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与齿轮对线 > 第16章 一梦

与齿轮对线 第16章 一梦

作者:匿名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7-09 11:17:28 来源:文学城

窗外的天慢慢黑透,我走到阳台看着,楼底下大排档的吆喝声飘上来,混着夏天夜晚热烘烘的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和那年晚自习下课后,他家阳台吹过来的风一模一样,还是没忍住 Smoked a cigarette.

淡蓝色的烟圈慢慢飘进晚风里,橘子味的甜混着烟草的淡涩,在空气里缠成一团解不开的模样。

其实我早就戒了,只是这一肚子翻来覆去的情绪,除了一口烟,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压下去。

烟烧到指尖的时候烫得我一缩手,我看着那截烧剩下的烟蒂落在阳台的水泥地上,亮着最后一点火星,慢慢暗下去,像我这些年忽明忽暗的念想。

我蹲下来把烟蒂捏灭丢进垃圾桶,抬头就看见天边闪着一颗很亮的星星,像他当年坐在我前排,转过来递糖时,眼睛里落的光。

我靠着阳台栏杆站了好久,晚风把我额前的碎发吹得乱晃,那些快被生活磨平的忐忑,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

我想起那年晚自习,他把一颗剥好的橘子糖轻轻塞进我手心里,指尖不经意蹭过我的掌心,那一点点温热的触感,至今仿佛还残留着。

原来这些我以为早已被时光磨得快要模糊的旧日细节,当重新拾起时,每一个竟都清晰得如同昨日才刚发生过一般,连当时空气里的味道、光线里的微尘,都历历在目。

心里却是一片茫然的挣扎,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蜷在空无一物的浴缸中,拧开冷水龙头,任刺骨的水流自头顶笔直倾泻而下,水慢慢溢出浴缸边缘,哗哗地漫延至瓷砖地面,那连绵不绝的水声敲击着地面,沉闷而悠长,仿佛一场永无止境的雨。

我早已辨不清脸上交错的是水还是泪,只是紧闭双眼,竟在这彻骨的寒意与缓缓升腾的窒息感里,尝到一丝怪异的、近乎自毁的畅快。

原来,窒息有时竟比自由呼吸更令人感到释然。不知过了多久,我抬起湿透的脸,怔怔望向浴室那面覆满水雾的镜子,映出一张苍白憔悴至极的面容,目光涣散,唇色尽失。

我凝视镜中那个陌生又狼狈的身影,忽然明白,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竟已变成这般连自己都憎恶的丑陋模样。

望着望着,我对着镜中的自己,突兀地、无声地笑了出来。

笑到肩膀都跟着抖,镜子里的人满脸挂着水,唇缝里还溢着橘子糖的甜,那甜意顺着舌尖漫进喉咙,却压不住心口翻涌上来的苦,我抬手抹开镜上蒙着的水雾,指尖沾着冰凉的水珠,一下又一下,将那张模糊的脸擦得渐渐清晰。

指腹贴在微凉的镜面上,像贴着另一个自己冰冷的皮肤,我对着那张仍挂着笑意的脸,缓缓抬起了手,用力的扇了自己。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荡的浴室中骤然炸响,火辣的痛楚霎时从脸颊蔓延开来,镜中那张带笑的脸偏到了一侧,再转回时,笑意已碎得支离破碎,鲜红的掌印清晰地烙在雪白的皮肤上。

我凝视着那抹红痕,指节抵住镜面渐渐收拢,冰凉的触感渗入掌心,终于压住了喉间那丝颤抖与软弱——原来并非梦境,那些反复纠缠、令我窒息的画面,全都是真的。

隔着冰凉的镜面,我好像摸到了十七岁那个攥着半块橘子糖,站在梧桐树下红着脸不敢说话的自己,他攥着糖纸的指尖发烫,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那点光全落在前面转身笑的少年身上,连额角的碎发都带着怦怦直跳的欢喜。

我对着镜里狼狈的自己,慢慢收起了笑,水珠顺着发梢滴进锁骨,凉得我打了个颤,口袋里的手机刚好震了一下,我穿好睡衣,头发还没来得及擦,赤着脚走出去捡起来。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水珠顺着指缝滑进充电口,我慌忙擦了擦,才看清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发信人是很多年没联系的班长,内容是周末办同学聚会,问我能不能到。

指尖悬在输入框上顿了很久,指腹把冰凉的玻璃屏幕擦得发蒙,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才又按亮,打下一个“好”字发出去。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的瞬间,心脏突然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

我把手机扔在洗手台边上,撑着台面抬眼看镜中的自己,我眉眼已经长开,褪去了十七,八岁的青涩,却连一点像样的笑意都挤不出来了。

当年梧桐叶落了一地,那个走在我前面转身笑的少年,也早就消失在人潮里,连轮廓都快被时间磨得模糊了。

我拧干毛巾搭在脸上,冰凉的触感盖住发烫的脸颊,原来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没能躲开那点藏在骨头里的悸动。

手机又轻轻震了一下,我扯下毛巾,看见班长的附言,说燕池末也会来,他现在可是大老板了,听说早就定居国外,这次刚好回来,好多人都盼着见呢。

我捏着毛巾的手猛地一紧,湿冷的水顺着手臂往下淌,洇透了半边袖口,那两个早就被我埋在心底的字,隔着屏幕撞进来,一下子把这么多年刻意垒起来的城墙撞开了一道缝,细碎的疼顺着那道缝涌出来,填得满胸口都是。

原来不是磨得模糊,是我一直不敢碰,连想起他名字的勇气都没有。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毛巾上的水都滴干了,才慢慢抬手,把那串定位存进了地图里,指尖划过屏幕上“燕池末也会来”那几个字,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总该见一面了,我指尖悬在屏幕上,点了两下存下酒店地址,毛巾搭在脖颈上,顺着颈窝往下滴水,打湿了领口。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光从窗缝间悄然渗入,在空荡的墙面上投下破碎摇曳的光斑。我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站了很久,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反复倒了三遍,才终于倒出最后一根被压得皱巴巴的烟。

点烟的火晃了两下,橘红色的光映得眼窝发沉,烟雾吸进去堵在喉咙里,呛得我弯腰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

咳完后,我重新靠回墙上,慢慢地平复呼吸。

指尖夹着那支已经燃了一半的烟,我看着那点暗红色的光,在寂静中一分一分地烧短,直到灼热的触感猛地烫到指腹,我才下意识地缩回手。烟蒂掉落在瓷砖的缝隙里,溅起一小撮细碎的烟灰。

我低下头,盯着那点尚未熄灭、落在地上的星火,抬起鞋尖,缓缓将它碾灭在冰凉的瓷砖表面。

就在火星彻底暗下去的那个瞬间,十七岁夏天的风仿佛又一次拂面而来——那风里混杂着梧桐树叶被烈日晒了一整天的干燥热气,还裹挟着少年白衬衫上,那股干净而清淡的肥皂香味,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将我整个人温柔地包裹。

记忆里,教室头顶的老旧吊扇总是慢悠悠地转着。

他就坐在我的前桌,上课偷偷转笔的时候,肩膀会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柔软的发梢时不时扫过我的桌角。

而我就能盯着那一小截发梢,整节课都脸红心跳,连老师点名让我回答问题都浑然不觉。

总是他,微微侧过脸,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把答案报给我听,眼尾弯起浅浅的弧度,带着一点恶作剧得逞般的、促狭的笑意。

那点笑意总是像小钩子似的,一下就勾得我连心跳都乱了节拍,我攥着笔杆低着头小声说谢谢,连指尖都在发烫,从来不敢告诉他,我连回答问题出的错,都是因为满脑子都装着他发梢扫过桌角的触感。

后来放暑假补课时,天热得连知了都懒得叫,他趁老师转身写黑板,偷偷从桌肚里递过来半块橘子糖,糖纸已经被手心的汗浸得发皱,他压着声音凑过来,呼吸扫过我的耳尖说,甜得很,分你一半。

那半块糖我含了整整一下午,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口,连吹过来的风都染了橘子的香,直到放学都舍不得咽下去,糖纸被我夹在毕业纪念册的最后一页,夹了整整十几年,直到搬新家收拾东西时弄丢,我抱着空纪念册坐了一整晚,像弄丢了那整个夏天的秘密。

原来有些从十七岁就长在心上的东西,从来都不会被时间磨掉,只会像埋在地下的酒,封得越久,开封的时候越呛得人眼睛发疼。

反正都要见了,这次,我总得好好看看,他变成了什么样子。

门把手被叩了两下,出租屋的门被轻轻推开,室友端着刚洗好的葡萄走进来,看见我靠在洗手台边,笑着把果盘放在桌上:“怎么不开灯?还躲在这里发呆,你不是说今晚要改方案吗?”

我关掉手机屏幕走出去,捏了颗葡萄放进嘴里,甜得发腻的汁水在舌尖散开,却压不下心口那点漫开的橘子甜。

我对着室友笑了笑,说方案改完了,周末要出去一趟,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

室友咬葡萄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扫过我,没多问,只说了句玩得开心点,有事一定给我打电话。

我嗯了一声,捏着葡萄的指尖微微用力,甜汁顺着指缝溢出来,我抽了张纸巾擦手,没再说话。

窗外的风卷着夏夜的燥热吹进来,掀起桌角的窗帘,我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霓虹,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个名字,十七岁的心动时隔这么多年翻涌上来,还是烫得人胸口发紧。

室友收拾完果核,说让我早点休息,转身带上门出去,留我自己在阳台。

客厅的灯光被门板隔在外面,房间里只余下窗外透进来的细碎霓虹,在地板上铺着一层忽明忽暗的光。

很快到了约定时间,我下车看到班长还是一如既往胖乎乎的,站在酒店门口挥着手喊我的名字,声音还是跟高中时一样洪亮,隔着大老远就能听见。

我紧紧攥着车钥匙,迈步朝他走去。

他笑着张开手臂,一把将我揽入怀中,手掌有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一晃这么多年没见了”,他上下打量着我,语气里满是熟稔的笑意,“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是不是还比以前更瘦了点?”

他的目光落在我肩头,“头发倒是留长了,不过除此之外,那股劲儿,那种感觉,还跟以前一模一样。”

我笑了笑,抽出手跟他握了握,说他也没变,还是这么爱开玩笑。

说话间就有不少人从酒店里走出来打招呼,我一一跟着应着,那些原本熟悉又陌生的脸凑过来,说着这些年的近况,我笑着搭话,目光却不自觉越过攒动的人头,往酒店大堂里飘,心脏跟着一下一下,跳得发沉。

直到班长揽着我的肩膀往里面走,笑着拍我:“人都在里头呢,燕池末刚到,正在里头跟老陈喝酒呢。”

我喉结动了动,把那点翻涌上来的情绪硬生生咽下去,跟着他往里走,地毯很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口上,震得发麻。

包厢门开的时候,满屋子的笑闹声涌出来,暖黄的灯光裹着酒香扑面而来,我眯了眯眼,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吧台边站着的那个人。

他比高中时候高了不少,肩背宽了,穿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原本带着少年气的脸褪去了青涩,轮廓锋利了不少,指尖夹着玻璃杯,正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嘴角弯着点浅淡的笑意,那点弧度落在我眼里,还是一下子就勾住了呼吸——原来不管过了多少年,他只要这么笑一下,我还是会像十七岁那样,乱了心跳。

像是感应到我的目光,他转过头来,目光直直落在我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整个包厢的笑闹声好像都淡了下去,我听见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挪不开了。

他端着玻璃杯的手顿了顿,眉峰几不可查地挑了一下,随即放下杯子,迈步朝我这边走过来。他走得不快,皮鞋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响,每靠近一步,那股熟悉的、清浅的皂角香就清晰一分,混着酒店里淡淡的香槟味,一下子就撞进我鼻腔里,和十七岁那个夏天的味道重叠在一起。

他停在我面前,比我高出小半个头,我得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亮,只是褪去了少年时的促狭,多了几分沉淀后的温和,他看着我,声音比少年时低了些,磁性得很:“不打个招呼吗?吴因。”

我攥在手里的手包带子都快被捏皱了,费了好大力气才扯出一个笑,喉咙发紧,半天才能挤出声音,那句我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的“好久不见”,发出来却带着点不受控制的发颤:“好久不见。”

班长在旁边笑着拍了拍我们俩的肩膀,打趣道:“我说什么来着,当初全班就你们俩关系最好,这么多年没见,肯定有好多话要说,快坐快坐,都挨着坐。”

周遭响起几声善意的哄笑,我攥着衣角的指尖紧了紧,跟着燕池末走到预留的位置坐下,他很自然地帮我拉了拉椅子,温热的手背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腕,熟悉的触感顺着皮肤麻上来,我猛地缩了缩手,低头说了声谢谢,耳尖不受控制地热了。

他挨着我坐下,胳膊离得很近,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混着那点不变的干净气息,心口跳得几乎要撞开肋骨。

他给自己倒了半杯冰水,递到我面前一杯,我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在一起,我们俩都顿了一下,又飞快地分开。

看见他嘴角那点浅淡的笑意深了些,却没说什么,只是转开话题和旁边的同学搭话。

菜一盘盘端上来,酒也满了好几轮,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当年的趣事,谁上课传过纸条,谁偷摸在宿舍打牌被抓,谁高考前对着操场喊过要考去A大,说着说着就笑作一团,闹得够呛。

我端着红酒小口喝着,听着大家的话偶尔跟着笑两声,目光总忍不住往旁边飘——燕池末坐在我身边,手臂挨着我的手臂,偶尔抬手碰杯,袖口擦过我的肩膀,每一次都惹得我心跳漏半拍。

不知道是谁提起毕业那晚的事,说散伙饭的时候大家都哭成一团,问我们还记得多少。

在座的人都七嘴八舌开始回忆,不知道谁突然提了一句:“哎对了,当年毕业的时候,好像有人跟燕池末告白来着?我那天喝多了记不清了,是不是真的啊?”

话音落下来,整个包厢瞬间静了一瞬,好几道好奇的目光“唰”地一下落过来,在燕池末身上打转。

我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红酒晃出来溅在指节上,凉得我指尖发僵,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燕池末没立刻说话,只是侧过头看我,我能感觉到他落在我侧脸上的目光,温度烫得我耳尖都烧了起来,攥着杯柄的指节越收越紧,连后颈都泛起了细密的薄汗。

我攥着纸巾慌乱擦着手上的酒液,不敢转头迎上他的视线,更不敢去看周围同学探究的眼神,连耳朵里的嗡嗡声都盖过了外头的说话声。

听见燕池末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带着点酒后的微哑:“是有这么回事,当时太年轻了,不提这个了,给小女生留点面子吧。”

这话一出,周围起哄声更响了,有人拍着桌子笑,说燕池末还是这么体贴,这么多年还帮人瞒着。

我攥着纸巾的手越捏越紧,指甲嵌进掌心,疼得我才稍微压下那点要冒出来的慌,心里想的是谁表白的?燕池末同意了吗?是朋友圈的女生吗?

旁边已经有人迫不及待追着问:“到底是谁啊?这么多年了还藏着掖着,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啊!”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撑不住起身跑出去的时候,手肘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我愣了愣,转过头撞进燕池末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他手里转着酒杯,杯壁上凝着细细的水珠,声音不大,刚好够我和周围起哄的人都听见:“都年少轻狂的事了,不提了大家干杯。”

有人还不依不饶要追着问,燕池末却只举着杯子笑着转了话题,没再接话,起哄的人见他不想说,也笑着碰杯把这页翻了过去。

我捏着纸巾缓了好久,跳动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抬起头的时候,刚好看见燕池末侧过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跟我说:“酒洒了换一杯吧。”

说着他就伸手抽了干净的餐巾放在我手边,又帮我倒了一杯温水推过来,动作自然得像是我们这些年从来没分开过一样。

我端起温水抿了一口,温温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下了心口那点发慌的颤,小声说了句谢谢。

他看着我,嘴角那点笑意一直没散,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却也没转回去,就这么安安静静看着我,看得我又忍不住耳尖发热,只好低下头去拨弄碗里的水果。

这顿饭吃到后半段,大家都喝得有些多,闹着要去唱K,班长过来问我们去不去,我刚想开口说不去了,燕池末就先一步说:“你们去吧,我喝多了有点头疼,就在这儿吹吹风透透气,刚好跟他再聊两句。”

大家会意地笑起来,也没勉强,闹哄哄地收拾东西走了,临走还贴心地带上了包厢门,把满室的安静留给我们两个人。

“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他先开的口,侧过头看我,目光落在我脸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什么探究,只有温和。

我捏着杯子转了转,玻璃杯壁凝出来的水珠沾了满手,我点了点头,说:“挺好的,做设计,朝九晚五,不算忙。”说完又反问他,“你呢,在国外定居,生意做得不错吧。”

他笑了笑,眼尾弯起来,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弧度:“还行,就是总忙着跑项目,这次回来,其实是想着把这边的分公司稳定下来,就不走了。”

我捏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顿,抬眼看向他,他正看着我,目光沉沉的,像是藏了好多我读不懂的东西,我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就被回来拿包的同学打断了。

那同学笑了笑打了个招呼,抓了柜上的包就急匆匆走了,门关上之后,原本刚松下来的气氛又悄悄凝住了。我指尖蹭着杯壁上的凉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挺好的,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他没接话,只是安安静静看着我,包厢里只剩下背景音淡淡的钢琴声,空气里还留着没散的酒气,我被他看得心头发慌,起身说:“Do you smoke?”

他愣了一下,随即弯着嘴角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目光仍牢牢锁在我身上:“嗯?”

我搭在门把手上的手顿住,没敢回头,喉咙又开始发紧,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慢。

身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一步一步,踩着地毯朝我走过来,熟悉的松香慢慢漫过来,裹住我的后背,和十七岁那个他凑过来分糖的夏天,完完全全叠在了一起。

他停在我身后,距离很近,我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发顶,声音低低的:“走吧,你不是说要抽吗?”

我拉开门往外走,指尖还有点发飘,走廊里的冷气吹过来,才稍微压下了后背那片发烫的温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