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夏闻言,目光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着,视线在腰肢处停留片刻,随即点头应允。
韩衾低头完成倒酒,悄然退至能够稳定偷拍的位置,垂眸盯着地面,刻意放缓呼吸。
老夏摩挲着指尖,下巴朝程浩濂怀中昏睡的女孩扬了扬,“说说,这货品相如何?”
程浩濂眼中精光闪烁,一手抚着女孩的脸颊,一手肆意游走,“你自己看,绝对上乘。”
女孩眉头微蹙,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
“已经喂了东西。”
老夏了然颔首。
“要不要?不要我就联系别人了。”程浩濂作势就要拿出手机发送视频。
老夏连忙开口,“欸欸欸,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程浩濂撇了撇嘴,“本来就是等你,你要是还嫌价格高,下次就别再找我。”
“我给你拍几条视频,能不能抵扣一部分?”
程浩濂面露不耐,随即瞥了眼昏睡的女孩,松口应下:“你也太抠门了。不过也行,反正我总能赚回来。”
老夏得意地笑出声。
“房费照旧。”
看着老夏搀扶着女孩离开,程浩濂豪爽地摆手,“放心,老规矩,我来付。”
桌上还剩些许残酒,程浩濂对着韩衾抬了抬手指。她立刻上前,保持着服务人员的标准姿态。
“满上。”
韩衾应声倒酒,不过两分钟,程浩濂便起身离去,临走时随手甩出一张百元钞票当作小费。
韩衾隔着手套捏着那张纸币,将它整齐对折,妥帖收进衣袋,神色依旧平淡无波。
韩衾推着布草车,神色间凝着几分急切,向身旁客房服务人员问清房间号,立刻拿出万能房卡刷开房门。
屋内,夏冰刚从浴室走出,眉头微蹙。
“怎么回事?”
“抱歉先生,多次敲门无人应答,会所担心您的安全。”韩衾垂首致歉,顺势缓步后退,在房门即将闭合的瞬间,一缕白烟悄无声息地飘入室内。
片刻后,她再次推门而入。夏冰已然倒在床榻上陷入昏迷,嘴角还凝着一丝尚未褪去的餍足笑意。
确认对方彻底失去意识,韩衾双手利落翻找他的衣袋,很快搜出证件与工作证。夏冰,传媒学院院办主任。她眉峰微蹙,唇角勾起一抹冷弧,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半分迟疑,她拿起夏冰的手机,熟练解锁,迅速翻阅聊天记录,将所有关键证据一一录下备份。
就在这时,床侧的女孩浑身酸痛地缓缓睁眼,破碎的记忆停留在被强行拖拽上车的瞬间。她刚要失声惊呼,韩衾快步上前,抬手捂住她的嘴。
“别出声,你已经安全了。”
一句话落下,女孩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泪眼朦胧地看向一旁昏迷的男人。
“是你救了我……谢谢你。”
“你先离开,这里交给我处理。”韩衾语速沉稳。
“你一个人可以吗?”女孩眼底藏着担忧。
“你现在必须立刻去医院洗胃,你被下了药。”
女孩脸色骤然惨白,来不及多想,匆匆叮嘱一句“你一定要小心”,连外套都顾不上拿,仓皇离开了房间。
屋内只剩韩衾与昏迷的夏冰。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程浩濂打赏的百元钞票放在床头柜上,又拿起留言簿,写下歪歪扭扭的三个字:对不起。
做完这一切,她垂眸凝视着床上之人,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随后闭上眼,抬手熄灭灯光,轻轻合上房门,将一室黑暗与寂静尽数留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