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顶楼天台的餐厅,望下去,A市的霓虹将夜色划破,底下的喧嚣是城市跳动的脉搏。
餐具碰撞出轻响,侍者们在桌台间穿梭。
身着绀青缎面修身裙的时芸,像是蓝色郁金香款款走来,鞋跟声轻踏往落地窗边走去。
一看见她,楚玠的眼睛亮起来,温柔似水,像是看颗夜里最闪亮的宝石。
时芸离桌边两三步,她看向楚玠,桌面同时桌上摆着还没开的香槟,热烈的蓝绣球盛放着。
“楚总,商务饭局呢。”她疑惑,声音轻轻的,身形微弯问着座上的人。
“他们临时有事,不来了。”楚玠眼神清明,又站起来将时芸引入座位,“时小姐,坐。”
视线里时芸动作局促,而楚玠理所当然地包揽了她的紧张,今日的焦躁也在此时抚平。
看着时芸的散发披在肩上,但某些不知名的想法又浮出水面。
楚玠别过脸,透着玻璃的反光看着时芸的面容,白净的,安静的,与底下喧嚣的城市格格不入。
“今天你辛苦了,白跑一趟了,放心加班费还是你的,不过怎么拿这么多书回来。”
“有一个教授有名额,我想结束了您这边的合在去那边。”
餐厅里,钢琴和各桌交谈声交织在一起,顶上暖黄色灯光映着的食物,散发着香味,但二人的气氛还是凝固了。
时芸怎么总是想着远离他,他哪里不好,楚玠心酸想道。
但明面上他还是调整着姿态,绅士般面对着时芸。
“我记得你是学地质方面的,你有没有想过我有更丰厚的酬劳的选择。”他问道。
“您当然是个好选择,但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我不可能靠着您一时心善绑架您一辈子。”时芸坚定地直视着楚玠。
闻言,楚玠忍不住笑了笑,眼神更加柔软,孟管事你看,时芸就是不同的,即使外貌相似,但她的心是有我而且向着我的。
他愉悦地晃了晃酒杯,金色的液体也所之晃荡,他举起,酒杯与时芸重叠。
楚玠轻快道:“那如果你走了,家里或者还有人资助你吗?”
时芸回答,但眼神不定,怯怯地道:“没有楚总,家里就我和妈妈。”
听到这个答案楚玠也不意外,心里突然轻松起来:“你觉得我资助你怎么样。”
对面的时芸听完被吓到,身体往后:“楚总你帮我已经很感激了,你能再帮我,我有点受不住。”
谈话间,两人所坐的桌面已经摆满了餐盘,但没有动。
这时侍从拿着甜品走来,看着桌上的尴尬地气氛,又默默退回去,加上了插着玫瑰们的花瓶的和蜡烛:“两位需要蜡烛吗?”
先是时芸,她的反应更大了,急忙表示他们不是这种关系。
而对面的楚玠则愉悦地笑了笑,看了时芸的窘迫,让侍从将甜品留下,其它退回去。
时芸脸上红红的,托着脸,呆呆地看着外面点点灯光。
“你真的以后不留在这里工作吗?”
“您说笑了,楚总身边能人这么多,不缺我一个,不如楚总将我调回主屋。 ”
但说完突然愣住了,似乎脸上的红晕退回去,整个人像是被浇了盆冷水清醒了。
“不不不,楚总我说错了,您怎么安排我都接受。”
好在楚玠没有再为难她,时芸放心切着盘上的肉排,只是在低头时那股热烈的视线在对面时隐时现。
她一切照常吃着食物,时而抬起头看看对面,有时眼神触碰时又羞涩地别过头去。
即使表明故作轻松,但精神时刻紧绷着,这个牛扒真好吃的舌头的触感和怎么还没结束的疲惫交织着。
音乐声乐声交织着轻谈声,零星的蜡烛零星地散在各桌,香槟顺着喉咙流下去,餐盘的食物在刀叉中渐渐减少。
“我送你吧,今万休息回家吗?”楚玠问道。
突然,他的手机嗡的震动,屏幕跳动着字句:楚玠,车安排在下面了,我在老宅等你。
楚玠扫视了下屏幕,眼镜透着冷漠但面对时芸还是撑起了绅士的风度。
“抱歉时芸,账单我已经付了,司机会送你回去的。”
时芸点点头没有表示拒绝,离去时楚玠还是忍不住回头,窗外绚烂的灯光照应着她,如同颗王冠上璀璨的宝石,仿佛她生来就属于这里。
楚玠走后,时芸继续吃着蛋糕,又转过头看了下玻璃后的她,身上的蓝礼裙仿佛是带了层面具。
她挪开了眼,她察觉到楚玠离开后,那股视线还没有消失。
片刻,吃了几口的没有胃口起身离开,那刺眼的感觉跟着她,越浓越烈。
她提着裙子转到卫生间那头,它还在,而且越来越近,她立刻转身。
突然,撞击感直冲她来,滚烫的感觉从腹部蔓延。
“抱歉,抱歉小姐,是我的错。”
装着汤的瓷碗在地上滚动着,侍者低着头弯着腰连忙道歉。
面无表情地时芸扫视着他,上下的扫视,随后微笑道:“没关系,我能处理好。”
侍者继续说道:“小姐要不你你跟我去衣帽间换件衣服吧。”
还没等接受,便拉着她往另一个门走,但出乎意料时芸没有拒绝反而顺从地跟着他走。
那侍者直起身来,高她半个头,身形往前看不清脸,骨节分明地手指抓着她手腕。
等到七拐八拐,还没等时芸注意,两人进入到一个厚重门后,里面一片黑暗。
里面是一阶阶楼梯,前面的人停住。
砰,身后的大门关闭了,一股热流探在时芸的耳旁。
“怎么进度这么慢。”
那人抬起头,被头发遮住的双眼在昏暗的灯光闪着冷冽的光,身着侍者服结实的身形将时芸环住。
这里很暗,光线从大门不透明的小窗射进,能看见几阶台阶的影子,和堆满着杂物的角落,厚重的大门隔绝着外面的世界,这里的空气带着黏腻冰冷,一时间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闻言时芸面无表情盯着环住衣物下迸发的手臂肌肉,心想,遇到工作进度催办怎么办,这肌肉一拳打死我三次。
借着点光线上下扫视着对面,总感觉到这人有点熟悉。
但在嘴皮子功夫上,时芸不让步,她双手环住自己,企图与对方保持距离:“嫌慢,你自己上楚玠问去,再嫌慢,你就闯进去,掐着脖子问他去,我没本事那么快”
那人哈了一下:“几天不见,胆子这么大了,信不信把你换掉。”
确定这个人不会给自己造成生命上的威胁,时芸身形放松,上下扫视着昏暗的光线抵达的部分。
“在医院了看你挺机灵的,怎么到我这儿就傻了呢。”那人听时芸没有出声,腾出手恰着时芸嘴脸边的肉。
“那你现在想说什么。”时芸想起来是谁,但她躲开他的动作,反手摸着墙边,摸到一个突出的方形的部分。
“只是闲来看看,你的进度到哪里了,没想到都爬到楚玠身边了,却什么都没有,我们对你很失望。”那人说着,眼神闪着一丝戏谑。
啪,一声轻响,两人的眼睛微眯,楼梯间视野一下子明亮起来了。
“有事说事,打开灯说敞亮话。”时芸终于能看清眼前的人了。
只见这人身形结实,但短发干净利落,深邃的眼睛带着不羁,身上的肌肉被衣物很好地包裹着。
这里楼梯间空荡,都能荡起阵阵回声,外面的声音被厚实的大门隔绝,整个空间只要两人的呼吸声。
对面人双手抱着不屑地叹了口气:“没想到楚玠喜欢你这类型,但你不都爬上楚玠身边了吗,怎么不舍得回来。”
这话时芸可不让步,在楚玠那头都要想想说什么,每天不是低头羞涩就是抬头清纯,如果不是这一套,她都不知道她的演技这么好。
“说的好想你要舍义献身,而且时间还没到就这么急,你上面的人可真是短视又心急。”
那人的脸一下子破功了,转过头去嘀咕道伶牙俐齿。
“我这边可没有消息你来对接你是自己一个人偷偷来的?小心我被发现,我也把你拉下水来。”时芸继续加码道,声音在楼梯间回荡,面前的人脸则越来越红,“不会被我说对了吧,柏予,还是你想让我叫你学弟。”
最后四个字激起重重的力量一下子砸进那人的身形了,那紧绷的肌肉一下子放松了些。
形式逆转,时芸占据上风。
时芸看着柏予,她记忆挺好的见过的人基本不好忘记,记得这人是之前的小学弟。
高中时考场坐一块,看他漂亮就记下了,大学时球场又见到他但只是背影,听黎栎说这人想借着考试的业务见她但黎栎拒绝,再听到消息时他已休学。
“怎么学弟,害怕被我认出了?”
柏予沉默不语,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手上的力度则越来越大。
时芸直视着柏予,粘上污渍又难以行动的裙子被她踢到一边,白皙匀称的小腿从裙摆褶皱里探出,又双手抱着靠在楼梯间的墙边。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我会在期限里完成你们给我的工作,你别给我找麻烦,大家各取所需。”时芸说道。
看着柏予的脸色也印证了她没说错。
顶上的白灯跳动着,拉长着两人的影子最后消失到没被照亮的黑暗里,细微地电流声滋滋作响,二人的炙热呼吸在这里格外突出,沉默地对视让气氛也格外的冰冷。
正当柏予想做出什么,突然,一阵铃声打破了二人的僵持。
是时芸的手机,两人的眼睛里倒影,赫然是屏幕上楚玠的名字。
同时对面的柏予还想说出什么,突然一只温润的手覆在他的口鼻,让他的话在口舌处停住了。
时芸一只手附在他的脸上,另一只拿着手机的手竖着食指让他安静。
楼道里呼吸声悄然只有一人,来电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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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芸:(身处A市最高点)(双臂展开)I'm the king of the world.
楚玠:(揽住时芸的腰)(防止掉下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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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曼妙晚餐堂堂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