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小偷。
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从我们身边跑过,撞了我一下,我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荷包不见了。
“站住!”我喊了一声。
那少年跑得更快了,在人群里东躲西藏。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沈砚已经出手了。
他甚至没有动,只是衣袖一拂,一枚铜钱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那少年的腿弯处。少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荷包从他手里飞出去,落在地上。
长风上前将少年拎了起来。
那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里全是惊恐。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我妹妹病了,没钱抓药,实在没有办法才……”
沈砚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那少年立刻噤声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荷包,从里面摸出一锭银子,塞进那少年手里。
“拿去给你妹妹看病。”
少年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我,眼泪刷刷地往下掉。
“姑、姑娘……”
“下次别偷了。”我说,“要是被人抓住了,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少年跪在地上给我磕了三个响头,爬起来跑了。
沈砚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他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和以前一样?
我以前也做过这种事吗?
我不记得了。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我失忆以来,他第一次对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