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支收益 第8章 第八章

新年很快就过去了，人们生活逐渐步入正轨。高二下学期所有课程彻底结束之后。

入夏，豫才高中也迎来了每年一次的升楼仪式。学校为了鼓舞高三学子的志气，同时也是警醒着学生们已经步入了高三，这是给他们最后一次放纵。升楼仪式也代表着豫才高中真正的魔鬼训练即将开始。接下来他们将要开始全封闭的考前训练。

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星河学校两边倒的沈奕轩同学。今日一早来到学校，就被周燕堵在校门口拉去当苦工了。

升学仪式是豫才高中最重要的一场活动，这场活动从建校起，就一直延续下来。据说豫才高中当初是一位退伍军人创建的，这些年来时代变迁，泥泞不堪的道路逐渐演变成泥浆碎石活成水泥路，从前一步一脚印的路程被车辙替代。

换句话说，校长都不知道换几代了，如今哪里还能看出当初建校时的那些肃敬。

豫才高中门口拉起了很显眼的“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的横幅。即将步入魔鬼训练的学生们在雀跃地打造属于自己的仪式。

校门口两侧摆放着从最近的班级里搬来的座椅。每张桌子后都由各班级主任带领自愿者登记前来莅临本校的领导，顺便带他们去现场。

沈奕轩低头看看自己胸前斜挎的高二（三）班志愿者绶带。

面无表情。

升楼仪式开始前他们要做准备工作，比如搬桌子、搬椅子、铺红毯等等。

这些又累又讨不到好处的活，一个都用不到他。

沈奕轩存在的主要目的就是，在周燕眼皮子底下，哪里也去不了。

升楼仪式九点正式开始，八点半的时候。路边就已经逐渐来人了，车辆慢慢停放堆积在了校门外。沈奕轩带着“高二（三）班志愿者”的绶带，来到了最前面等待各位领导跟家人朋友们的到来。

沈奕轩压根都没看来人，目光盯着前方路对面的那颗香樟树下的某一点，机械性的对每个老师领导说欢迎词。

一辆不懂事的车驶入沈奕轩视线内，停了下来。沈奕轩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抬眼往副驾驶看，企图能透过副驾驶玻璃看到里面的人。

简晟在外留学时被仰慕惯了，A国人性情热情奔放，坦诚直率。从来不加以掩饰对他人的喜爱以及对自己的热情。他们对简晟这种温文尔雅的人士，直率的表达自己的欣赏与热爱，简晟都坦然接受。

长期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习惯了A国人的热情奔放。简晟敏感的感受到了从车窗外透进来的视线。

车窗上贴有防窥膜，沈奕轩什么都看不到。看了一会也不见有人下车于是就转移视线换个地方继续盯着发呆。

简晟透过车窗看到了站在一排学生之间明显凹下去的那个人。陆港焱在主驾驶上侧过身子，顺着简晟的视线看过去。

陆港焱嗤笑一声，道“呦，简晟，那不是上次在楼梯看着你犯花痴的服务生吗？原来是学生啊。”

简晟望着沈奕轩看了一会没答话，待校门口的人流下去些，两人才一同下了车。

豫才高中升楼仪式比较特殊，对外是开放的，每一年的升楼仪式来的都不仅仅是领导，还有学生们的家人以及朋友。校门外那些志愿者负责迎接，并且将他们分别带到校内去签到。亲友跟领导是分开来签到的。也是为了方便统计，有望达成合作的高校或者拉来资助。

升楼仪式之所以这么隆重，原因不在于即将步入高三的学子，而背后有望达成合作的各大高校、职校才是升楼仪式最主要的目的。往年仪式尾声会当场与达成合作的合作方直接签订合同。

这些合作方将是为了豫才高中之后的教育建设，添设很大的保障跟资源。成绩最差的学生，但凡过了国家线，也会有不错的职校可以让其学习技能，已确保以后步入社会生活时，能有一技傍身。

榕城之所以发展较好，也跟他们的教育资源有着极大的渊源。那些考到外地的学子们，将来也会因为榕城的教育政策而返回当地。也是为了自己的后代能够享受到福利。

校园记者会将整个升楼仪式活动记录下来，寄到报社。将消息散播出去，这一举动又会给下一年豫才高中引来大批学子前来求学。

简晟下车后，视线扫过众人，最终径直向沈奕轩方向走去。不少人欣赏他的容貌与气度，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却并不会引起什么，因为他们只是远远的看着。

沈奕轩感受到头顶的光线变暗了，他以为是其他领导过来也没抬头，机械的指路，开口道，“亲友们请去左侧通道，领导们请走右侧通道。”

这话说的很生硬了。放在一些气度小的领导身上，沈奕轩绝对要挨骂。沈奕轩巴不得哪个领导找自己麻烦，然后赶紧开溜。

同为志愿者，沈奕轩却独自一人站着发呆，偶尔看着其他同学在人群中蹿动。偶尔给路过的人指一下路。也算是没白披这一条绶带。

简晟听到了他的话，并没有直接按照指示走去。简晟停在沈奕轩面前，低头看着他。

榕城夏季炎热，从简晟的角度看下去刚好能透过宽大的灰白色拼接短袖校服领口，看到漏在外面的锁骨以及一小片胸前皮肤。沈奕轩皮肤很白，上次见面就知道了。脖子里带着一个绳子，不知道挂的是什么东西。绳子已经该换了，表面变的粗糙，将脖子上那一片皮肤磨的发红。

沈奕轩很少穿校服，去星河不小心漏出来了容易引起麻烦。这次升楼仪式，让沈奕轩把不知道塞到哪里去的校服给翻出来穿上了。

他嫌弃不好看是真的，倒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当初高一组织买校服时，他是班级里唯一一个穿s码校服的男生。被暗地里嘲笑了很多次。就渐渐的不喜欢穿了。如今穿上衣摆是不长了。却还是显的空荡。

太瘦了，十七八岁的少年人瘦小的像是十五六岁的小孩一样，简晟默默在心里想。

沈奕轩见来人听了自己的话，却没有离开，收回视线抬头去看。

就见当初在星河楼梯上被自己堵着的人站在自己面前，他的眉眼还是带着笑意。

简晟的长相是那种很难让人忘掉他这个人的存在，整个人就算是不说话也显的温和又疏远。当时的自己站在楼梯上还高于他两个台阶才能跟简晟平视。如今平地而站，沈奕轩看他便需要抬头。在他的身旁是当时与他同行去星河的男子，相对于简晟来说，这名男子明显张扬许多。

陆港焱这时也注意到两人，靠在简晟肩膀上轻轻咳嗽一声，盯着他身上斜挎着的绶带，伸手勾起绶带边缘，调戏道，“小服务员原来是高二三班的学生啊。”

学生二字被他拉的很长，长到沈奕轩想打人。

沈奕轩抬眼看过去，不屑道，“那又怎样，你要告老师吗？”

陆港焱换了一下姿势，抬手搭在简晟肩膀上，挑眉低头看着沈奕轩，“还挺狂。我们第一次来不认识路，小帅哥带个路呗。”

不等沈奕轩回答，简晟将陆港焱的胳膊抬下去。轻声让他先进去，“不是还要替简总准备材料吗？先进去。”

陆港焱听到简晟这样说，心里了然，毫不在意地转身进了校门，“得嘞，就我一个苦命打工人呗。”

陆港焱走了之后，就剩下两人了。沈奕轩看着简晟并没有说话，也不打算带他进去。不知过了多久，简晟觉得要是他在不开口的话，他们两个能这样一直耗到仪式结束。

简晟主动搭话，问道“你叫什么。”

沈奕轩回话，“那你又叫什么。”

简晟道：“程城。”

沈奕轩回话：“姜高升。”

简晟重复一遍，“高升，好名字，不过你这样将来可高升不了啊。”

这话指的是沈奕轩去星河当服务员的事情。

沈奕轩不在意他怎么说，没回话。沉默片刻又感觉不能让自己吃亏。

反嘴道：“那你叫成成，也不知道干了啥成功的大事呢。也没见报纸上报道你啊。”

简晟听罢也不生气，反而纠正起来他的发音，道：“程是前程似锦的程，城是城市的城。第二个字不是轻音。”

沈奕轩不说话了，转身想走。

简晟拦下他，执意让沈奕轩给自己带路，“所以可以麻烦姜同学带个路吗？”

“不可以。”沈奕轩二话不说就拒绝他。

沈奕轩不喜欢跟人交往，最好都离他远一点才好。

简晟在沈奕轩身后一直没离开，跟着沈奕轩往前走，“贵校的待客之道是这样的吗？”

“……”沈奕轩抿着嘴不说话。

简晟没有离开执意要让沈奕轩给他带路，沈奕轩无法，只好先把简晟带进去然后赶紧开溜。

当一个人习惯了一种生活方式后，就很难再去接受新的事物。

沈奕轩会觉得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