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执立刻找到从赵延家带出来镜体来到洗漱镜前,对着里面镜妖,说:“你出来一下。”
镜妖明显在为姜执出尔反尔的事情生气,几分钟都没出来,姜执:“……我不把你放口袋里了。”他将项链缠绕两圈在手腕上晃了晃:“呐,我这样可以吧,你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别这么幼稚。”
“这不是你欺骗我的理由。”说归说,镜妖顶着赵泽瑜那张脸还是缓缓出现在镜子里。
云迟看到那张可恶的脸,大声质问姜执:“你跟坏人是一伙的?!”
姜执:“你师父给你的《百鬼谱》你有没有认真看?这是镜妖。”
“我不识字!”云迟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的羞愧,甚至表情都在十分自信地展现出“我是文盲”四个字。
“好好好,你不识字你是文盲,但你别摆出这副骄傲的样子行不行?会带坏石头跟小七的。”,姜执继续说:“你昨天请鬼上身看到的是不是这个人?”
云迟嫉恶如仇盯着镜妖,“喂喂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我知道我很英俊帅气,但你也不用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我吧?!”镜妖不满控诉。
姜执双手搭在云迟肩膀,将他往外推着走:“知道你很生气,不过那人已经死了。”
“活该,死得好!”云迟轻哼一声。
身后石头继续附和:“死得好,死得好。”
……
杜师父什么时候回来把炸药包跟复读机领走。
姜执问:“杜师父呢?他什么时候忙完?”
云迟:“帮人捉鬼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姜执:“我后面有事不能照顾你们了,你们得回去警局找梁警官了。”
云迟:“你去哪?,我也要去!”
姜执拒绝:“不行,你得看好小七跟石头。”
云迟没再说话。
吃了饭姜执把三个小孩送回警察局,自己则去找吴勇要了尾款,吴勇死活不肯同意,连声向姜执确定着:“真的没事了?要不大师你还是给我几张符,我心里有个底啊——”
姜执再三表明包售后,让他放心。
还了赵延的车,又拿到尾款,姜执心情不错地哼着歌上楼梯,临到家门口却见一人靠着在墙壁抱坐在地上,姜执走过去拍拍他肩膀:“让让,借过。”
那人似乎是被惊醒,手忙脚乱站起身扶了扶滑落的眼镜,“你是昨天在江边救我的人吧!。”那人伸出手:“你好,我叫周睿。”
姜执撇开他的手自顾自地开锁,问:“是啊,有什么事儿吗?来送感谢费?”
“不是。”周睿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是来跟你学习的。”
“学什么?”姜执推开门走进房间,“学驱鬼的手段。”
姜执脚步一顿挡住要跟进来的周睿,问:“你刚刚说什么?”
“我想拜你为师。”周睿真诚回答。
“上一句。”
“你好,我叫……”
“再上一句。”
“你是昨天在江边……”
“不是,你找错人了。慢走不送。”
“嘭”的一声关门声,毫不留情。
周睿揉了揉和门亲密接触的鼻子。
好疼。
坚持不懈的敲门声不知疲倦的响了十分钟。
门猛地被打开,周睿还以为自己要从天亮敲到天黑,没想到才十几分钟就有用了。
看着姜执不悦的脸,他略带紧张的咽了咽唾液:“我是真的想拜你为师。”
姜执上下打量他,伸手比个五,说:“拜我为师要收费。”
见到此举的周睿大惊失色,声音都叫破了:“五百万?你太……”
他想说太黑了,转念一想又应下来:“可以。”
这下轮到姜执大惊失色。
他只是比个数,让对面自己吓自己,发现价格贵就自己打退堂鼓,不跟自己纠缠了。
没想到对面财力出乎意料。
他面上不显,朝周睿摊开手心,示意他先给钱。
周睿像个小媳妇儿似的扭捏半天,最后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
十亿元冥钞。
姜执:……?
无声的质问。
周睿也知道自己不占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能补上的。”
补什么?补更多张的冥钞吗?
一把将手里冥钞拍到周睿胸膛,无声张嘴:gun
周睿又一次碰了一鼻子灰。
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离开。
姜执弯着通过猫眼看周睿离开。
送走了个傻子,有惊无险。
姜执打开手机地图询问着秦铮。
“你要找的鬼在哪里?”
秦铮伸出双指将地图放大,指着西北方向极其偏僻的一个地方。
居然连地名都没有吗?
“你不会把我骗过去割腰子吧?”
“我都能直接把你身体占了,要你腰子作甚?”
姜执一想,有道理。
遂放心。
“地方太偏僻,得自驾过去了。”姜执同秦铮说道,“吃的跟用的可以在就近的镇上买齐。车不行,我们得买辆好一点的车。”起码能自由出入沙漠。
秦铮正想点头,蓦然偏头一挥衣袖。
一道黑光快如闪电射向窗外。
凄厉的鬼叫骤然响起。
姜执连忙走向窗户:“怎么回事?”
低头一瞧,周睿正在下面疯狂挥手。
“刚刚有东西在偷听。”秦铮解释道,两人站在窗口,有些拥挤。
楼下周睿又跑进楼里,外面传来急促匆忙的脚步声。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起。
姜执透过猫眼一看。
果不其然又是周睿。
他打开门:“你再敲门我报警告你扰民了啊。”
门外周睿喘着粗气:“别,别,你们要去哪里,我能提供所有花销,前提是带我一个。”
“你怎么提供,用刚刚天地银行的十亿冥币吗?
拜托,现在地府都通货膨胀了,你醒醒吧!真把所有人当傻子了?”姜执道。
周睿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真有钱。明天,明天我就把车开来。”
姜执抱臂斜倚着门框,挑了挑眉:“那你快去吧,明天见。”
送走了周睿,他回到房间燃起三根香,高举头顶鞠三躬,插入香炉中。
背上包,“我这两天得多陪我妹妹。”之前每次去医院只能待一会,现在自己没什么事了可以多陪陪她。
秦铮没有异议,回到手串里,不再打扰姜执。
姜执一整天都是在医院里陪着姜暖。
不陪不知道,姜暖一天能玩的东西少得可怜,姜执自认是自己当哥哥太过疏忽有些懊恼,姜暖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过来安慰自责的姜执。
第二天一大早,姜执就被来电铃声吵醒,他掖了掖姜暖的毛毯出门接电话。
对面在嘈噪的马路上,汽车鸣笛跟摊贩叫卖隐约传来。
“喂?哪位?”姜执先开口问道。
“是我,周睿。”
姜执看了眼来电的手机号,皱眉:“你怎么会有我手机号。”
“见面说,我在医院门口。”
姜执后背一凉,残存的睡意瞬间消失,可怕的念头浮上脑海。
周睿到底什么人,怎么对自己的联系信息和实时动况这么了解。
他一眼就看见路边停着的黑色丰田兰德酷路泽,人称陆地巡洋舰。
前低后高,车身方正,车头宽厚,如同一个陆地巨兽。
周睿竟然真的按照约定把车开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手机号和家庭住址还有我妹妹的医院?”
一连串疑问砸碎了周睿扬起的笑容,他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看着面色不善的姜执:“我说了你别生气。”
“看情况。”
“家庭住址和医院是我让鬼给我讲的,手机号是寄给你的香是我家发的快递。”
“你家是干物流的?”姜执问道。
“不是,我家是做香烛行业起家的,有很多国内外的定制香。”
姜执了解了,这是哪家少爷不想继承家产出来玩来了。
“你不好好回去当你的富家公子,非要拜师干嘛?”纯闲的这种人。
就应该扔到厂里磨炼两天,吃不了苦了乖乖回去继承家业。
“我是个艺术生,家里生意有我姐在。”周睿乖乖回答,“那也不行,你这一去缺个胳膊少腿的,我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姜执说。
“不用你交代,我跟我家里人说好了。”
“你怎么说的,不会是说‘爸妈姐我跟我同学一起出去玩散散心,过几天就回来’”
姜执怎么说也是过来人,对这种糊弄父母话术心里门清儿。
周睿摸了摸鼻子。
典型撒谎表现。
“我我我……”
一连三个“我”都没反驳,看来就是了。
姜执看着周睿,黑框眼镜厚头发。
扶了扶肩膀上的画筒,周睿抬眼,满是清澈,试图用真情实感去感化一个陌生人带着自己去冒险。
姜执懒得跟他掰扯,自己又不是没有钱买车,为了一个车带着一个不谙世事的少爷去冒险。
他万一有个闪失,自己总不能也跟个傻逼一样露出清澈的眼神去感化周睿的父母吧。
转身离开摆了摆手:“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好不好。”
周睿追上去倒走在姜执前面,连声追问:“你昨天说了只要我带车过来你就会带上我的。”
“大哥,你昨天拿着冥币当现金我以为你脑子有问题,我不想惹到你,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啊,谁知道你当真了!”
“我当时没钱才……”
“别找借口,你没钱了会拿冥币去买吃的吗?”
“我……我……”
“小心!”
刺耳的警报声环绕在耳畔,姜执头疼地看着倒地的电动车和跌坐在地上的周睿还有散落一地画纸。
“好好走路啊,大哥。”
他伸手扶起周睿,又摆正电动车。
转身一看周睿在捡着地上的画,姜执过去帮忙。
拾起一张画瞟了一眼,愣住。
画上是残阳下一座从中间拦腰截断的大桥。
断裂的桥面和碎石飞溅在半空,还有从接连掉落的车中伸出的一只只求救的手。
底部的水面既不是湛蓝也不是残阳般如血的红,而是宛若无间地狱般如墨的漆黑,水面潦草着几笔白点。
乍一看以为是水面反光,细看之下是几张冷漠又贪婪的人脸。
手里骤然一空。
画被拿走。
周睿吹了吹画上沾染的灰尘,和其他几张整理好卷起放入画筒中。
“那是你画的?”姜执问。
“当然,我随身带着的当然是我画的!”周睿扬了扬下巴。
提起自己的专业,一反先前的“愚蠢”作态,整个人如流星般耀眼夺目。
姜执说:“哦,要走的时候我会通知你,这两天你先收拾收拾东西吧!”
周睿还想软磨硬泡,一听这句话,双眼放光惊喜说:“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不许骗我!也不许放我鸽子!。”
周睿兴奋地手舞足蹈一把抱上姜执,扯到刚刚撞到地方又龇牙咧嘴,依然在笑。
姜执把他拽到马路边:“看路,你还想再摔一次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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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遇到一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