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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自习我没上,下午最后一节课上完,我收拾好书包就出了闹哄哄的教室。
原因是我妈做饭太难吃了,她受不了外卖了,叫我回去给她做饭吃。所以给老师打了电话,找了个借口帮我请了假。
傍晚的40分钟课余时间是不允许学生私自外出,只能待在校内,吃饭要不家长送,要不就是食堂。
所以校门口这会儿挤满了送饭的家长。
我缓慢在其中穿行,七八分钟后,终于挤出了乌泱泱的人群。
我站在人群外,吐出一口气后,看见了秋日瑰丽的晚霞。
刚才被吵闹的人群弄出的几分烦躁,突然消失了,心情好了不少。
我拽着书包肩带,沿着熟悉路往前走。
我家到学校差不多要步行十五分钟的路程。
但因为最近有一条主路在维修,所以我要绕一小圈,穿过一条几十米长的偏僻小巷。
然后,我又遇见了安若。
他坐在地面上,仰头闭着眼睛,脸色苍白,靠着坑坑洼洼的水泥墙。
身上的校服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也有好几块青紫。
他右手的手臂垂落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的。
我并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但也有些不忍心。
所以我停下了脚步,“要帮忙吗?”
安若缓慢的睁开眼,他看着我。
这时,我才发现,因为仰头姿势,他的额发散开,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却又带着些忧郁的气质。
他刚要开口,下一秒,却又咳了起来。
我反手抽出书包外侧的水杯,蹲下身,拧开了递给他。
他用左手接过,喝了一口,才开口说话,鼻音很重,有点像感冒了,“谢谢。”
“没事,你的手怎么了?”我指着他的右手,问他。
“不知道,可能骨折了,有点痛。”安若低头看了一眼,语气有些不太在意地说到。
“我有手机,要帮你打120吗?”我又问他。
安若摇了摇头,脸色似乎又苍白了几分,“不用了,去了我也没钱付医药费。”
“你父母呢?”
“啊,他们啊,应该不打算管我了。”
我看见他很浅淡地笑了笑,看着不在乎,神色中却滑过一丝落寞。
我看了他一会儿,思考着我还有多少零花钱,最后开口道:“穿过这个巷子,街对面有个诊所,我扶你过去。”
安若有些怔忡看了我一眼,他低下头,声音很轻,“谢谢。”
“来。”
我朝他伸手,握住了他左手的手臂。
诊所医生给安若的右手臂做了固定,说他的手骨头没断,可能是骨裂,需要去医院拍个片子才能知道具体情况。还说他有些感冒低烧,又开了些消炎药和退烧药。
刚付完钱,从诊所出来,我妈打了电话来,问我怎么还没到。
我说马上就到了,她也没多问,就挂了电话。
“我会还你的。”
我刚收起手机,就听见安若说这句话。
“哦,没事,零花钱我还有。”我摇摇头,其实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
安若低着头没说话。
“我先走了。”
说完,我就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