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支收益 第1章 第一章

榕城坐落于我国南部沿海地区，气候宜人，由于海上运输交通发达，城市发展比较迅速。即便如此由于地形崎岖，更偏远一些的山区发展还是落后一些。

沈奕轩就来自那个更偏远一些的山区，大山里好不容易考出来的孩子，却辜负着家里的期盼，辍学、打架、逃课。学校几度批评教育也不见得有任何效果。要是让他请家长来，用沈奕轩的话来说就是

“大山里交通不方便，家里只有老人，腿脚不便利。”

知道错了，但是就是不改。

前天班主任专门腾出空来，找了一节晚自习把沈奕轩叫过去，对其进行思想教育，沈奕轩表示保证乖乖的上完课，一节课都不会逃！

课确实是上完了，人倒是也睡饱了而已。代课老师气的又去班主任那里告沈奕轩的状。

这样的日常维持了不到一个星期……

某个晚上，沈奕轩再一次逃了课。任课老师看着后排那个空落落的位置，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沈奕轩一身休闲装，戴着鸭舌帽，背着自己的黑色双肩背，混进人群中偷偷的进了星河唱K。

星河唱K是榕城最有名的酒吧，鱼龙混杂，各种好货假货混在一起。总有一些不识货的冤大头被坑，回头人家也不敢来闹事，主要是也找不到人。沈奕轩轻车熟路地进了厕所，走进隔间将自己的双肩背取下来，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一套黑色工作服，这是他从其他小贩那里买来的，还花了他80块钱呢，都够他一个星期的饭钱了。

买回来发现根本不值，工作服不是新的，沈奕轩回去洗了，扣子还给洗掉了一个，又赔进去5块钱找裁缝缝个扣子上去。

来到这里还是沈奕轩在烧烤店打小工时无意间听到有客人说起，他就多嘴问了几句，发现这里更有机会，风险越大赚的越多不是吗。

沈奕轩对着镜子将自己的刘海全部撩起来，显得自己更成熟一些，他长得比较嫩，长期营养不良又导致个头也没同龄人高。一些人看着他那不经世事的模样，根本就不买他的帐。

他就开始利用自己长得嫩来推销护肤品。近期护肤品的风刚吹起来，在国内火的一塌糊涂，假货也遍地飞。谁也不知道自己买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沈奕轩就钻了这个空子。

沈奕轩皮肤又好，嘴又甜忽悠那些姑娘们真的是手到擒来。那些大哥带着妹来星河唱K就是为了装罢了，姑娘们想要的话，基本上没几个人能抵挡住姑娘的几句哥哥。

这段时间沈奕轩都将自己买工作服的钱翻了好几倍赚回来了。他整装完成，将新搞到的一些芙蓉膏装进帆布包里装好就开门出去了。

星河唱K一楼分区比较简单，黑红木制地板通铺，吧台对面分A区B区，每个区域有四个卡座专区，区域之前由矮围楼隔开。矮围楼主体是红砖砌合而成，围楼中央是错落镂空设计。霓虹灯灯光透过镂空斜射到地板上形成不同的光影。整个区域更有氛围感。吧台最右侧是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

他还是来晚了，一路上他在各个卡座流窜，看到有些人手上已经有了几盒。沈奕轩也并没有放弃，还是极力宣传自己的芙蓉膏。看到门口有刚进来的人，就迎上去。

沈奕轩眼尖，瞅着门口进来的人流，看到商机就迎上去，“哎呀，姐姐来这边坐，这边刚好有个新位置，酒水都是新上的。”

他穿的工作服，那人自然就当他是员工。沈奕轩给人倒上一杯，寒暄的聊几句就拿出来了芙蓉膏开始推荐。

沈奕轩将包装好的芙蓉膏挨个排放在那姑娘面前，“姐姐您看我像是多大，都说我跟个未成年似的，其实啊我早就成年了，早上起早去进的货，一直卖到晚上，早就抢空了快，这不，就剩下这些余货了。”

一共五盒芙蓉膏，上面印着牡丹花的花纹，背面有模有样的贴了一个防伪标志。很多人也就被忽悠住了，觉得防伪标志总不能作假，被发现了都是要抓起来的，说不定还会挨打赔钱，他们这些小贩虽然黑点，但违法乱纪的事情干的不多，老老实实的推销产品，还能活个生计。那位姑娘被他一口一个姐姐哄得心花怒放的。

姑娘拿起桌上的一盒芙蓉膏，拿在手里翻着看，“你这小哥嘴真甜，那我就要两盒好吧，好用的话还找你买。”

沈奕轩一听一口气要了两盒，心里忍不住的开心。面上不显，“好嘞姐姐，我这就给您包起来，这个啊晚上洗完脸之后涂上一层保证第二天起来，皮肤光滑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一共80，原本是100的看您对自己这么舍得，人长得漂亮不说心地还这么善良，就优惠卖给您了。以后多照顾生意啊姐姐。”

沈奕轩收了钱，客套着再夸几句赶紧溜了，免得人又嫌贵反悔。先跑了反悔了也找不到他。

A区的卡座被他轮流转悠一遍之后，就去B区转悠。来这么久了他没去过二楼，之前听其他人说，二楼都是那些有钱人的专属，啥东西没见过，还能认不出来这些是真是假吗。他也就不给自己找麻烦。

过了十一点基本上就没有人会买了，醉的醉，晕的晕谁还能清醒的买东西。

趁着人人都玩疯了，沈奕轩从后门偷偷的出去。衣服一换，东西一藏，走在街上谁也不知道他今天干了啥。这个点学校早就关门了，门卫也管的严，之前翻墙被门卫发现，自己好说歹说才不让他告诉班主任。

事不过三，沈奕轩在学校里也是被孤立，干脆不住学校，这样还省下来住宿费呢，学校住宿费挺贵的，外面出租屋最便宜的80块一个季度，住宿费水电费就230块了。

便宜是便宜就是有点偏僻，踏入街道那股让人想呕的鱼腥味挥之不散，像是给你打上标记，走的再远也摆脱不了这股腥味。

即便每家每户刷洗的再干净也藏不住。街道两侧堆满了各家各户的杂物，个别几家出海渔具不想将自己房内染的都是味道，便堆在门口路边。垃圾桶内垃圾不知道多久没人收了，全都溢出来，有些甚至弥漫到了路上。

沈奕轩每天都要从这中间穿过，他租的房子更偏一些，街道内某个狭窄的小巷子穿过去往前走几里路便到了，巷子内有灯。可是坏了，也没人修。沈奕轩从包里掏出手电筒，银色塑料手电把手部位已经退了色，一节1号干电池够沈奕轩用几个月。途径巷子内要格外小心，偶尔会有醉汉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触不及防会踩到一些污秽物。

那味道很难洗掉。

不过想来要是不偏僻自己也讲不了这么低的价格。之前有一次忘记带钥匙了，愣是在门外蹲了一夜，第二天才联系到房东来送钥匙。有了上一次的教训，他学乖了。将钥匙绑个绳子挂脖子里，这样也不怕丢了。

在外面风吹日晒，已经脱了皮的铁皮门，开的时候还会咣当作响。房子不隔音沈奕轩经常听到邻居大叫他吵到孩子睡觉，然后就听到骂骂咧咧哄孩子的声音。沈奕轩敢肯定不是他吵的。屋里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桌子。床头的墙上有沈奕轩粘的报纸，晚上睡觉就不会墙渣掉在脸上了。

用水用电房东看他小也就不给他算了，而且他基本上也用不了多少钱的。幸运的是今年房东把换掉的风扇给他了，夏天就不会热了。沈奕轩爱干净，睡觉前必擦澡，打一盆水擦一遍，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脸上的笑容还未消散，在心里盘算一下，今天确实赚了不少钱呢，够花一阵了。

其实这样的机会特别少，有时候一晚上也就买出去一盒，好多时候都是几个晚上都没人买。

沈奕轩躺在潮湿的出租屋内，抱着被子翻个身，没忍住又坐了起来，他床头有个报纸是能掀开的，里面有个洞，洞内有个生了锈的铁盒子，沈奕轩拿出来将今天赚的又数了一遍，所有的杂七杂八加起来一共120块。

学校的饭钱是够几天的了。几天不用愁饭食，沈奕轩现在是高兴了，开心过后心里还是有些忧愁，他们学校马上就期中考试了，自己啥也没复习，最近也是一直都没有跟上进度，今年的补助金，不知道能不能到手。

豫才高中就是这样，你是特困生，可以申请，但是要期中以及期末考试成绩年级排名必须在前一百名。

上学期期末的时候，沈奕轩由于其他事情耽搁了复习，考试的时候状态也不佳，待成绩出来后刚好卡在第一百名上面。多亏了阅卷老师给他作文打了个高分，不然早就掉出前一百了。

去年的补助金是领取了，这次就不知道了。由于上一次的教训，沈奕轩觉得最近还是老老实实的上一段时间吧。

进度掉太多了容易刷下去。到时候没了补助金自己就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