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海 第98章 098

——

宿醉头疼，沈迟绪睡了好半天，十点钟才醒。

她向医院请了假，感觉不大舒服，现在这样的精神状态工作也不会很认真。

太阳早就爬上了树枝上头，水蓝色的窗帘还透着太阳光，外面已经是大亮了。

风扇咿咿呀呀的还吹着，门口挂着的贝壳铃铛还因风作响，沈迟绪下了楼，听见了阮稚渔和奶奶在聊天，她渐渐的也回了神。阮稚渔今早才回来，昨天晚上她不在家，也是回来了才听着家里人说起了沈迟绪昨夜的事，她也觉得很惊奇。

客厅里飘有薄荷清香，沈迟绪走了来，阮稚渔知道她是酒醒了，也正想问几句，“早饭给你留了粥，在厨房。”还有其他的东西，她们都给她留了一份。

奶奶低眼还在叠衣裳，她还没打算问她。

沈迟绪慢悠悠的坐上了餐桌，低头喝了两口粥，没一会儿后阮稚渔也坐在了她的对面，“阿绪啊，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她也给她推了杯醒神的茶来，但某位酒醒的人没多看，只是饿了，想吃东西。

她穿着一件简单样式的白色连衣裙，头发都还有些乱，但看着她的脸色也还不是很差。

“阿绪啊，你昨天晚上喝酒了？”

阮稚渔这是有心在试探，她已经听奶奶描述了一遍昨天晚上她回来时的情景，那样怪异的场面她听了也不得不多想啊，很是奇怪，但沈迟绪听了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继续扒拉着碗里的东西，眼神也略为晦暗。

阮稚渔的手还敲着这桌面，想了想，她又好死不死的问了一句，“啊，是不是你们家傅总跟你说分手了？！”她突然再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奶奶在一旁听见了声儿也有意竖耳来听，只有分手失恋了才会这么失意啊。

听着了她这样略略浮夸的语气，沈迟绪这下才是被刺激到了回了神，她白了阮稚渔一眼，也是不想再搭理她，“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吗？”“我跟他好好的，感情没有问题。”

吃了个冷虾她才回了她一句，她这是什么胡乱猜测？

“是是是，我就知道不是啦，傅总他怎么舍得？”阮稚渔这是在套她的话，傅连生其实已经提前跟她发过了消息，她也已经明白了原委，刚刚只是想逗逗她。

他也希望阮稚渔能够开导开导她，老板有令，她怎敢不从啊？

她们俩还在这里说笑，奶奶听着不是分手的问题也放心的回了头。

“阿绪，等你周末有空了，我们去南安寺玩吧？”阮稚渔忽然提起了这个，又补充解释了一句是沈舟白和奶奶说要去还愿，正好去求个全家平安，最近的香火应该挺旺的。

风扇送凉还吹着她，沈迟绪的头发丝随风轻扬，她咽下了一口热粥，想了想，也还是点了头，正好去一趟也行，她也很久都没去看了。

“舟白考得这么好，又有奖金可以拿了啊。”

阮稚渔也是真的高兴，沈舟白和沈迟绪这对姐弟俩实在是很优秀。

“是啊，今天早上我出门去，这街坊邻居啊也都在问呢。”奶奶顺势也添了话来，身边都是祝贺他们家的声音，沈舟白的高考名次是全省前三十名，也是海洲市内比较前列的名次，学校和社区都会发奖金的。

周边都是恭喜羡慕的声音和夸奖，他们家又出了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家里的风水真好，不过沈迟绪听着了也只是笑，她其实不怎么意外，一低头来闻见的还是粥香。

她才吃饱。

-

志愿填报的时间还会持续一段时日。

今天他们都出了门，想去南安寺，一刚出了沈家门，傅连生也等着了他们三个，沈迟绪一见着了他也大抵是猜到了为什么阮稚渔这么执着的撺掇她去南安寺了。

她还真的是个间谍！

沈舟白和阮稚渔俩人今天都很会看眼色，他们哪里真的是去还愿的，只是都想安慰沈迟绪。沈舟白其实还不知实情，还以为是傅连生做了什么错事得罪了她，他这是诚心来道歉的。

黑车安然停住，傅连生站着还没说话，车窗慢慢降下，后座上的傅连星又先探出了头来张了口，她又大声喊着，“沈姐姐！”她声音清甜，就像含了蜜糖一般，沈迟绪听见了声儿转眼来看，立刻也跟她打了招呼。

“她听着我们要出去玩就一直说着要跟我们去，我拗不过她，就带着她一起了。”傅连生是在给她做解释，但他这样刻意，再怎么辩解她也不信，反正他都已经收买了自己身边的人，她还能说什么呢？哼！

几个人还是都上了车，开去了南安寺的方向。

海洲市的这座南安寺历史悠久，颇具古韵，一向都是市内香火旺盛之地。

一到了这里他们几个人就像是自动分好了组别一般，傅连生只跟在沈迟绪身边，后面三个人也自觉的已经站去了一边。傅连星还很是兴奋，因为她之前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回了海洲市这么久了，家里人都太忙，没有时间带她来玩，他们又不许她自己出来，所以还没机会。

南安寺的古迹建筑宏伟磅礴，错落有序，瑰丽大气，一砖一瓦都是历史的陈旧和诉说。山上还有塔，寺里有荷花池和放生池，都是值得去看看的风景。这南安寺还是市内有名的自然风景区，后山的风景也很好看，寺后的假山，碑林，亭台楼阁都极具地域特色，别具一格。

南安寺依山而建，地势高低不同，各自的区域也还有明清时期的佛塔碑刻，整座建筑集合了古人智慧，极具艺术美感。可能是因为高考，最近来寺里还愿的人也不少，正好赶着今天天气不是很热，有些凉爽，很适合出门来玩。

沈迟绪戴着藏青色的棒球帽，俩人都穿了一身休闲服，素雅简单，傅连生也很少来过这里，一时也看了个新鲜。家中长辈也有信佛道的，傅家山庄里也供奉了一尊观音像。

他们俩先走在前面，后面三个人还在说着其他的，傅连生再回头来看了看傅连星，眼神示意她不要走丢了。这小魔王也懂，她得了他的讯号表示没问题，她不会乱走的，这里很好看，她也觉得很好玩。

他们先去了主殿，今天来这里沈迟绪也是想为了奶奶和沈海舟上柱香，她到现在都还没告诉家里人关于沈海舟的事，她是觉得现在说不大合适，尤其是奶奶，她真的很不忍。

慢慢走近了这观音殿，沈迟绪抬头来看了看这匾额上的大字，她其实也很久都没来过了，之前一直都很忙。

“海洲市的观音像似乎跟别的地方不大一样。”

傅连生站在她身边也在观看，很认真，也很仔细。

“不过可能是我之前在国外待久了，现在看着这观音其实我也不太懂。”他还在笑自己，虽然是中国人，但对于我国的佛教和观音文化了解得也不够深，可能也是因为自己是无神论者。

“其实很多人也不懂，只是将它当作是一种精神寄托。”沈迟绪顺势接了话，她其实也不是很懂。

“精神寄托？”

傅连生明白似的点了点头，人活着可能就需要信仰，这是精神支撑，沈迟绪之前十几年的执念也是支撑自己继续生活的信仰，他更清楚了。

南安寺很大，在前山拜完了观音，沈迟绪点了灯，也为奶奶求了平安符，沈舟白也还了愿，他们还说要去后山看看，但去爬后山无疑也是个体力活动。后山上还有一座很大的殿宇，也是观音阁，还有一座很高的七层楼塔，站在最高一层楼俯瞰海洲市的风景也是很另样的体验。

沈迟绪已经很久都没爬过山了，这确实是有些累，不过这林荫成庇，满山青翠，的确也是个很清新的悦心风景。人有时候是需要与自然多接触的，这样心情才会更好。

傅连生想让她出来多走走，也是想开阔她的心。

傅连星刚刚还有一股兴奋劲，但爬到了半山腰也是觉得很累。

走了半个小时，他们已经到了半山腰，但其余三个又甩包直接去了一边亭子里休息，他们有些走不动了。沈迟绪虽然觉得累，但也想再爬上去。

“你们不去了？”

她有心追问了一遍，阮稚渔可是彻底的拜服，她自认没有这么好的体力，她放弃了。

沈迟绪再转眼去看了看沈舟白，没想到他这么年轻的人竟然体力比她还差，怎么回事？傅连生递了水给她，傅连星顺势也朝他摇了摇头，她不想再爬了，就跟着他们在这里玩，她没有很想上去的。

沈舟白其实也还能爬，累是累，但其实很舒服，他有些犹豫，傅连生和沈迟绪也还等着他的回答，要去就一起去，反正他们俩是要去的。他也想了想，今天既然是来还愿的，那去吧？但他才刚一起身阮稚渔就赶紧咳嗽了两声，有些刻意，但她还是着力掩饰了去，假装没在意。

沈舟白接收到了这个讯号也立刻装起了很累的样子，还在费力喘气，“啊，阿姐，我也没有体力了，你们去吧，你们去吧。”他还是乖乖的坐了回去，他是不应该去打扰他们，谁想当电灯泡啊！他不想！

傅连生只笑笑，没说话，看了看沈迟绪，她的眼神还很鄙夷。

“这么年轻的人就这点体力？呵呵，还真是缺乏锻炼。”她是毫不掩饰的对他表示了嫌弃，眼神流露真情，这下傅某人没再忍住笑，但他已经看出来了，高考学子的体力其实不错的。

笑够了声，他也转头继续对着傅连星多交代了一句，“连星，跟着哥哥姐姐，不许乱跑。”他说的很认真，傅连星也赶紧点了头，她知道的。

“老板放心，我们肯定好好看着！”

阮稚渔机灵的也向他做了保证，傅连生点了点头，她倒是很有下级对上司的礼貌啊。

阮稚渔已经通过了南希给她的测试，他卖了个面子给她，也还是给她发了录取offer，现在他也算是她的上级老板了。

-

观音阁前还有人在敬香。

这里面有一尊很大的观音像，妙相庄严，慈悲安详，很高很大，应该有三层楼高的样子，观音座下的香案上也摆上了很多贡品。僧人还在念经，这里静穆严肃，显得很有仪式感，让人不忍轻易亵渎和打扰。

傅连生就等在阁门外，他没有进去，他是无神论者，所以没有去拜这观音像，但他尊重他人的信仰。沈迟绪还在里面拜像，他看着她的背影，瞧着她这样虔诚安静的神态，又觉得她与这尊观音像似乎很是相配。

他忽然好似看见了时南意，她之前也拜过观音。

旁边还有其他来拜像的人，傅连生站去了一旁，只是安静的伫立。

这七层高楼面露庄严之色，要爬到最高一层也很费功夫，其实沈迟绪的体力也已经不够了，但她没有明说，还是执着的爬上了最高一层楼。这每一层楼上都放置有观音像，它们的名字不同，作用也不同，但在傅连生看来似乎都差不多。

刚到了第七层上，他拉着了沈迟绪的手，随后也舒了口气，虽然很累，但看见了这样开阔的景色也觉得值得了。从上往下看，仿佛下面的人都变小了许多，浮云楼阁，远看天边之景，那好似仙境。

远远望去还能看见蔚蓝色的大海，有山有海，有水有人，这就是自然的美丽和奇妙，摄人心魄。

“真的很好看，跟我在高楼办公室上望外看感觉也很不一样。”

傅连生再吐了口气，他的呼吸慢慢恢复了平缓，又说这样的美景很适合拍几张照片，但沈迟绪只是静静的看着，登高远望，确实感觉人的心情都会变很多，“所以古时候很多诗人都喜欢登高望远，可能是因为这样才会有更多的灵感吧？”她的手还扒着这栏杆，吐了几口气，仿若也往外倾倒了很多不好的东西，心里的情绪也好了很多，她整个人也变得更轻盈了些。

远方海面上有船，但看着感觉很小只。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大自然就是最好的灵感。”傅连生也笑了笑，他之前也喜欢去爬山，感觉高处的风景真的是有不一样的美，人也会变得更舒畅些，会更有灵气。

“只会这一句吗？”她突然再转了头，又瞧了瞧他的脸，这么一问却有些猝不及防，只是这句诗很大众，学生们都会，他有一瞬惊诧和慌张，但很快的又平整了神色。

傅连生摇了摇头，沉思了会儿，又说了好几句，“西上太白峰，夕阳穷登攀。太白与我语，为我开天关。”愿乘冷风去，直出浮云间。举手可近月，前行若无山。一别武功去，何时复见还。

“李白的《登太白峰》。”

沈迟绪一下也听了出来，是没想到他还喜欢读李白的诗啊。

“李白的诗意境开阔，磅礴浪漫，很有趣味。”

傅连生想向她表示他可不是肚子里毫无墨水的人，他是有文化的。

“我爷爷和外公都是喜好国文的人，我小时候也看了很多古书。”他还多补充了两句，沈迟绪只是淡淡一笑，她可没多问，她也喜欢李太白的诗，更喜欢他的《将进酒·君不见》，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是一位很伟大的诗人。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

“可能古来圣贤者看到的也是这样的风景吧。”

傅连生已经拿手机拍了很多照片，但他其实更在意的还是沈迟绪的心情。

“阿绪，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心境也要好，最好不要向内折磨自己，这就是他现在对她的诉求。

沈迟绪听了暗自再叹了口气，她也一直在劝服自己接受，已经很努力了。

“我明白。”

她默默的点了点头，自己知道。

“我只是还不知道怎么跟他们开口？”她还很担心这个，她一见着了奶奶就是想狠心的坦白但终究也还是不忍。

“有时候我还在想我是不是要再撒一个善意的谎言给她？那也是不是错误？”她只是没有办法看见奶奶失落遗憾的眼泪。

人的一生皆在渡，渡人，渡心，渡自己。

她也在自渡。

往事已过，覆水难收，唯有向前，才能自救。

傅连生也还在想她难以开口的原因，出发点是好的，从彼岸到此岸，从这头跨越到那头，哪一样也需要耗尽勇气。

“慢慢来，接受需要时间，需要勇气。”

一方净土，三柱清香，所想所愿希望都能如愿，点起高香敬神明，抵退心中意难平。神明在渡我，蓝海在救我，愿我所爱之人都能如愿顺遂。

这是他的心愿。

-

爬上这七层楼需要时间，下去也要体力，但走下楼来倒是脚步还轻盈了些，这七层楼的前后面都有的可看。

沈迟绪和傅连生下到了一楼来还想去后面看看，香案上的莲花灯还在亮，很整齐的一排，似乎是神明有了回应。他们俩正要往后走去，旁边一个小跑着胡闹的孩子忽然碰到了那自高处垂放下的黄条带子，这黄带子的末端还悬挂着铃铛，小孩这么一碰了，这铃铛声响就浮现在了这静谧的观音阁中。

却显得有几分突兀。

傅连生和沈迟绪听见了这阵古铃声也转头去看了看，小孩或许是无意的，或许也不知道这东西不能随意去触碰，免得扰了神明的清净。他瞧了瞧那还凌乱飞扬的铃铛，带子都还在乱飘，这里的东西可能真的不能随意触碰啊，免得碰碎了，可能也要罚款。

他们俩还只是随意的看了两眼，没一会儿后这小孩的家长走了来，也赶紧示意他别乱动，他们换了一副严肃的口吻，说着本地的方言，意思大抵是让他注意点，别到处乱碰，不能没有规矩，别当熊孩子。

沈迟绪再收回了眼来，她更相信这小孩子是无意的。

观音阁后放置的这尊观音像似乎小一些，它在莲花座上盘腿而坐，应该是卧莲观音。这会儿到后面来拜像的人没那么多，现在就他们两个人，傅连生还是等在了阁外，他抬眼来又看了看房梁上的雕刻，看着是觉得很精美。

古人流传下来的文物真的很精致，华流才更有底蕴。

沈迟绪还在里面拜观音，他只是等着，看着，没有打扰她，倒是旁边一个小摊上的一位阿姨看着这一对壁人一时也起了逗趣的心思。

“这位先生，来看看这些开过光的平安手链吧？观音保佑哦！”

她直接朝着傅连生喊了这么一句，想着这样一个看着贵气的先生和里面拜观音的美女是很相配啊，不过她当然也是为了卖东西。

傅连生听着她喊也瞧了过去，不过他对观音兴趣不大，其实对这些东西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致，但他还是走了去，低眼又看了看这摆放着的各类精致的小东西。

“先生，喜欢就买一个吧？”

“只要对着观音像拜三拜就可以了。”这位阿姨还在解释，但傅连生只是礼貌的笑，他没这个意思的。

“先生，这是保平安的，保顺遂的。”

“给你妻子求一个吧？”

她话里又说到了里面的那位美女，傅连生听着也愣了愣神，但嘴角上还是渐渐的晕开了更甜的笑意。他的眼睛快速的扫了一圈，看见了一个一串珠子颜色都不一样的手链也拿起来看了看。

“这是十八籽，上面串的有玛瑙，黑檀木，红玛瑙，黄玉髓，还有黑山石，金丝玉竹。”阿姨见着他是有了意思赶紧又给他做了解释，这很值得的，也很好看的。

傅连生听了再点了点头，他可以为他的妻子求一个。

“要拜观音？”

他认真的再向她询问了一遍，阿姨点了点头，说着拜了观音这才显得诚心，神明才会寄福在这里。

他们俩说了有一会儿的话了，沈迟绪拜完了像也走了出来。

“你在干吗？”

她看着他好似是在买东西，刚想说一句之前来南安寺自己也很少买这些东西的，她觉得不大值，但傅连生已经付了钱，拿着手串又走进了观音阁。

沈迟绪见了还有些不解，也很惊讶，他明明是无神论者，不会拜观音的，但她站在阁门外还是见着了他拿着那串十八籽的手链很虔诚的对着那尊观音像拜了三拜。他这样突然显得古怪的举动，她见着他的背影还老觉得他好似跟这里的氛围不大相容。

得了手链，傅连生和沈迟绪慢慢的是要往山下走去。

刚刚阮稚渔给老板发了消息，他们俩带着傅连星去吃寺里的斋饭了，她说没有吃过，想去见识见识，傅连生看了一眼，随即又收回了手机。

沈迟绪还想着了刚刚的事，低声说他其实不用这样勉强的，但他没多讲，只是将手链戴在了她的手上，这可以保平安嘛。她又有些词穷，看着手腕上的这个手链也还是领了他的好意。

“其实我以前来这里也很少买东西的。”

沈迟绪是想提醒他一句千万别这么单纯，小心被骗，傅连生牵着她的手慢慢的还在走，解释又说只是觉得好看，他想送给她。

“我只是觉得和你很配。”

他还在笑，她也无奈，算了，他喜欢就喜欢吧。

今天的太阳很温和，一直都躲在云层后面，没有太过热情。天正好，风正清，应该也要有个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