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安在想自己是该装睡不理,还是一不做二不休,趁其不备 。
就她还在两种选择中纠结时,突然后背迎上一堵肉墙,直直的撞了上来,整个人被一道有力的臂膀捞了过去。
慕砚珩一把将缩在床边的洛九安带入怀里“爱妃这是睡着了?嗯?”
可能是烛光微弱宫人又尽数退去,洛九安更能清晰得感受到自己心跳的加速。
男子在她耳畔边呢喃细语,宛如同恋人般亲密无间,他低头唇瓣似有似无的擦过她的耳畔。
温热的吐息如同羽毛般轻点在肌肤上,脖颈处酥痒得像触碰到什么般,立马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股陌生得热流从尾椎往上窜,整个人都逐渐红温了起来。
身体里仿佛有一团燃烧的热火,她死死咬住下唇控制,才没让自己发出那声难耐的轻喘溢出唇间。
洛九安从未同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更别提如此了,她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想要躲开,挣开。
她的动作却被身后之人钳制住,反而将她紧紧环抱在怀里,两人如同亲密无间的恋人般。
对于这种情况洛九安只觉有些怕,特别是感受到身后那道炽热的温度,这时她才发觉身后的男子很危险。
她有些不敢动了。
整个宫室内恨安静,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以及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得,想来是被吓到了,洛九安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用劲挣开紧紧抱着她的手臂,却依旧没能挣开“陛,陛下,这是做什么?”
“怎么?爱妃原来还没睡着呀?”
“陛下你,你……”
“朕瞧着爱妃在小角落边上发着抖,想必是离我太远了,冷着了,朕这才将爱妃带了过来,怎么?难不成还怕我吃了你吗?”
他这是在说什么呢!
“陛下,你,你先放开我。”
“不要!”慕砚珩带有一丝任性的语气“爱妃还真无情,若不是朕方才及时发现了你,你可都要滚下去了。”
听到他这般言辞洛九安都快被气笑了,这狗皇帝,还真是够装的,这时候还在跟她演呢。
转念又一想,当下可是他防御力最差的时候,是否要抓住这个时机呢?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就算不为自己为了阿瑾也得要拼力一搏了。
陛下,那就只好对不起了!
洛九安紧紧握住手中的发钗,额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手也不自觉的有些抖动了起来,是激动的。
若不想被人掣肘,或许今晚便是绝佳的时机,慕砚珩见她微微颤动着身子连忙关怀着“爱妃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是身子不舒服,而不是冷着了?”
她并未答话,她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像是做好了决策般。
手里的发钗往下滑落了一截她握住发钗顶端,一个翻身她用力便将慕砚珩压在身下,死死将他按在床上,眼瞧着手里的发钗就要刺到他了。
却被他直接挡住,对于洛九安的突如其来的行刺,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间。他反应极快直接将人带入怀里,一把握住朝他刺下来的手。
景宸殿内外的暗卫们都呈现警备的状态,若不是陛下早有令,他们早就冲进去了,可他们还得继续‘听墙根’了。
“爱妃这是怎么了?朕不是说好了今日让你好好休息,不让你侍寝的吗?这又是做什么投怀送抱吗?”慕砚珩的语气缠缠绵绵得像在说着情话,一点也不像是被刺杀。
洛九安直接提膝朝他那处踢过去,却被他给躲了过去,真是没想到,这皇帝藏的可真够深的,居然会武功啊。
“陛下,您可真会装,想必你早已知晓我会行刺你?”
“什么行刺?行刺什么?爱妃这话我可听不懂了,这不是爱妃要与朕玩些小情趣吗?怎么?莫不是你真想杀了我?”
“陛下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如此阴阳我了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爱妃怎会如此说?”
“陛下到底是如何知道此事的?仿佛我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吧。”
“因为你很奇怪,原本我也不是很确定,可听伺候你的宫人说,你好像对发簪格外的喜欢,怎么还偷偷藏了一只呢?那些不都是你的吗?若你喜欢,我还可以再送你一箱,每天换着花样戴,如何?”
“呵,是我轻敌了……”皇宫里的宫人都没那么好应付啊,个个都是观察高手呢。
前一秒洛九安还一副泄气的模样,下一刻她出其不意,趁他松懈之时快速挣脱开他的束缚,侧翻过身,整个人用力压在他身上,手起而落又是往他身上一刺。
慕砚珩眼眸暗了暗他承认自己是小瞧这女人了,他也未曾想到,她会如此不屈不挠的,不过,还挺有意思。
只是老是对刺杀他感兴趣就不大好了。
他连忙躲开,洛九安的发钗直接刺入在龙床上。
“爱妃,你这样可不好哦。”
“陛下,得罪了!”你必须受点伤才行,她直接扯下床幔准备直接帮他一把。
慕砚珩脸上的笑意有种威胁的意图“爱妃,你果真要如此绝情吗?”
“陛下,抱歉,就让我这条命来赔你给你吧,放心,不会致命的。”洛九安边说边将扯下的床幔胡乱的捆住对方,趁机按了一下他小腿下的穴位。
慕砚珩就在这一刻动弹不了,等他能动时洛九安已经将发钗刺入他手臂的位置。
“嘶~”她是怎么做到的?
很显然,慕砚珩并不愤怒就觉此人是个人物,殿内烛光摇曳着,突然齐刷刷,数十道黑影闪现落于殿内。
剑出鞘抵着洛九安的脖子,可毕竟这是陛下的女人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陛下,杀吗?”
慕砚珩捂着受伤的手臂,血液也渐渐流出,他并未理会要为他处理伤口的暗卫,他直接示意他们将剑收回。
“陛下!”殿门外的高义听到动静也连忙进来查看,身后还跟着一群带刀的御林军,夭寿啊,陛下这是受伤了?!!谁伤的?
龙床上的纱幔垂落着,他们能隐约看到床上身着素衣的女子,是洛婕妤。
该不会是洛婕妤伤的吧?高义猜测到了一两分,瞳孔放大,不会吧?
“陛下,您受伤了?!这……”
“好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都出去吧!”慕砚珩直接冷声道。
高义始终不放心还是多问了一句“陛下需要请太医吗?”
“不必了,此事不必声张,朕自有主张,你们都退下吧,没有朕的允许不准进来。”
“是!”
在慕砚珩强硬的态度下高义只好与御林军一起退出殿外,可依旧还是担心着。
不过有那么多暗卫在,应该问题不大。
只之前是刺客伪装成宫人行刺,如今是妃嫔亲自动手了吗?
这皇宫怎么什么人都能进啊?高义有些疑惑,可若真的是洛婕妤上伤了陛下,那为何陛下会如此轻拿轻放呢?
待他们退出殿外之后慕砚珩又对殿内的暗卫们说道“你们也先退下,朕还有话同婕妤说。”
“这……”毕竟陛下被刺伤是事实,他们都有责任,也怕洛婕妤会再次对陛下做出什么不利的事,可在慕砚珩强势的眼神下也只能听命行事“是!”
“等等,你们将药箱放下,朕的伤口自然会有人处理。”说完还看了洛九安一眼。
不会是让洛婕妤处理吧?陛下你这心可真大,人家都要刺杀你了,你还上赶着呢?
暗卫将药箱留下,走时还威胁式得看了洛九安一眼“是。”
“怎么爱妃把朕伤到了,不打算为朕处理好伤口吗?”待人都退下后,慕砚珩才示意洛九安给他的手臂包扎。
“陛下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哦?你会吗?如此千方百计得行刺我,不会只是为了将我刺伤吧?我怎么看也不大像,说说吧,你究竟有何目的?到底想要干什么?”
“抱歉,刺伤陛下的确是我有意为之,那陛下想追究可以将我处死,我绝无半句怨言,只是还请陛下以我弑君的名义,将我弟弟找到,且救出,洛九安愿以死谢罪!”
洛九安直接跪在龙床上祈求着眼前的君王,她知道,只有他能做到。
而且她在赌,为自己与弟弟赌一条生路,与其被仇人掣肘帮他办事,不如将自己交给皇帝,总归还有机会报仇雪恨。
依着今日的情形来看,皇帝对她必定有所图,甚至还想利用她来做些什么事。
所以她必须赌一把,还能救出弟弟。
若没有今日之事,她依旧会以这等方法,尝试着弟弟出来。
皇上若是真动了杀心,要将他们置于死地,那她也愿意同弟弟一起死,只不过她会将江叙一并带走。
这么一想,怎么着都不亏。
慕砚珩这时才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毋庸置疑她很美,也很机智,且有胆有谋,更重要的是她并不怕死。
这样的女子实属少见,他最为机智的是将自己的弱点示于他眼前。
她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更懂得借力,他对她十分感兴趣“爱妃这是在同朕谈条件?你觉得你有什么价值可以让我帮你?”
“陛下,您想做什么?我大概已经猜到了几分,我相信以我的实力,我可以成为你得用的助力。”
“哦?你就如此笃定,朕能用你?又或者,你又怎能笃定朕会同意与你结盟?”
“陛下,您一开始不就是冲着我的这张脸吗?我相信我的张脸可以让你打出‘色令智昏’的由头,与其你一人唱独角戏,不如让我配合你,如何?”
听到这话慕砚珩不由得笑了,果然是聪慧啊“这倒还有些意思,在此之前,先将朕的伤口处理好。”
“是!”洛九安直接从龙床上移了过去,打开药箱便开始处理着他的伤口。
虽然如今大局已定,洛九安毕竟从未经历过什么大事,再如何聪慧得力,始终还是个小姑娘,她心里其实也没底,只凭着赌的成分,见皇帝答应了才松了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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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谋划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