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支收益 第13章 第十三章

沈奕轩在座位上没说话，那里真的太脏太乱了，怕脏了简晟的鞋。就算没下车，那股味道也会脏了简晟的车。

沈奕轩在座位上沉默不语，就在简晟再要问的时候，沈奕轩开口了。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开口就是拒绝的意思，那语气完全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

简晟非常不赞同，先不说远还是近，就单凭沈奕轩一个人摸黑回去他就不同意。这个点公共公交车也停了。不让他送，那就只有一种方式了。沈奕轩肯定是要走回去的。

简晟既然都已经在这里了就不可能让沈奕轩再自己走回去，于是坚持要送他，“这么晚了，你要怎么回去，刚好我需要一个地方看你的试卷。”

签字的事情早就被沈奕轩不知道混着哪口食物吃肚子里去了。如果简晟不提这一件事，沈奕轩根本就想不起来。说起来这次简晟过来是为了给他试卷签字，简直是离谱至极。

“在这里也能签啊。”沈奕轩指着面前的餐桌。

两人顺着沈奕轩手指的地方往下看，餐桌上餐盘错乱哪里还有位置。就算有，也都溅上了油渍。简晟顺眼瞄一眼餐桌随即抬眼去看沈奕轩，没有说话。

沉下脸的简晟看起来更生人勿近了，沈奕轩莫名有点怵。简晟性格好到都已经让沈奕轩忘了两人是才见过几面陌生人了。

相继无言片刻，简晟率先起身离开位置，来到前台去结账。沈奕轩紧跟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味位满，来到停车旁。最终沈奕轩还是没拗过简晟。简晟在一旁开车，沈奕轩就坐在副驾驶上指路。心里忐忑不安，看着越来越熟悉的道路，沈奕轩小声地开口，“到前面就行了，车子是进不去的。”

这句话没撒谎，太窄了，路边还堆积着杂物，车子确实进不去。

这个地方简晟是知道的，可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地方有点偏，距离豫才高中也是有点距离的。简晟沉默不语，注意着道路两侧的障碍物，小心翼翼地往旁边开去。按照沈奕轩说的将车停到路边。

沈奕轩见车辆停稳了就去解安全带，正准备下车的时候听到简晟说，“这里不适合备考。离学校太远了。”

沈奕轩的手已经放在门把上了，拉了几下没拉开，扭头疑惑地望着简晟。简晟并没有将车锁打开，所以沈奕轩是下不去的。

“我知道啊，我申请了住校，还没有批下来。”话毕就再次尝试着开门，发现还是徒劳无功，这个时候就明白过来。是简晟那边控制着没有给他打开了。

沈奕轩坐回来手下意识地要捏着东西，于是捏了捏放在腿上的双肩背背带。望着简晟保持沉默。

“今晚别回去了，去我那睡，明天送你去学校。”简晟启动车辆掉头，这一举动惊呆了沈奕轩，他没想到还能这样强买强卖的。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沈奕轩内心有些不安，挣扎片刻直接开口问：“你是不是嫌弃我，那也没用合同已经成立了，而且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

这个简晟相信，沈奕轩身上有一股冲劲，就是不甘不服。简晟看人的眼光从来不会出错。沈奕轩将是这场赌约里，带给他最大的惊喜。

简晟在下一个红灯亮起的时候，停下车辆等待绿灯亮起的时候才回复沈奕轩，“我没有嫌弃你，但是这里确实不适合备考，高三强度高，你每天这样跑，你认为你有多大的精力能坚持这样一年？”

简晟的话是对的，不然沈奕轩也不会申请住校。他不喜欢住校，住宿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来说他不喜欢那些同学，更不喜欢那些同学看自己的眼神。

“宿舍很快就申请下来了。”其实沈奕轩根本就不知道宿舍能不能申请下来。说这话时一点底气都没有。

这个时候绿灯亮了，简晟开车的时候，不喜欢聊天，这一点沈奕轩刚刚就发现了。于是就开始漫长的等待，简晟知道豫才高中今年的新生很多，宿舍早就满员了。一些榕城本地学生根本就不满足入住条件，直接强制性走读，宿舍挤不下了。

前段时间还听说豫才高中申请了扩建开学楼以及宿舍。上面的审批还没下来，就算是明天就下来了，那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建成。

车辆驶入一个小区内熟练地进了停车位。简晟熄灭车辆后，下车去给沈奕轩开车门。沈奕轩已经会解安全带了，两人下车。简晟拎过沈奕轩手里的背包。挺沉的，里面估计不少书。

“走吧，今晚先住这吧，里面的用品都是新的。”简晟在前面带路，沈奕轩在后面跟着。

这里环境好太多了，道路两侧不再是堆积的杂物渔具，是经过园艺精心修理的绿化带。连脚下都是石板路，甚至排水口都是倾斜设计的，下雨天积水都会汇集到一起流向下水道口。沈奕轩再次感受到自己跟简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简晟带着沈奕轩上楼梯，来到A栋单元房三楼，简晟拿出钥匙开门。

房间内很整洁，进门鞋柜上一台收音机，几张磁带在旁边放着。客厅很简约却家具齐全，厨房是开放式的成G形，岛台隔开厨房与客厅，分体式柜式空调由于天气转冷也被遮起来了。这里的老式空调制冷不制热，榕城冬季较短，大部分的空调都是不制热的。在简晟这个小家里，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几十平米的房子内五脏俱全。

简晟领着沈奕轩熟悉一下环境，“你先去洗漱休息，待会给你找干净的衣服穿。里面的毛巾洗漱用品都是新的。”

确实是新的，这里之前是简晟奶奶住的，只从奶奶走后就变成了他住。简晟其实很少来这边。时隔太久了，一些东西落了灰就不能用了，于是买了很多存货在家里。房间里老人的东西都收起来了，简晟自己东西不多。这个房子虽然小，但承载了太多回忆。就一直留到现在。这里距离豫才高中也不近，但好在交通方便，比起沈奕轩住的地方方便太多了。

沈奕轩不太敢乱碰乱用，抓紧时间洗漱完简单的擦干一下就要出去，看到门口简晟给自己准备的睡衣。换上之后就去找简晟。

他进去洗漱之前看到简晟进了房间里，于是来到房门前。

沈奕轩抬手敲门，“程叔。”

简晟在房间内的书桌旁查阅沈奕轩的试卷，听到声音后叫人进来，“进。”

沈奕轩进来后就往简晟身边走去，他的头发还是湿的，还有一些渗水。背后的睡衣上已经湿了一小片了。

简晟抬头看的时候，第一眼就发现了还在滴水的头发，皱眉问道：“怎么不吹一下头发，天凉了会感冒的。”

沈奕轩习惯了，之前冬天的时候没热水都是用凉水洗头，洗完头甩甩擦干不滴水之后就不管了，反正过一会也是照样会干的。

“没事的，一会就干了。我明天六点到学校。”沈奕轩抬手用食指卷一下前面的刘海，其实已经不怎么有渗水了。他用毛巾擦的挺干的。沈奕轩头发本来就有点卷，洗过头之后更卷了。

简晟站起身，自然的拉过沈奕轩的胳膊把人领到浴室，站到梳妆镜面前。随后找出吹风机先在手里试一下温度，再给沈奕轩吹头发。

简晟突然的举动让沈奕轩很不自在，甚至连简晟伸手拉自己的时候，他竟然都忘记了反抗。沈奕轩感到很新奇。

沈奕轩头发确实很软，看着眼前的落汤脑袋逐渐变得蓬松柔顺。洗发水的味道不是很重，沈奕轩过了两遍水就基本上闻不到了。

沈奕轩还没开始发个，两人站在一起沈奕轩刚好到简晟下巴。沈奕轩从镜子里看简晟一手举着吹风机一手在自己发间穿梭，给自己吹头发。他好像欠简晟的越来越多了。

“好了。”简晟给他吹干头发后，又伸手人抓几下，吹个造型出来。吹风机的风还是有点热的，吹完头发后沈奕轩耳尖都红了。

“明天六点半到可以吗？”简晟将吹风机收起来放在柜子里。

“可以的。太麻烦您了。”沈奕轩对着镜子抓一把自己吹干的卷毛，刘海以前都是全部放下去或者全部搂起来，很少有这样只搂起来一部分露出一小片额头的时候。沈奕轩没见过这样的自己。对着镜子看的很仔细。

简晟透过镜子的反射刚好能够看清沈奕轩的表情。沈奕轩沉溺于欣赏自己的手艺，并没有发现简晟看他的目光。

简晟见他欣赏个没完，打趣道：“很好看的，等你长大了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呢。”

沈奕轩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绕开简晟出了浴室，到浴室门口处再次回头道：“别忘了送我。”

“行，不会忘的。”简晟将洗漱池掉落的几根头发清理一下，扔到垃圾桶内，转身也出了浴室。

沈奕轩回到简晟给他安排的房间后，就躺在床上。

他还不知道的是，这间屋子他要住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