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太生辰的这日,赵恒将吕又晴接到了赵府,祈棠与丁瑶及方青青正在园中闲话,见吕又晴板着脸,径直走到她们身边。
“盼兮,这位是?”丁瑶见她满头珠翠,打扮的华丽异常,不由斜睨了她一眼。
祈棠介绍道:“这是我外祖母庶妹的外甥女,吕家表妹。”
“哦。”丁瑶随意地应了一声,没有多看吕又晴一眼,继续与方青青说笑。
看到吕又晴那副想要吃人的模样,方青青小声问道:“吕小姐,快开席了,你的座位在哪里?我带你过去。”
吕又晴不屑地道:“得意什么,看你还能得意几天。”
丁瑶腾的起身,本想当众驳斥吕又晴的无理,想想又按下脾气,讥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蚌州来的庶外甥女啊。”
她特意将“庶”这个字咬得极重,瞬间吸引了园内众人的目光。
吕又晴看了看四周投来的目光,重重的哼了一声,一扭头,头上插的七八支珠钗叮叮当当撞到一起,顿时引起了阵阵哄笑。
吕又晴狼狈地回头,恶狠狠地盯着眼前三人,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丁瑶可不惯着她,继续讥笑道:“你看你这样,把自己插的和一个糖葫芦棒子似的,也不嫌重的慌。”
祈棠和方青青都捂着嘴在旁轻笑,京城的女子多爱金玉,但却鲜少有人像吕又晴这般满头珠钗,琳琅满目,金光闪闪,仿佛一个突然暴富的土财主,过于张扬而显得滑稽可笑。
“贱人,我要撕烂你的嘴。”吕又晴跨步上前,伸出两只胳膊,不管不顾的就要往丁瑶身上扑。
万里云迅速出售,钳住吕又晴的胳膊,熟练地反扭她到身后,吕又晴顿时痛得大声惨叫。
丁瑶不住的摇头,发出啧啧之声:“我劝你还是好好掂量掂量自己,凭你,也想与我动手?”
她将手摸向腰间挂着的皮鞭:“今日是老太太寿宴,我不与你计较,你若再敢对我无理,先问问我的鞭子答不答应。”
“贱蹄子,你放开我。”吕又晴的胳膊被万里云死死按在背后,她一边挣扎一边怒骂。
“秋雁,该开席了,你先带吕表妹过去。”祈棠起身,拍拍手上沾着的糕点屑,“若吕表妹还是不懂得尊重主人家,就将她送回客栈,等外祖母寿宴结束,让表哥差人送她回蚌州。”
一听要送她回去,吕又晴加大了挣扎的力气,一口一个贱蹄子,继续叫喊着:“曹盼兮,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嘛,你根本不是曹家人,你不怀好意,诓骗众人,你休想!唔,唔...”。
就在她尖叫的瞬间,祈棠朝秋雁使了个眼神,秋雁心领神会,快速从撕下一块布条,麻利地塞进吕又晴口中,瞬间止住了她的叫喊。
赵恒听到动静,匆忙赶来,见吕又晴在秋雁手中不断地挣扎扭动着,嘴里还被塞了布条,惊愕地问道:“怎么回事?”
百里冰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吕小姐胆敢冒犯县主,出言不讳,公子,奴婢要将她送到京兆府,让京兆府尹好好教教她,免得她日后再敢以下犯上。”
“不可,万万不可。”赵恒急忙出言阻止,“今日是祖母大寿,吕表妹纵有天大的错,也不不能在今日送去官府,都是一家人,表妹,你听我一句,快些放开她。”
“表哥,我看你是真的糊涂了。”丁瑶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仍在挣扎的吕又晴身边,不满地瞥了赵恒一眼。
“她算你哪门子的一家人?不过是沾了点亲戚关系,都不知道表到哪里去了。她对我出言不逊就算了,竟敢对县主如此大不敬。秋雁,直接将她送到京兆府去,老太太怪罪下来,我来顶着。”
“这样吧。”祈棠开口打圆场。
“表哥,今日外祖母大寿,我也不好拂了她老人家面子,今日我们便不与她计较。你先将吕表妹送回客栈,明日将她送回蚌州吧,以她这性子,在京城迟早会吃亏,若来日得罪了哪家贵女,谁都救不了她。”
赵恒看了看仍在挣扎的吕又晴,无奈地应声道:“好吧。”说完,他便径直走在前面,百里冰则钳着吕又晴跟了上去。
待人一走,丁瑶便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笑的眼泪流都出来了。
“你家,你家这吕表妹,也太蠢了些,怎么能又蠢又坏到这地步?”
旁边的方青青也捂着嘴,小声地笑着。
“你小声点,注意形象。”祈棠也嗤嗤笑着,不忘提醒丁瑶注意分寸。
赵老夫人寿宴结束后,赵恒去客栈接吕又晴,准备送她回蚌州,没想到扑了个空,只留下了吕又晴的丫鬟婆子在那等着。
那丫鬟一脸茫然,只说小姐说出去走走,这一走到现在还未回来。
此事立即引起轩然大波。吕又晴从蚌州来到京城给赵老夫人祝寿,寿宴没参加,人也不见了,最糟的是,好些人在园中看到她与祈棠等人发生了冲突,这下真是长了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赵老夫人将赵恒带回的丫鬟细细询问后,才得知帖子下到蚌州后,吕家那边也说要来替老夫人贺寿。
曹家两位舅舅因上次赵意与老夫人的训诫,没有同意。但吕夫人坚持让吕又晴前来,特意派了这丫鬟婆子随行照应,没想到最终还是出了意外。
祈棠满脸焦急:“听这丫头的意思,似乎是吕夫人私下让吕表妹来京,曹家和吕家估计都还不知道这事呢。”
赵老夫人脸色一沉,示意丫头继续细说经过。
昨日,赵恒将吕又晴送回客栈后,耐心地劝慰了许久,好不容易等她消气了,才离开的客栈。到了晚上,有马车过来接吕又晴,吕又晴又不准她跟着,让她在客栈等赵府的人,等赵府的人一来,就告诉来人,她不是赵家人,去留与赵家无关。
赵老夫人气的脸都青了,怒气冲冲地拄着拐杖,不断敲击着地面,口中连连怒骂:“孽障,孽障!”
祈棠连忙上前轻声细语地安抚,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将老夫人的怒火平息下来。
随后,赵老夫人迅速写下两封信,交给赵恒,让他派人分别送往蚌州的曹家和吕家。信中详细说明了吕又晴离了赵家一事,让两家速速派人前来,寻找吕又晴。
祈棠将赵老夫人哄睡后,将吕又晴的丫鬟叫到自己的院里,本想从那丫鬟口中得知吕又晴这几日的行踪,那丫鬟却咬死了不肯开口。
最终,祈棠无奈的说道:“你既顾着她,我便给你个机会,你家小姐可能会出大事,若不想整个吕家跟着遭难,现在,我就差人送你回蚌州,将吕老爷与吕夫人带来京城,或许还能救下她。”
看着芳芳怀疑的眼神,祈棠解释道:“我与你家小姐也算是沾亲带故,我不愿她被人利用却不自知,你若真心为她好,还需快些准备回去请吕家老爷夫人速速来京才是。”
丫鬟在祈棠的神色中感受到了危险,匆匆上了赵恒安排的马车。
百里冰向祈棠禀报说吕又晴与宋忆南在一起,宋忆南将她安排住在了宋家别苑里。祈棠听后嘱咐万里云继续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