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窥光时 第5章 归鞘

帝都国际机场。

“哟，这是谁呀？不是踩点到吗？”时淮舟不紧不慢，见到既白就冷嘲热讽。

方既白还在听电话，只淡淡看了一眼，语速极快的交代了几句，断了电话。

殷照野站在时淮舟身侧语气淡淡，“安保上升了三个度。”

时淮舟挑眉，“看来，阿迟知道了什么。只是具体知道了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方既白将寡言的性子，贯彻到了极致。

在专属VIP走廊的尽头，序言推着何栖迟现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随行人员。

时淮舟看到那个身影，眼睛一亮，立马迎上去，“阿迟，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何栖迟嗯了一声，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没抬头。

“迟，一路辛苦。”殷照野推了推眼镜，“预备议案，一共三套。已开始初步控股。”

帝都，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位“何”姓的传说，要归国了。

“迟仔。”声音暗哑程度让时淮舟和殷照野都忍不住皱眉。

何栖迟应声，目光落到方既白身上，无奈道:“不怪你。”

迟早的事，这次是方既白，下次就可能是何栖迟，这没什么。话虽如此，但……

“先走。”何栖迟一锤定音。

序言如同影子一般，率先带何栖迟离开。

时淮舟耸耸肩，先一步追上去，“阿迟，等等我。”

殷照野淡漠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安慰，“走吧。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方既白垂头，“我知道。”

正因为知道，这种失控，才更让他难堪。

殷照野知其经历，无从安慰，只象征道:“守时是美德。”

方既白:……

眼神凉凉的，瞥他一眼抬步离开。

“……”

红旗L5国宾在前，呼啸而过，低调奢华。

“小姐。”序言在副驾，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赞同。

何栖迟目光始终落在电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着工作邮件，“没必要。那人的目的，不就是挑拨离间吗？”目光落在轩辕灵枢的信息上:我得到的样本，与精神病院的样本，高度相似。与你体内的毒也有关系。

情绪毫无波澜，面无表情的删掉。

序言抿唇，没应。

何栖迟倒是抬头扫了眼，语气淡淡，“云巅阁。”

方向盘一打，红旗前往云顶山，紧跟其后的奥迪、奔驰相继转向。

云巅阁，是何栖迟选址，何父何母设计，何谦主管建造的。只不过，在序言的改动下，楼梯都变成了直升梯。

何栖迟换了身衣服。灰色高领针织毛衣，黑色长裤，一头长发被一只青色簪子盘在脑后。窝在飘窗旁的沙发里，面前的电脑里传回艾莉亚签的新版合同，仅仅扫了一眼，便转到了无声殿发来的报告上。

她的势力，可不是那么好渗透的。

何栖迟嗤笑一声。

这么多年了，手段倒是一点没变，一如既往的幼稚，一如既往的天真。

“抱歉，阿迟，来晚了。”时淮舟人未到声先到，“看看我买了什么。”

何栖迟抬眼就看到三人走进，时淮舟手上拎的袋子，有点儿眼熟，一时间想不起来，语调冷淡，但依旧配合，“是什么？”

时淮舟得意的瞥了两位男性，也将包装拆开，摆在何栖迟面前，“是幼时那位阿婆做的。我亲自求的。”

何栖迟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尝了尝，还是一样的味道。

见她吃了，时淮舟也吃了块，皱眉，“这不对啊，有点儿偏咸了。”

对的，何栖迟在心里说，她喜欢偏咸一点的。

“阿婆还好吗？”

时淮舟顺势坐在一旁的沙发里，“很好哦。殷仔派人照看着呢。”

何栖迟吃了两口，就没再吃了。时淮舟适时递上纸巾。

“阿白。”

方既白应声，从善如流，“样本被掉包，不确切。不如说是，有人冒充我，将另一份样本提前送到了轩辕家。”

殷照野推了推眼镜，“灰色地带，有人在高价收买样本。”

时淮舟嗓音散漫，向后一靠，“跟咱们竞价的和收样本的，是同一个人。”

何栖迟拢了拢身上的毯子，“巧了。无声殿，也有发现。”

“沈烬燃。”三人异口同声。

方既白皱眉，“你们有事儿瞒我。”

时淮舟大笑，“我和殷仔见到的。前天，秦影后的庆功宴上。”

一心扑在样本被调换的方既白:……

殷照野揉了揉眉心，眼镜被摘下，拎在手里，“迟，要玩？”

何栖迟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玩？”眼帘微垂，似乎是在思考其可行性，“可以。”语气淡淡，话锋一转，“不过。要按我的规则来。”

就这么顶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温和样貌，硬是爆出了一股强大的上位者气场。

方既白眉梢轻挑，“利用他？”

时淮舟敛起吊儿郎当，不赞同，“既然都知道有问题，还把人留着，危险指数成倍上涨。”

殷照野倒没什么意见，“是条路，但不好走。敌在暗，我在明。”

何栖迟闻言，轻嗤，“做我的棋子？没实力？”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何栖迟的目光落在电脑显示的最新消息上，话锋一转，单刀直入，不含半点私人情绪，全是利益至上，“宸章，需要一个合理的由头继续开发。而女性向市场，仍处于未开发状态。”

她的平板亮着一份加密报告：《沉浸式情感交互设备——女性向市场可行性分析》。最后一页上，批注着：技术储备已有，缺合法化路径。

时淮舟眉头微皱，“女性向？那和宸章现在的方向有什么联系？”

方既白手中夹着支烟，似乎想抽，但场合不对，也没放回去，就这么拎着，“游戏。”

时淮舟脸上的笑，有点儿挂不住，语气哀怨，“阿迟，你拿我当工具人。”

何栖迟斜倪一眼，“合作。”

时淮舟美了，阿迟的眼光向来毒辣，连忙一声，生怕晚一秒，就反悔。

殷照野重新戴上眼镜，将一切情绪藏在镜片之后，“依托宸章的研究成果？”

“全息网游？”时淮舟接话，他测试的那些确实像这个。

“是。还有女性向言情网游。”

三人对视一眼。

时淮舟把策划案拿起来又放下，“虚拟恋人？”他笑出声，“阿迟，你这是要让全天下的男人失业？”

越想越觉得，发展前景一片光明，“不过单论可行性而言……阿迟，你真是天才。”

“执澜的生物科技技术，将其彻底变为现实。”

“衡堃提供新型能源，摆脱传统能源依赖。”殷照野也感到了一丝心惊，“或许……可以与常人无异。”

"全息网游，"何栖迟把平板转向时淮舟，"女性向，情感交互。执澜出技术，予声出内容，衡堃出能源，宸章——"她顿了顿，"出牌照。"

时淮舟身上那股吊儿郎当，又冒了出来，笑意盈盈，“阿迟，接风宴，绝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