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半分风情 第6章 找打

第2天起床时。

杨子江看着少女为他盖好了被子后，帮他继续开窗透气，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疏离感的杀气。

杨子江是在学校后门那条小巷里堵住罗许凯的。

放学铃刚响，罗许凯背着包往校外走，刚拐进巷子，就看见杨子江靠在墙边，像是等了他很久。

罗许凯脚步顿了一下，没绕路，径直走过去。

"让开。"

杨子江没动，抬眼看他："我跟你说话。"

"我不想听。"

"你必须听。"

罗许凯停下脚步，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转过身正对着他："行，你说。"

杨子江盯着他，沉默了几秒，开口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为什么喜欢她？"

罗许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就这事？"

"就这事。"

"杨子江，你是不是闲得慌？"

"我问你凭什么。"杨子江往前走了两步，"她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她没说不喜欢我。"

"她也没说喜欢你。"

"那就是还有机会。"罗许凯的语气也硬了起来，"杨子江，你到底是替她来问的，还是替你自己？"

杨子江没回答。

不回答就是回答。

罗许凯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慢慢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复杂。他忽然笑了一下，但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你喜欢她。"他说，不是问句。

杨子江的拳头攥紧了。

"你既然喜欢她，"罗许凯往前逼近一步，"那你自己去说啊。你跑来拦着我算怎么回事？你怕她拒绝你？"

"闭嘴。"

"我说错了吗？"罗许凯的声音也高了，"你不敢说，又不让别人说，你算什么？"

"我让你离她远点。"

"凭什么？"

"凭我不乐意。"

"你不乐意？"罗许凯嗤了一声，"杨子江，她不是你一个人的。"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杨子江猛地抬起头。

他一把揪住罗许凯的衣领，罗许凯也不躲，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两个人僵持着，谁都没松手，呼吸都粗重起来。

"你再说一遍。"杨子江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说，她不是你一个人的。"罗许凯盯着他，一字一顿，"你没资格替她做主，也没资格拦着我。"

杨子江的手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

他看着罗许凯，眼神里有火，有怒，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翻涌。

但最终，他松了手。

不是认输，是忽然觉得没意思。

他后退一步，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转身要走。

"杨子江。"罗许凯在身后叫住他。

他没回头。

"你喜欢她，那就自己去争取。"罗许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躲在别人后面拦路，算什么本事。"

杨子江的脚步停了一秒。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巷子里只剩下罗许凯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风从巷口吹过来，卷起地上的落叶。

罗许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攥皱的衣领，苦笑了一下。

"有意思。"他自言自语道。

然后他也转身走了，方向跟杨子江相反。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巷子另一头的窗台上，一只寄居蟹正慢悠悠地爬过，壳上沾了一点灰。

杨子江非常清楚，如果要是少女真的要和罗许凯谈在一块的话，罗许凯肯定是个渣男。

回到教室的时候，罗许凯非要跟他作对，一直在挑衅他。

杨子江已经忍了。

可是罗许凯他家有钱，所以老师也管不了他，一直在他前面做鬼脸，还有其他的桌子，根本让他学习不劲。

“你打我呀，我真喜欢，略略略，那你也配。”

杨子江气得无法还嘴。

”你……”才刚说到一半，他又把话憋了回去。杨子江已经气得无话可说了。

下课的时候，罗许凯没有跟其他人去玩，反而一直盯上了杨子江。

“我真喜欢他又如何，就算你给了我教训，我也不一定能改，我就喜欢他，我非要他跟我谈。”罗许凯说着说着，没有对上，杨子江阴沉着脸。

“你他妈，我受够了”一巴掌啪着一下甩在了罗许凯脸上，他身子晃了一下，也偏了一下。

脸上多了个红印，火辣辣的，它瞳孔一会说说又一会缩小的。眼睛没有正对着他。

“你再给我提你喜欢他那件事情，不是一巴掌那么简单，我直接把你桌子踹下去给你甩出去，你信不信？”

罗许凯不肯罢休，抓着他的手腕。

“你他妈，打我有病吗？信不信我家开矿的揍死你。”

杨子江用一种挑衅的眼神和五官真真的看着他，脸上毫无波澜。

“那你还真有意思，有妈生没妈养的东西，还说让你家来搞我。你告我呀，让我告个痛快”

罗许凯不说话了！

他十分生气地捏着拳头。一直紧张的呼着气，格外明显。杨子江望了望他后，坐回座位上。那个时候天已经慢慢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冷了！

落叶哗哗作响，没有上次那么热烈阳光。

杨子江又有点想那个窝在家里面快乐自在的少女了。他握紧了拳头后，罗徐凯跟他们保持了很远的距离。但他时不时会来找他对抗。

“老子要不是我爸不管我，老子的生活费比今天还要多。一天才几百，真少。”

“你嫌少，嫌少给我呀。”罗徐凯又被气炸了，他已经不止气炸过第1次了，杨子江只是平静地用右手搭着脸，没有看他，表面上依然是平静的，没有浮动。

“你脑子有毛病吗？听不懂我说话。我他妈讲我一天才几百，真少，你听不懂吗？”

杨子江还是面不动。

“你这么说，难不成我还要去借钱？而且你的钱真臭，不要。”罗许凯终于冷笑了一声后，很显然已经疯了。他落下一句话后就径直而去。

杨子江坐在座位上，他们的同桌都是分桌的，所以，他的左邻右舍都是比较安静的。

刘丽萍因为上次被杨子江拒绝后，还是有一点不太甘心，又看到了那个成为富家少爷的罗许凯。心中未免又泛起了一丝嫉妒心和滥用心。

刘丽萍故意在楼梯间中与罗许凯碰撞。

楼梯间的灯坏了一盏，光线从高处斜斜地落下来，把台阶切成明暗两半。

刘丽萍是算好时间来的。

她听见楼上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一下一下往下走，就知道是他。她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子，指节微微泛白。

她站在转角处，假装在看手机，屏幕是黑的，但她没解锁。

脚步声近了。

罗许凯从上面走下来，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步子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丽萍屏住呼吸，往墙边靠了靠，给他让出空间。

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秒，她垂下眼睛，余光瞥见他的侧脸，下颌线干净利落，喉结随着呼吸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罗许凯。"

他停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没有欣喜，也没有不耐烦，就是一种……礼貌的、疏离的、看陌生人的眼神。

"有事？"他问，语气很平。

刘丽萍张了张嘴，准备好的话忽然全堵在喉咙里。她想问他在几班，想问他放学走哪条路，想问他周末有没有空，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声音细得像蚊子："没……没事。"

罗许凯看了她两秒，没再多问，点了点头，继续往下走。

他的脚步没有停顿，背影很快消失在下一层楼梯的拐角。

刘丽萍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部黑屏的手机，掌心全是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忽然觉得刚才那一声"没事"说得真蠢。

楼梯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教室里传来的隐约读书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塞回口袋，慢慢往下走。

经过刚才他站过的那级台阶时，她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像是想多停留一秒。

但那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气里残留的一点点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很快就散了。

刘丽萍有些失落，但至少又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不过看到她这样疏离的样子，心中有些郁闷。

她攥紧了手中的手机后，放回了口袋，叹了一口气。

她原先特别特别喜欢。杨子祥又觉得她特别难追，想着应该她不配。况且杨子祥总是不太喜欢去和她那种人说话。上次因为那件事情还暴打了她一顿。

她心里从暗恋喜欢到厌烦。

刘丽萍埋着头直往前冲，消失在了楼梯间。

杨子江正好也与她擦肩而过，刘丽萍看了一眼，她不像上次那样子那么暗恋，那么心动了，她只是冷冷地从他旁边经过。

刘丽萍基本上都不想跟他说话 也不是完全不想。他和杨子江的班级一个在2楼，一个在3楼，2楼一般都是尖子班，3楼一般都是那些普通火箭班。

但是也至于罗许凯为什么会在那里，因为托关系，再加上他父亲出了很大一笔钱假才给他送了进去。居然让他在里面呆着，啥也不许做。

杨子江下去拿资料。

“子江啊，读书用点功，别老被那些女生迷得人魂颠倒”张老师苦口婆心地告诉他，还一直反复地拉着他的手，拍着他的手。

杨子江已经明白了里面的含义，点了点头。报的资料就离去了。

少女跟着柳妈妈来到了民政局。

“阿姨，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少女不解地问着，顺便还一直低着头，担心他会把自己卖到孤儿院。

柳阿姨蹲了下来。今天摸着他的头，和他保持平线一致，和杨子江一样一样的动作，气质却是完全不一样。

“阿姨想给你办抚养权，但是不是完全。”少女拉着柳阿姨的手，柳阿姨明白了意思。

“你还没有名字是吧？”少女这才心满意足。

“那你要打算叫什么呀。”柳阿姨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和他坐在一棵大榕树下。少女吃着手中的面包。现在在思考什么，他想要好听点的。他又思考了良久，始终得不出答案。

“那你跟我姓怎么样？”

少女的数据再次传来了。

“江这个姓字很有意义。不一定要和某个人完全，”少女盯着柳妈妈，那为了脸才开口。

“我想姓江。”柳妈妈一见高兴坏了。

“江名字好啊。让我给你想想含义吧。要不等杨子江回来之后，我们一起想怎么样。以后你就是我们一家人。”

“？？？”少女非懂是懂的，并不懂这些含义，也不懂这些人情杂乱。

柳妈妈高兴地抱着少女。

“我也不是完全要你的抚养权，不然你以后就跟不了我儿子了。你不跟我儿子，我以后拿谁来陪我唠唠嗑呀。”少女这才读懂了，她摸着自己手中的面包，才勉强挤出笑容。

杨子江放学之后，最近学校没有办晚自习。

手机的短信里传来了母亲的回话。

“杨子江，你妹没有身份证，我给了办个居民身份证，以后我们就来抚养她。名字我在想，等你回家给我们想一下。”杨子江一听有些惊讶，后面又转为了开心，他基本上都快蹦出三里地了，落下自己最喜欢吃的烤串飞奔家去。

来到家后，少女正在上厕所。

柳妈妈一边在一张草稿纸上反复咨询了好多次。草稿纸上面写了很多名字，但是都不符合他心意。

“妈，我来想吧。”他才腾出了一个位置，杨子江和他坐的位置有些偏远。

“你取了那么一大堆，没有一个合适的。你都搞了几百个了，还在那抓耳挠腮。”

少女从厕所出来，坐在他们对面。

下午的阳光不是很充足，基本上一会阴又一会暗的。

妈妈握住了少女的手。

“你几月份出生的呀。”少女根本就不懂，但脑子里的数据再次给了答案。

“9月2日，上午12:31分 28秒。”少女脱口而出，刘妈妈一个夸赞后又对比了一下，还是找不出。

杨子江也百思不得其解。苦苦搞了一个上午。

“哎呀！你到底叫啥？”

妈妈又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出生在哪？”这句话感觉像晴天霹雳。少女顿时都不敢回答。

“数据：贵州省黔南州，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少女还真觉得佩服。数据连他这种机器人创造在的时间点都记得。

妈妈之拍手叫好。：“这姑娘连自己家的名字都记得，真不错。”

少女望向了扬子江的方向，想试探他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

“江子婷！江边的婷婷少女。”

少女望着他。眼神中又透出了几分温柔。望着扬子江的方向，更加离不开。

取好名字后，柳妈就走了。

扬子江十分激动地握住了少女的手。

“太好了，终于不用一直叫你妹妹了，叫你江子婷。这是太好听了。我真是个天才。”江子婷望了望，十分满意这名字。

扬子江特意为她编好了麻花辫。

“以后我就是你的哥哥了，以后有了抚养权。”江子婷乖乖地等着他，气氛已经不再是那种尴尬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