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惟站在客厅, 古桉在楼上呼唤,楚惟摇摇晃晃,昂头回应,“我在...”
说话时,嗓子卡卡的,声音微弱,没有多大力气,怕古桉有急事,奋力张口,“我在楼下,马上来。”声音越来越小,只有气声的虚弱感。
视线迷糊,一片雪花,下一刻直接摔倒在地面,手扶着茶几,想要起身去到沙发上,却陷入昏迷。
古桉后面得不到回应,快步飞身下楼,他不想看到的画面出现了,楚惟此时的修为还在初步阶段,没有适应他身体突然转换,现在的他就像普通凡人那样,见到鬼魂,相处时间过长,毁坏精气,活人气息与鬼气混淆,让他的身体承受不住。
古桉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扶起他躺在沙发上,继而把脉,气息乱窜,心跳加快。翻开楚惟的眼睛,全体白色,些许红色血丝在眼球上环绕。
古桉先点了他的穴道,把一道法力注入进去护住心脉,去接了一杯温水,把一颗丹药放入其中融化,把楚惟佩戴的玉石放在水杯中浸泡,在把水倒入楚惟的手心,水流从手心侵入体内,流转全身。
“咳。”古桉立刻将他扶起做好,一掌拍下他的后背。
楚惟身体顿时变得轻巧,一股黑气从他的头顶冒出,一下倾倒,古桉拉住他,一下倒在他的怀里。
古桉挪开位置,将他放下平躺,楚惟却抓住他的手不放,“等等,别走,我很快就好了。”虚弱得用自己听得见的声音说,“你就在这陪我,我好得快。”
都已经这样了,还说大话。古桉拿起纸巾擦去他嘴角的血迹,低头说道:“我去帮你倒杯水。”
楚惟还是拉着不放,“我不渴,你别走。”
激动之余又吐了血。怕古桉嫌弃,也怕觉得他太弱,连忙说:“我马上擦。”说着,就随意抓起衣服往嘴角送去。古桉一个重力下去,打在了他的手背。“这是我的衣服。”
“哦。”也不管有没有打疼,眼睛下瞟,落在自己的手上,看准了自己的衣服,拿起就擦起来,擦完左边,擦右边,换了一个面又擦了一遍,说,“干净了吗?”
“嗯。”看着衣服,“衣服脏了。”
楚惟藏匿着袖子,让人看不出来。“可以留下陪我吗?”
看样子是走不了,拒绝下去他别想休息,加重病情,还是要他照顾。“你这个样子,我能去哪里?”楚惟听着安心多了,微笑着安心拉着古桉,在沙发上睡去。
嘴角就只有一点点血迹,其实不多,古桉也只是想要抽身走开,让他安静休息,他自己傻乎乎的,把嘴擦了个遍,心里默道:“真是傻。”
古桉在他睡后还是抽离出手,将楚惟带血迹的衣物一扫干净,双手平摊,先掌心向下,在向上,将楚惟的身体悬浮在空中,呈现出一副公主抱的姿势,慢慢抬起一挥手将他送进了楚惟自己的房间,手收回来,楚惟的门自动关上,而他任在楼下客厅里。
取一张纸巾擦去地上滴落的血,他可以一挥手就解决的事,而是选择让自己普通一点,让时间过得慢一些,一点一点的擦拭血迹。
纸巾投进纸篓,抬头望去,那是楚惟的房间,房间里的人惊恐的发出一声:“啊!”再次呼唤他的名字,“古桉~古桉~古桉......”
楚惟撑着半个孱弱的身子打开门,身子倾倒被古桉一下接住。楚惟半个脑袋都靠在古桉的肩上,手勾着他的脖子。
“起来做什么。都这样了还起来,心真大。”
楚惟撑着门墙,让自己看着古桉,“你不在。”
“我在。”
楚惟反驳,眼睛盯着他,“你不在我身边。”
古桉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才知道他说的意思,扶着他往里走,尽显温柔和无奈,“先休息。”
楚惟任由古桉扶着,怕他离开,拽着古桉衣服,“你说话不算数,刚刚你说的我都记着,你说会陪着我,可我睁眼你就不见了。”带着生气,质问古桉,“不可以这样,你陪着我,我才会休息。”
简直不可理喻,霸王条款。古桉不回答,他愈发理直气壮,耍赖皮了。“你同不同意,不同意我不休息。”
古桉被他抓紧,再这样下去,再折腾半日,他再躺三天。“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吗,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点头,“我知道啊,我病了,晕倒了。”
还不算太废,古桉说:“我不走了,我说话算话,你先休息,好吗?”楚惟一步也不想挪,古桉只好妥协,“我陪你过去,我就在你房间。”
楚惟脸色加重,红彤彤一片,冒着冷汗。
去往楚惟床头的几步,他一步不落的跟上,古桉走一步,他走一步,绝不多走。楚惟只好躺下修养,将被子重新盖好,把大半个空位准备留给古桉。
古桉一看就知是一定要留下来,于是顺势躺在他的旁边,手一直被他牵着,用了更大的力气,楚惟半笑,“这次不会脱手了。”
古桉无言,和他平躺在一张床上,心想,歪他是糊涂了还是自己糊涂了,怎么就听了他的话,真的陪着他。
歪头晃过床头边缘的楚惟,他侧着身体,看向的正是他的这边,佩戴的玉石项链也在慢慢给他疗伤,把黑气吸收进玉石,楚惟脸色方慢慢缓和,也不再那么红润。
随口说道:“睡相还算老实。”不抢被子,不乱动,板直得像一块木板。他想试着推开楚惟的手,不但推不开,楚惟还顺势抓得更紧,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故意的,这个时候还有意识。算了,就这样吧,总不能不休息。
抬手一挥打开衣柜,从衣柜中肥出一床新被子给楚惟盖,自己还是原来的被子,他可不想体验抢被子的烦扰。
窗外的光亮强盛,透过窗帘照进屋内,古桉先醒过来,下意识抬手翻身,第一时间歪头看过去,“差点忘了还有他在。”手肘撑着床,让自己坐起来。
可手一直被楚惟抓着,一夜未松,坐起来又不能马上下去,索性换了一只手触摸楚惟额头体温,没有昨晚严重,“减弱了。”如此,今天就能好。
楚惟睁开眼看见古桉的守在他的脸上晃悠,还是侧坐着弯腰距离很近,清晰的脸近距离看着白里透着红,无半点暇疵头,就是头发有些杂乱,垂落在胸前,楚惟伸手去挽,被古桉挡下。
还以为会被骂一顿,龇着大牙准备挨说,然而古桉并没有想骂他还关心他。
古桉带着起床气:“你醒了。”抽出手,把脉似搭在楚惟的脉搏,急切询问,“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要是天天可以在一起休息,听到古桉的关心话,宁愿不舒服,可是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除了嗓子不太舒服外,其余没有大碍。
楚惟好不容易看到有人关心,低头看了自己的身子,把被子裹在身上,懵懂看着古桉,似被欺负了一样,说道:“你做什么,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
就不能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话,图谋不轨是这么用的,古桉才该问他是不是想倒打一耙。
“究竟是谁图谋不轨,心里自己知道。”古桉把住的手强制抽出,反正他人已经醒了,用不着顾及。
见惹人生气,赶紧往前坐,换他离古桉近些,“是我不会说话,别生气,我已经快好了,现在就可以下床马上去工作。”
古桉不管他说什么,总之信不得,就当他胡言乱语,往床边靠过去,穿上拖鞋去,又被楚惟拿着手,不让离开。
此幅场景像极了被辜负了真心的人请求别走的凄惨画面,而古桉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人。
“我那是缺乏安全感,而且我都那样了,也没有用意识。”古桉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抓着他,就是在说不关他的事,他是病人,不能怪他。
真会耍无赖,明明是楚惟自己非缠着他,到头来却成了他的错,这样示弱又推卸责任的话是说了多少遍,这么熟练。“换做别人,你也这么随便。”随便牵人的手,随便让人躺在一起。
楚惟猛的坐过来,发誓表决心似,“才不是,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因为我知道是你嘛,换做别人,门都不会让他们进来。”
古桉不搭话,静静看着他还能止疼什么花来。
他接着说,“我说的是真的,百分百保证。”又不是谁都是古桉,他的这幢房子,是留给自己的最后栖息所,外人可不会知道,除了保姆和打扫的人,没有其他人进来过,一只小猫小狗都没有进来过,现在就是他们两个人家。
“你是要休息,还是继续睡?”争论下去,都是无意义的,古桉信他。
闻言,楚惟放心下来,古桉是信他的,至少没有不管他。“我起。”当然是起床,继续休息又没有好处。
“那好,你先洗漱,准备喝药。”
楚惟刚松开的手又伸出去,却抓了一个空,“诶,等一下,喝什么药。”
“你的病还没有完全好,想要快些好,继续喝药吧。”
一脸的苦涩模样,说道:“那要喝多久。”
“就今天。”
楚惟闭着嘴巴,嫌弃之色裸露在脸上,他这辈子没有吃过多少药,自从步入大学后更是与药隔绝,现在是昏睡又要喝药,身体变差了那么多吗。
无奈长叹:“每次出去回来,难道都要喝药?”他可不想变成药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