应过来,扯住了沈灵灼狠狠握住叶肆手腕的那只手:
“松开。”
叶肆从未见过如此犀利的郑毅,明明这个人无论什么情况都是一副和蔼的笑面,无光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下。
“沈执行官,我再重复一遍,松开小叶。”
郑毅已然将奥特瑞唤出,直勾勾仰视着沈灵灼:
“别逼我走程序。”
沈灵灼似乎不在意,反而把另一只手高举,一副准备动手的模样,叶肆也下意识闭上眼睛扭过头去。
“砰!”
刺耳的枪声刹那惊醒二人,紧跟着就是冲来的程暮寒几人齐齐把叶肆护在身后,帮他擦去那张惊魂未定的脸上被迸溅的血色。
沈灵灼呆呆的看着掌心穿出的弹孔,浅蓝瞳孔似乎微微扩张了些,才重新唤回因暴怒而失控的理智,盯着几人身后缓步走来的林光霁,满是杀意。
“叶肆队长,如果只是家事,你没必要这样恐惧。”
“而且...”
收起狙击枪,林光霁摸下锁骨链,刹那奔袭而去。
太过迅猛的气流瞬间把沈灵灼的帽子掀飞至半空,他背后的车辆也因为林光霁猛地刺入的匕首一刀两断。
“沈灵灼执行官,你的战力未免太差了。”
沈灵灼:“......”
明明是叶肆的兄长,那人却没有叶肆那般棕色发丝与瞳孔,淡蓝瞳孔像是凝结在眼底的冰霜,自风中杂乱的黑发毫无保留的将恨意刺向林光霁。
“林特等,久仰大名。”
那人声音淡淡,俯视着眼前人儿,却连握手都不打算:
“公然袭击总域成员,您还有何解释?”
“我袭击你了吗?”
抽出短刀随手一甩,林光霁冲着人身后报废的车扬扬下巴:
“你是这破皮卡?那还真是抱歉,换条贱命吧。”
“这里,证据。”
沈灵灼张开已经被血色浸染的掌心,缺下一秒就如同灰霭一般,连带着穿透伤也消失不见,好像一切从未发生。
“证据?哪呢?”
林光霁一声嗤笑:
“说你弱你还不承认,连幻觉都分辨不出来。”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林光霁这般口出狂言,纷纷张大了嘴看向程暮寒,却见人无动于衷,又把叶肆往背后推了推,示意先避避。
“我不觉得您现在这样公然挑衅我是明智的选择。”
沈灵灼准备抬手推开林光霁,不料刚刚接触到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头皮发麻起来。
精神力差距的的绝对压制力。
只出现在课本和培训手册上的理论知识,从未有人亲身下场解释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感受。
好似每一处骨节都在伴随着人的目光敲碎,揉捻,再重组。
这种幻痛...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了,你很弱。”
林光霁拍开人的手,掸了掸肩上的灰尘:
“感知激发状态下,一枪击毙TS级勿忘很了不起吗?我们Dye全员都不用感知激发,平常随随便便就都做的到。”
“还是说,你也像我一样,获得复数奥特瑞了?”
再靠近一点,林光霁咬牙切齿道:
“你连我们Dye背负的使命都不知道,就在这里不可一世的自诩你的正义,不许世界沾染一丝漆黑。”
“我不知道你对惩恶扬善有什么执念,但我可以告诉你,被你杀掉的那些人,迟早都会化为厉鬼找你索命。”
“不该挑衅我的是你,沈灵灼。”
微微一笑,林光霁后退一步,保持社交距离,笑容灿烂:
“所以,找我们ZT15一队队长什么事情,沈首席执行官?”
“家事的话,你弟弟那一耳光确实是我抽的,毕竟校园霸凌我从不轻易姑息,我也不打算道歉,更不接受调解,不服你就告我。”
“还是说,你正打算借此为踏板,想和我谈谈我的事?”
沈灵灼才刚安静的怒火又一次被林光霁激发,手止不住颤抖,在背后用力攥了攥拳,瞪了叶肆一眼:
“家事,不止是沈灵钧的事。”
“哦?这么紧急的家事吗,非要闯到学校里面来接,不依照规定校门外乖乖等着?我们叶肆队长没不能自理到这种地步吧?”
“是时候放手了呢,沈灵灼哥哥,叶肆队长也是个可靠的大人了呢,你才大他几岁就一副老成模样说教?”
“你配吗?”
林光霁也恶狠狠的反击了回去。
“他人家里私事你也要管吗,林特等?”
沈灵灼更是寸步不让。
“越界了。”
“哦,还真不好意思,确实是,毕竟我是心理学家,知道你分明就是想借机谈我的事情,走个过场问一下罢了,多这句嘴干嘛。”
收回短刀,林光霁都不愿给人个眼神:
“我可以理解为,你接受我的宣战了吧?”
“我会为肆申请调任至K15。”
沈灵灼刚准备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却见蛇虺带着吹着口哨的猰犬慢条斯理走来:
“不批。”
他只是淡淡两字,便走上前揪住了林光霁的后衣领,把盛气凌人的人抓在手里,防止哪句话给惹恼,又一个健步飞上前去:
“叶准特等正在跟随Dye侦办关乎到人类未来的特殊案件,你没资格代他申请,两座总域主要负责人也不会批准。”
“而你,沈执行官,你只是系狱的人,理论上是与部门首席平级的存在,却仗着你的背景,和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快要骑到我们几位负责人的头上。”
“程特等虽为ZT17首席,实际已经是与次要负责人平级的存在,自然你更是无权干涉ZT17这一自主管理部门的任何决定。”
“所以,此前你们的不愉快,我们就当你初生牛犊不怕虎,分不清大小王,没发生过。”
“再违背指令这般自作孽,打破Dye的调查进展,我们也不会让叶肆给你收尸,免得被牵连到他的人身安全,ZT总域成员的人身安全我有权负责。”
“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在与什么为敌,沈执行官。”
像是觉察到杀气,就只是一瞬间,沈灵灼右手腕上的手链化为手枪,直直指向林光霁眉心。
而四周也忽地显现出无数勿忘,齐刷刷地盯向林光霁的方向,警惕着沈灵灼的一举一动,勿忘能力蓄势待发。
躲在郑毅的蝙蝠背后一并飘荡着的兔罟早就塑造好了幻境,只是默默观察着事态。
确定没有威胁,抬起的小爪子也收了回去,示意成员们不要主动出击。
“这是何意?”
沈灵灼瞪了眼林光霁:
“与勿忘共谋?”
“你有能力你也可以试试,沈执行官。”
林光霁阴阳怪气道:
“他们心甘情愿为我卖命,保护ZT次域,你要是也能和系狱的勿忘共谋,让他们为你卖命,你可就是大英雄了。”
“我不认同这种路。”
沈灵灼反驳了句,就被林光霁怼了回去:
“谁要你认同了,你谁啊?”
“我也不会同意让肆留在这种地方,更不会同意他去执行你们这种危险任务的工作安排。”
“问你了吗?”
沈灵灼还想挣扎,被蛇虺一句话呵斥的登时哑口无言。
“你是自己想去系狱的吗,我是自己想做ZT总域主要负责人的吗,林特等是...”
蛇虺忽地顿了下,与面前一脸无辜的被枪指着眉心的林光霁对上了视线,霎时间翻了个白眼:
“他是自己想找死的,不能作为例子。”
沈灵灼:“?”
你还挺求真的?
沈灵灼那张脸上明显多了几分不满。
“所以,沈首席执行官,听我一句劝。”
抬手按下枪支,强迫那奥特瑞触发保护机制收回,狐火与Alpha也齐齐现身,坐在林光霁身侧,蓄势待发:
“好好在系狱做你的首席执行官,不要越界,更不要打破我好不容易才维持的平衡,这才是你该行使的正义。”
“这般乱世下怎么可能有乌托邦,你也不好好动脑子想想,该怎么做才能真的创造出一个安宁的未来。”
“要是说你有比肩我的战力,那你是可以武力解决所有问题,可你不是没有吗?”
“上一个调查我的白小小,到底怎么死的,我想你不会不清楚。”
“但很可惜,我明明才是最想杀了她的那个,却被人先下手为强,我却还不知道是谁做的,会不会下一个目标就是我。”
“可怕吧?”
沈灵灼:“......”
“那么,再也不见,沈首席执行官。”
林光霁礼貌的行了个请离开的手势:
“沈灵钧的事情我绝不会道歉,有钱有权不代表就可以校园霸凌,您不会教育孩子,我就替您教育。”
“当然,您也可以制止我的这种行为,毕竟那个叫李一的孩子似乎没有什么家境,死在路边都没人在意,封口不是件难事。”
“或者还是那句话,认为侵犯到你们的个人**,或者我对未成年动用暴力,不服就起诉我。”
“叶肆转队的事情,ZT总域拒绝受理,也请您适当尊重他本人意愿,不要只凭您那不容置疑的风格意气用事。”
“我期待着您用您的证据推翻我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