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窥光时 第2章 暗流

今日报道，执澜集团连同衡堃、予声两大集团，在东三角国家重点项目，顺利竣工。

“中央电台为您报道……”

“华新社为您报道……”

“……政府为表彰召开大会……”

“……我们可以看到……”

劳斯莱斯库里南切进画面，天青石蓝的车漆反光刺眼。后面咬着一辆G63，排气管的声浪不对，改过。

一前一后，刹停在场地外围。

时淮舟和殷照野先后下车。

时淮舟看着殷照野走向自己的身形，大笑，直呼过瘾，刚想开口，再来一次的时候，被殷照野凉凉的扫了一眼，怂了，讷讷地闭上嘴，跟着一起进了内场。

时淮舟的优势，得到了充分发挥。在一众假言假语中，来去自如。这种场合。殷照野也避不开，陪着时淮舟同有头有脸的人物，喝了一圈。

“方既白呢？”时淮舟很是无语。

殷照野看了一眼腕表，差五分钟，“到了。”

话音刚落，方既白的身形便出现在了内场口。

时淮舟狐疑地看向殷照野，目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殷照野扶了扶眼镜，抿了口红酒，哑声道:“他方既白什么时候不是压线到。”

话虽如此，但时淮舟仍保持怀疑态度，率先向主席台走去。

方既白不急不躁，“他吃枪药了？”

殷照野保留意见，“她……什么时候回来？”

方既白抬眼，学她的语调，"越界了。"说完先一步迈上台阶。

“……”

“我谨代表执澜……”

“予声……”

“衡堃会一如既往……”

方既白沉默内敛，时淮舟自信张扬，殷照野伪装凶狠。上一辈的事，在帝都并不是秘密，毕竟闹得沸沸扬扬。如今这一场合作的胜利闭幕，会堵住很多心思不正的人。尽管如此，也堵不住媒体们的好奇心，以及关于那个人和宸章集团的只言片语。

毕竟何这个姓，在帝都是神话。

三人一出内场，便被记者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摄像头如同长枪大炮一般展开，提出的问题也是一个比一个犀利。

每到这时便是时淮舟的主场，只是这次不同。

一辆低调奢华的奥迪A8L，在一众记者面前刹停。驾驶位上，下来的男子一身正装，硬是让人感受到一股凝成实质的杀意。

“各位。删掉照片，就地散了。如果，还待在帝都的话。”序言的语气很平静。

转眼间，一群记者，落荒而逃。

时淮舟翻了个白眼，暗骂:“见风使舵的东西。”殷照野安抚性的拍拍。

方既白走下台阶，问道:“她回来了？”

序言弯了弯身子，答:“并未。小姐还在西欧，过两日回来。”

方既白还欲再问。

殷照野打断:“先走。这不是说话的地方。”

何栖迟的车，都是经过改装的。这一点，都心知肚明。

方既白给特助发了个消息，转身跨进了奥迪A8L的前排。时淮舟手上的车钥匙被殷照野夺走，扔给了自己的助理，半强硬地被塞进了奔驰G63。

“我靠，你好霸道啊，殷照野。”时淮舟坐在副驾，语气带着些控诉，说的是独属他们之间的暗语。

殷照野没看他，跟上奥迪冲了出去，行云流水的动作间，同样用暗语回了句，“这次打算撞什么？”

一句话，瞬间勾起了一些不太好的记忆。

时淮舟扯扯嘴角，没再争，直道:“到地方喊我。”

序言落后方既白半个身位，时淮舟和殷照野跟在其后。一进大门，位置互换，序言最前，殷照野最后。

"这里的安检比机场还烦。"时淮舟把外套扔进托盘。

序言扫了他一眼，金属探测仪贴着他小腿滑上去，"时总，慎言。"

“……”嘿，料之中是怎么回事儿？

时淮舟顺势道，“嗯，知道阿迟很厉害。”想要她命的人很多。

序言的动作顿了顿，没说话。

三个人看着最后一页、最后一行的“相似度为百分之零”，陷入了沉默。

殷照野扶了扶眼镜，沉声道:“这是哪出的报告？可信度多少？”

“无声殿的检测结果是0%，但轩辕家给出的结果高达60%。”序言依旧公事公办的嗓音。

同一份样本，却出了两个结果。

时淮舟皱眉:“轩辕有问题？”转念一想，又道:“那个被称作医药鬼才的，和阿迟不是朋友吗？”

而无声殿又是何栖迟的哥哥一手扶持起来的，其忠诚度，可见一斑。

自始至终都很沉默的方既白来了一句，“途中被调换了。”可以保证的是，无声殿的报告，绝对权威。因为是他，亲自把样本，送到了无声殿手中。

殷照野挑眉，“谁负责转运的。”

方既白往后一靠，神色淡淡:“是我。”说着，舌根抵了抵后槽牙，千防万防，纰漏竟出在自己身上。

时淮舟和殷照野对视了一眼。

时淮舟掩饰性的咳了声，用手指蹭了蹭鼻尖，“这是我能听的吗？”

殷照野打了个手势，两人无声离席。

序言跟随两人一同离开房间，率先开口:“时总。”

时淮舟回身，“嗯？”尾音上挑。

序言拿出一只U盘递给对方，解释道:“宸章最新研发成果。”

时淮舟接过，挑眉，直视对方:“阿迟的意思？”

序言没应，只道:“殷总，稳定股市。小姐结束西欧事宜后返回。”

殷照野点头，并不奇怪。

何栖迟回国，必然会引起商政两界震动。

时淮舟习惯了序言的态度，这个人对他们只有一种表面的尊重，但对何栖迟是绝对的忠诚，将U盘收好，才道，“我做东，给阿迟办宴。”

序言没应，做了个“请”的手势。

时淮舟和殷照野对视一样，跟着不知何时来的人离开。

序言目送两人离开后，才再次回房。

方既白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脸上神情难辨，精神却高度集中，目光一直落在两份报告上，“迟仔，怪我。”

序言收起文件没应，只看着他。半晌，才道:“小姐说，已经答复过您了。”

方既白一怔，倏的想起那句“保护好自己”。

序言又道:“上一辈，这一辈。小姐分得清。也望方总不要妄自揣测，”顿了顿，又道“小姐比少爷更强盛。”

时淮舟和殷照野七拐八绕，最终竟出现在一家宸章旗下的餐馆。

“这服务还挺好。”时淮舟也没客气，径直去了他们的固定包间。

相对于时淮舟的松弛，殷照野就有些惨了。

信号一恢复，积攒的工作消息便弹了出来。挑了几个重要的，边回边跟上时淮舟的步子，期间还回了几个重要的电话。

“时淮舟，别挑食。”殷照野扶了扶眼睛，还在回工作消息。

时淮舟皱着眉，把殷照野夹的菜吃掉，饶有兴致的看殷照野。丝毫不怀疑，如果有电脑，这人能直接写出一堆方案来。

殷照野察觉对方的目光，收了手机，“吃饱了？我送你。”

时淮舟起身，谢绝:“不用。”他还想开劳斯莱斯库里南。

殷照野停下步子，“时淮舟。我说，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