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御锦(重生) > 第25章 酷刑

御锦(重生) 第25章 酷刑

作者:零酊子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01 21:23:28 来源:文学城

说着,仿佛像看戏一般,周佩音拉着她的两个好女儿来到院里,亲眼看着刑堂的家丁婆子们对素荷行刑。

“啪!”

木板结结实实地落下,带着风声,狠狠砸在素荷的背上。

沉闷地声响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她身上的灰蓝布裙瞬间被砸得凹陷下去。

紧接着,殷红的鲜血便迅速渗透衣裙,在背后晕开了大片,顺着凳面的纹路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与未化透的雪地交融,红白之间,触目惊心。

“说!你到底偷没偷步摇?”

按住素荷肩膀的婆子厉声质问,口中的白雾随着说话间喷出,手中的木板再次高高举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暗沉的弧线。

“奴婢没有!奴婢是被周佩音陷害的!”

素荷忍着剧痛,脖颈用力扬起,嘶哑的声音带着不屈的倔强。

后背的疼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穿刺,每一次发声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浑身发抖,可她死死咬着嘴唇,牙齿几乎要嵌进肉里,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她又想起了冷梅院桌子上那两套挨在一起的手笼,想起素心叽叽喳喳的笑脸,想起姑娘温柔的叮嘱,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力量。

她不能认,绝对不能认!她不能让姑娘蒙羞,也不能让素心的努力白费!

可婆子们得了周佩音的暗示,下手毫不留情。

木板落下的闷响声与素荷的惨呼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南府的上空,让人不寒而栗。

一板、两板、三板……

每一次木板落下,都伴随着素荷凄厉的惨叫和鲜血的飞溅。

她的衣袄很快就被鲜血浸透,后背已是血肉模糊,原本的衣裙变得暗红僵硬,粘连着破碎的皮肉,每一次木板抬起,都能看到带起的血沫和碎布。

围观的下人们都吓得不敢出声,纷纷低下头。有的丫鬟忍不住偷偷抹起眼泪,用袖口掩住口鼻,肩膀微微耸动着。

她们大多受过素荷的恩惠,知道她是个心善的人,平日里谁有难处,她总会悄悄帮忙,如今见她落得这般下场,心中满是惋惜与恐惧。

周佩音站在大厅门口,手里接过红棉递来的貂皮斗篷,她披着斗篷,双手拢在袖里,看着素荷在长凳上痛苦挣扎的样子,眼中却满是笑意。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有让素荷死得惨不忍睹,才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让府里的下人都不敢再偏袒南重锦。

这般想着,她甚至故意往前迈了两步,提高声音喊:“给我继续打!打到她承认为止,不承认就往死里打!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头硬,还是我的板子硬!”

婆子们闻言,下手更重了。木板落下的力道越来越沉,素荷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从最初的凄厉嘶吼,渐渐变成了压抑的呜咽,再到后来,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眼前闪过与姑娘相处的点点滴滴……

比如姑娘教她识字时温柔的眼神。比如姑娘受伤后忍着疼痛安慰她的模样。比如姑娘把仅有的糕点分给她时的笑容……

这些回忆像一丝暖流,支撑着她最后的意识。

她断断续续地喊:“奴婢没有偷……步摇,是周氏……是你们陷害我,姑娘回来……定会为我……”

“报……仇……”

而一旁南书承则从书房闯了出来,正被两个家丁死死拦在大厅里,他一身青色长袄,袖口被扯得凌乱,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愤怒与无力。

他拼命地挣扎,手臂奋力想要挣脱束缚,双手也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她是被冤枉的,你们不能这样对她!二老太爷,母亲——你们莫要冤枉好人!”

可惜无论他怎么呼喊,都没有人理会。二老太爷早已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句“按规矩处置”,周佩音则冷眼看着,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

其他族中长辈也纷纷避开视线,假装未曾看见。

南书承只能眼睁睁看着素荷被打得奄奄一息,看着她的鲜血染红了长凳和地面,看着她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心中的痛苦与绝望像潮水一样翻涌着。

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自己的生母,痛恨自己空有南家大少爷的身份,却连一个无辜的丫鬟都保护不了。

而南重瑶则站在周佩音身后,看着眼前的惨状,却似观赏什么有趣的戏法一般,还带着浅笑。

南重馨则有些害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素荷血肉模糊的后背。

可当她看到周佩音得意的神情时,却又立刻挺直了腰板,仿佛自己立了多大的功劳,小声在她耳边附和:“母亲英明,这样的丫鬟就该好好教训,免得坏了府里的规矩。”

几人看着,笑着,说着,并不把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放在心上。

就在这时,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快,打破了庭院里的惨寂。

周佩音心下一惊,下意识皱起眉来,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安。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

这个时候,能是谁来?

她不敢承认自己心中无限放大的恐惧,只强装镇定地对红棉使了个眼色。红棉立刻会意,快步走到那婆子身边,急声道:“下手快点,别留活口。”

婆子们的动作一顿,随即眼神变得更加凶狠,手中的木板落下的速度也更快更沉。

素荷的身体已经不在挣扎,只有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着“姑娘……报仇……”之类的词句,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没过多久,南府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南重锦一身玉黄色的暗纹织金长袄,披着浅绒白貂毛的素面披风,跛着脚,在雍家两名侍卫的护送下,快步走了进来。

身后的马车里,是在路上遇见的,昏倒在街口的素心。

南重锦的脸色苍白,左足的跛态因为急切而愈发明显,寒风凛凛,她的裙摆亦被吹得猎猎作响。

刚进府时,她就听见了素荷隐约的惨呼声,再加上在路上见到的如此狼狈的素心,她心中的不安瞬间被证实,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她左足的疼痛被焦急压过,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却丝毫不敢停歇。

“素荷!素荷——”

到底是雍家的侍卫,那几人并不能跟着南重锦过去,只能看着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连声音都因急切而变得沙哑。

当南重锦冲到庭院中央的时候,就看到素荷浑身是血地被按在长凳上,后背血肉模糊,衣袄破烂不堪,而身边的婆子们还在不停地扬起木板。

她的瞳孔骤然紧缩,浑身的血都仿佛瞬间冻结,紧接着,又如火山喷发般涌出:“住手!都给我住手!”

她心中的所有悲愤仿佛要撕破胸腔,撕扯着她破烂不堪的身躯。

昔日只听说敬国公府的锦姑娘冷漠寡言,喜怒皆不形于色,如今竟见到了如此狰狞的她,那些婆子们明显一怔,手中的木板停在了空中。

“谁让你们住手的?”

周佩音看见如此怒极的南重锦也是一愣,却又立刻上前,挡在婆子们面前,假惺惺对着她解释。

“锦丫头,你不知道。你那丫鬟胆大包天,竟偷了你母亲御赐的步摇,证据确凿,我正替你那死去的母亲罚她呢。”

南重锦没有理会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往那边去一下,她甩过周佩音想要伸来的手,快步走到素荷身边,蹲下身,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扶起她。

可手指刚碰到素荷的衣服,就立刻感觉到一片粘稠的温热——那是素荷的血。

她的目光看向自己颤抖的手,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趴在素荷耳边,一遍遍呢喃:“素荷,素荷……我回来了素荷,你不用怕了,我回来了……素荷……”

此时素荷的意识已经濒临消散,耳边隐约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那是她朝思暮想的,她最亲最亲的锦姑娘的声音。

“姑娘……”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缓缓睁开眼,可她的眼已经睁不开多少了,就这么在眼睑的缝隙中,浑浊的眸子第一次闪过光亮,大约也是最后一次了……

就像是被风吹动的烛火的最后一次摇曳,她看着南重锦的脸,一直看着,仿佛要永远把她记到心里。

然后嘴唇动了动,断断续续地呢喃:“姑娘……我没有偷……她们……红棉……藏的……”

她的目光落在南重锦手上,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艰难地抬起手,缓缓地……碰了碰南重锦的手指……

然后她笑了,眼睛永远的闭上了,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

她终于等到了她的锦姑娘,也终于把真相告诉了她的金姑娘。锦姑娘的手笼也做好了,只是对不起素心……

素心……她的手笼还有一半没有绣呢,这姑娘,一定咋咋呼呼的,果然……像只小鹦鹉一般。

“素荷!”

“素荷!”南重锦悲痛欲绝,再也忍不住,伸出双手去抱她,却又怕碰疼她似的,不敢用力,只是小心翼翼地圈住素荷的肩膀。

素荷的身体还尚留温热,她的后背还在渗血,染红了南重锦胸前的大片衣襟。

她抱着素荷,失声痛哭,哭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

一幕一幕,与素荷朝夕相处的每一幕画面都在她脑海中浮现。

想起小时候和素荷一起读书,叫她算账,和她一起偷厨房的糕点,一起在廊前画画。也想起受伤之后,素荷在大火中受伤的手臂,想起她坐在床边为自己绣手笼,为素心绣小鹦鹉……

没一幕画面都像一把小刀,钝钝的,割得她的心生疼。

周佩音看着南重锦如此悲痛的样子,心中却油然升起一股怪异的自豪来,瞧,这么个高冷孤傲的南大小姐,不也在她面前低下了头么。

“锦丫头,你也别太伤心了。这都是那素荷不争气,做出这等丢人的事。”

她帕子掩着眼角,像是在哭,又像在笑:“母亲算是仁慈了,偷盗御赐之物,可是死罪。日后,母亲再给你找几个乖巧懂事的丫鬟来,叫你用得更舒心。”

南重锦猛地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利如刀刃,她抱着素荷的尸体,缓缓起身,跛着脚,每走一步都异常沉重。

“周佩音,你为了夺取我母亲的遗物,为了除掉我身边的人,竟然想出如此恶毒的手段!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可这南府上下——哪个不是我潜在的证人?”

“周佩音!”

她的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红棉和南重瑶姊妹:“这笔账,我记下了,你们这些所有参与陷害素荷的人,全部都要给我血债血偿!”

周佩音心中一凛,强压住心底的后怕,对着南重锦斥道:“放肆!胆敢直呼母亲名讳,你那大家闺秀的生母就是这么教你的?那素荷偷盗步摇,人证物证俱在,你凭什么说我诬陷?”

“人证物证?”

南重锦冷笑一声:“那些所谓的人证,不过是被你教唆的棋子,和被你利益收买的傀儡。所谓的物证,也不过是你精心布置的一场陷阱。周佩音,你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吗?你且等着,我终究会让你在每一日,都活在惊恐之中。”

“你还敢顶嘴?”

周佩音气得脸色涨红,伸手就想推她,却被她侧身避开。

“周佩音,素荷的死疑点重重,太祖母目前正在关霞镇与她许久未见的母家侄女团聚,她身子不好,我不想让她知道。”

“所以你最好收敛一点,我若真派人快马加鞭把此事告知与太祖母,她自然会回来查明真相,还素荷一个公道。”

周佩音还是有些怕的,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素荷偷盗御赐之物,本就是死罪,我按家规罚她,有何不妥?”

南重锦没有再理会她,她抱着素荷的尸体,缓缓转过身,跛着脚,一步步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有何不妥?没有不妥。

只是在我的眼里……

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