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鱼与茶花 第10章 我的人，轮不到你动

第二天上班，苏茶茶刚坐下，于小鱼就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后天晚上，林家有个慈善酒会。"

于小鱼把一份烫金的邀请函放在桌上，"珠宝行业大半都会去，你跟我一起。"

苏茶茶一愣："我？我去干什么？"

"你是我的助理，去帮忙看看展位。"

于小鱼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顺便，带你去见见世面。"

苏茶茶心里打鼓：见世面？她一个穿书女配，见什么世面，见剧情修正力的世面还差不多。

可老板开口了，她只能点头："那……我穿什么？"

"礼服的事，我让龙欣给你准备。"

当天晚上，龙欣就把裙子送到了工位。

烟青色，腰线收得恰到好处，穿上身像是照着尺寸改的。

苏茶茶站在镜子前，忽然想起龙欣那天在车上的打量——原来她是在看她的尺码。

"合身吧？"龙欣靠在门边，转着手里的车钥匙，慢悠悠地开口，

"于小鱼让按她店里的样衣给你改的。连这个都操心，你面子不小啊。"

苏茶茶耳根一热，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替我谢谢于总。"

"你自己谢去。"龙欣摆摆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

"……算了，早点睡。"

林家这场慈善酒会，办在市中心顶楼的宴会厅。

水晶灯吊得老高，香槟塔摞了三层，角落里还有一支弦乐四重奏，拉的是苏茶茶听不出名目的曲子。

她穿着那条烟青色裙子，站在珠宝展位旁边，觉得自己跟这地方格格不入。

裙摆是按她尺寸改过的，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可她一紧张，就总想伸手去拽裙角。

"站直。"身后传来于小鱼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你是来帮忙的，不是来罚站的。"

苏茶茶赶紧挺直腰板，小声嘟囔："我这不是怕给你丢人嘛……"

"不丢人。"于小鱼绕过她，去看展柜里的珠宝，声音淡淡的，"你很好。"

苏茶茶耳根一热，正要接话，一个熟悉的声音横插进来：

"哟，这不是苏茶茶吗？怎么，鱼跃堂现在什么人都往酒会带了？"

林薇薇端着杯香槟走过来，妆容精致，下巴抬得老高，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了一圈，落在裙摆上：

"这裙子，龙欣给你挑的吧？眼光倒是不错。"

苏茶茶心里警铃大作。

来了来了，剧情修正力又上线了！她默默往后退了半步，赔着笑：

"林小姐，我跟着于总来学习的，您别误会——"

"学习？"林薇薇嗤笑一声，

"你一个连纹样都认不全的人，来这种地方学什么？学怎么抱大腿吗？"

她话音没落，手里的香槟忽然"手滑"，冲着苏茶茶的脸就泼了过去。

苏茶茶瞳孔一缩，下意识闭眼——预想中的冰凉却没有落下来。

一只手先她一步横在面前，稳稳地挡掉了那杯酒。

全场安静了一瞬。

香槟泼在于小鱼的手背上，顺着她细白的指节往下淌，滴落在宴会厅的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苏茶茶睁开眼，看着挡在她身前的背影，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林小姐。"于小鱼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我们鱼跃堂的人，轮不到你动手。"

林薇薇握着空酒杯，脸色变了一瞬，强撑着笑："于总，我、我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于小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湿透的袖口，

"从你进门，到站在这里，一共四十七步，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一个连酒都端不稳的人，林家是怎么放心让你出来应酬的？"

她这话说得慢条斯理，可每一句都堵得林薇薇说不出话。

宴会厅里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林父拨开人群快步走过来，脸色难看：

"于总，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林先生。"于小鱼打断他，语气还是淡淡的，

"我这个人，一向不跟小孩子计较。但今天这一杯酒，泼的是我们鱼跃堂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父："下季度的珠宝展位合作，就到这里吧。"

林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于总！这、这不至于——"

"至于。"于小鱼抬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背上的酒渍，"我的人，轮不到你动。"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苏茶茶站在原地，看着于小鱼擦手的动作，看着她微微垂着的眉眼。

她挡在她前面了。

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苏茶茶是她的人。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又有点发烫。

于小鱼擦完手，转身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脸上，顿了顿："脸上溅到了。"

苏茶茶这才反应过来，伸手要去摸，却被于小鱼轻轻握住了手腕。

"别动。"于小鱼低下头，展开手帕，一点一点擦去她脸颊上的酒渍。

那方手帕雪白，一角绣着一条银色的鱼，尾鳍舒展，像是从水里跃出来。

苏茶茶认得它——是她第一天穿进这本书，于小鱼递给她的那一条。

擦到下颌的时候，于小鱼的指腹顺着她的下颌线，轻轻滑到颈侧，把那一点溅落的酒液抹净。

指尖带着点凉意，划过皮肤的瞬间，苏茶茶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那一下轻得不能再轻的触碰，从下颌一路滑到颈侧，碰过的地方留着一小片酥麻，半天都没散。

"好了。"于小鱼收回手，把那方手帕叠好，放进她手心里，声音很轻，"吓到没有？"

苏茶茶捏着手帕，低着头，耳朵尖红得滴血。

她没有回答。

她不敢开口——她怕自己一开口，心跳就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那方手帕上，还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和一点香槟的酒气。

完了。

苏茶茶在心里对自己说：苏茶茶，你完了。

她好像，真的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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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的人，轮不到你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