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快死了。再快一秒伤口就愈合了。”纪凌风淡淡道。
宋澜低头一看:“我靠!我TM还有这技能!!!”
还没欣喜一秒,“砰!!!”纪凌风突然黑着脸一拳锤在门上,双眼酝酿风暴,死死地盯着宋澜,脸黑的能滴出墨来,咬牙道:“解释一下?”
恍然间,宋澜想起什么,瞬间双手举起投降道:“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纪凌风一把将宋澜拎到客厅。宋澜抿唇不语,看着一屋的杰作。黑色鬼气腐蚀着四处,本就破旧的家具被这么一攻击瞬间罢工。魉的鬼气可不是闹着玩的,腐蚀性跟硫酸有得一拼。
“你要把我家炸了?”
“不是。”宋澜摸摸鼻尖,“我……我就是试试我的技能……”
“拿我家试?”
“天太黑了,一开始没注意,后来才注意的。”
“呵。”纪凌风嗤笑一声,“那难为你了。”
“倒也不难为。”宋澜诺诺回了一句。
家本就小,被这么一炸,家具四散,一片狼藉,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纪凌风一脚踢开残破的断桌腿。蓝色星子绕在纪凌风周身暴走,无不显示着主人此刻的心情。
就这样,托宋澜的福,纪凌风收拾了一上午的烂摊子。
宋澜顶着熊猫眼看着彻底空了的客厅沉默了。纪凌风一开始是让宋澜收拾摊子的,但事实证明,宋澜就是为闯祸而存在的。纪凌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直接一顿暴虐宋澜。宋澜被他打得都现出原形,顶一张不忍直视的脸委屈巴巴。
纪凌风收拾完最后一大袋垃圾,嘲讽道:“我可真是带了一个祖宗回来。”说完就进厨房。忙活了一上午,纪凌风饿都饿死了,他熟练地拆了三包泡面下锅。不一会儿,泡面香味弥漫在屋子里。
宋澜顶着一张丑脸盯着纪凌风吸溜的面,不停咽口水,我也想吃。可纪凌风压根就没给他盛,或许连他那份都没下。宋澜目光太强烈,纪凌风停下动作,看向他:“你要吃?”
宋澜点点头。
“你能吃吗?”纪凌风端着碗,站在厨房里问。
宋澜一听到他这么说,瞬间撇嘴转身面壁,恹恹道:“不吃了。”
纪凌风就是正常的疑问。因为宋澜是鬼,一般鬼是不能吃人类的食物。但宋澜是魉,不是一般的鬼。可宋澜把这句话理解成:你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想吃面?我没打死你就不错了。
纪凌风也不惯着他那点小脾气,不吃就不吃。
吃完饭,纪凌风带着宋澜去买家具。宋澜坐在副驾驶上安静如鸡,不吵不闹地捏自己脸,想着把它复原。刚上车时,宋澜还在犹豫要不要坐后面,坐前面不是找打吗?于是宋澜毫不犹豫地拉开后座。
这时,前面传来嗤笑声:“这时候知道怕了?炸我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现在?”宋澜默默地关上后车门,再一次毫无形象地撅着屁股爬上副驾驶。
纪凌风到了家具大市场停车,宋澜不记仇,也不记打。几分钟就忘了伤心事,他新奇地看着眼前的市场。这市场很大,也不是什么高档消费地。就是简单地一层大平楼,许多商家在里面买货,大多还是二手的。光看大门就知道这是一个廉价市场。
纪凌风倒是轻车熟路地进去。宋澜飘在前面,双眼放光地四处望。眼神注意到一旁的梨花木桌子,他喊:“诶……”宋澜突然想起什么,他悻悻地转头看向纪凌风,“那啥,兄弟。额……我叫宋澜。宋朝的宋,波澜的澜。你叫啥啊?”认识半天,还不知道人叫啥名。
纪凌风瞥了一眼他:“纪凌风。”纪凌风也没跟他说是哪个“纪”“凌”“风”。
“这名字挺好听的。”宋澜说道。
纪凌风嘴角扯了下,弧度很小。像是冷笑,也像嘲讽。
等两人回去时,就大包小包地往家提。像一些大型物件,比如桌子,椅子之类的就是送货上门了。但这莫名多出来的十几个大袋子,纪凌风陷入沉思。
时间倒退回二手家具市场。纪凌风没说什么,直接买了宋澜要的梨花木桌,顺便买了配套的椅子。东西实用就行,样式什么的纪凌风不挑。买完桌椅,宋澜说:“纪凌风,要不你再买套适合我的衣服吧。”
纪凌风看着宋澜,他身上穿的是纪凌风的衣服,明显不合身。短袖到大腿根,短裤到小腿肚,关键是腰还大了,宋澜时不时就得提一下腰。这样不伦不类的穿着让宋澜有些滑稽。纪凌风径直带着宋澜到生活区。宋澜挑了几套衣服,价格不是很贵,说得过去。纪凌风又顺便把他生活用品一次性买全了,牙膏、牙刷、杯子之类的。
再之后宋澜看到合适的就跟纪凌风说,纪凌风也是爽快,二话不说直接买。然后就出现了这一堆东西,关键是有些东西还用不上,宋澜就是觉得有趣才要的。例如Q版小摆件,哈巴狗抱枕,荧光夜灯……
宋澜看着纪凌风大包小包的拎,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来拎一些。”
“你要是想上新闻就拎。”纪凌风不客气道。
宋澜收回手,他现在是以鬼魂形态在飘。要是拎着袋子,那人们只能看见袋子半空中飞的惊悚场面。
宋澜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没想到自己会买这么多回来:“那啥,钱我给你。”
“我缺你这些钱?”纪凌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宋澜扫了一眼破房子,又看着面前透着矜贵的青年,想到他有着看起来就很贵的车。一时间拿不准纪凌风到底是穷还是富。权衡再三,宋澜说道:“我还是把钱给你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就去死。”纪凌风把菜放进冰箱。
好好一帅哥怎么就长了张嘴呢。宋澜开始收拾东西,他要买这些时,纪凌风还问他:“你需要这些?”潜意思:你一只鬼还需要这些?
宋澜蹙眉:“怎么就不需要了?”
纪凌风没说话,主打一个不理解但尊重。
收拾完之后,宋澜看着充实的客厅,瞬间有种归属感。这里的东西都是他自己选的,家具也是他自己摆设的。想到这些时宋澜的心一时间怔了。
宋澜跟纪凌风住了几天,宋澜就没见过这么糟心的室友。纪凌风的私人领地意识很强,他只能容忍和宋澜同处于一个屋檐下,别的就不行了。于是宋澜在5米的门外打了地铺,那就是宋澜的床。宋澜把买的小型柜子放在自己床前,里面放着衣服、小摆件。
纪凌风很少烧饭,他烧的饭也就是熟了、能吃,别的不敢奢求。一开始纪凌风烧饭压根就没想过给宋澜烧一份。宋澜实在忍不住了:“你就不能给我吃一口吗?我都一天没吃饭了?”
纪凌风盛菜的手一顿,看着他:“你能吃?”
宋澜火气上来,想着今天也没惹他:“我为什么不能吃?我付你钱还不行吗。”
纪凌风不理解这鬼的脑回路怎么转的:“你是鬼,能吃人饭吗?”
“怎么就不能吃了?你瞧不起鬼啊。”宋澜反驳。
纪凌风一挑眉:“行,过来吃饭吧。”
然后那一顿饭纪凌风没吃几口,他一直盯着宋澜。纪凌风还是第一次养鬼,关键是这玩意儿还是只刚出生的鬼,魉。他觉得新鲜,鬼能吃人饭?按理来说是不行的,人类的食物带着阳气,伤鬼魂。但宋澜吃得就跟没事鬼一样。
吃完饭后,宋澜缓缓来了句:“以后还是我烧饭吧。”自此,纪凌风的三餐宋澜全包了。宋澜虽不是说烧得多好吃,但肯定是盐味适中,菜有味道的。
纪凌风这老狗比还喜欢晨跑,每天5点起来,雷打不动。这就苦了宋澜这懒鬼,每天被迫跟着飘。关键纪老狗还不喊宋澜,以致于宋澜每次都是被5米限制强行拽走,就跟极限飘魂一样,人在前面飞,魂在后面追。宋澜愤愤道:“艹,还好我是鬼。要还是人的话,次次不都得吓死。”
宋澜感觉纪凌风是把自己当保姆了,一日三餐全包的那种。除了做饭,纪凌风就把自己当成空气,理都不带理。就好比现在,纪凌风在前面跑,宋澜顶着黑眼圈跟着飘,飘着飘着睡着了,直接被5米限制拽去,瞬间惊醒。后来,宋澜忍不住跟纪凌风提了一嘴:“哎,你每天晨跑的时候能不能喊我一声,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行。”
然后就真的,纪凌风每天出门时就喊宋澜一声,淡淡说了句:“走了。”说完自己关门,不管宋澜死活。以致于这喊了跟没喊一样。
一次半夜,纪凌风去喝水。他一开门,一脚踩入宋澜的腹部,穿过它的身体踩在地上。宋澜睡梦中不适地睁开眼,和纪凌风来了个对视。一个睡眼蒙眬,一个冷静自若。下一秒,一人一鬼的视线缓缓地移到宋澜的腹部。
宋澜还是鬼魂状态,而纪凌风就这么直接透过他的身体踩在地板上了。宋澜甚至能看见纪凌风紧绷的小腿。一时间,画面太过惊悚。宋澜直接来个原地起飞。他坐在半空中,不安地摸着小腹,惊恐地看着纪凌风,漂亮的桃花眼眼里满是控诉。
纪凌风收回脚:“我不知道你睡在这儿。对不起。”
宋澜没理他。
然后纪凌风开始给自己找面子:“这么大的客厅你睡哪不好就非要睡我门口吗?”
宋澜听到他这话直接爆了,一张嘴开始叭叭:“这能怪我吗?你以为我想睡你门口吗?5米限制距离就刚刚到你门口,这我能睡哪?我还能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