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纹银缎,浓眉双痣,肃杀意气,黑发冲冠,手持银枪,腰配长剑,剑穗上还坠着这鲤鱼。
其后叶泽兮与众将紧随。
崇元铮也下令进攻,自己在观赏全局。
他只是觉得凭阿清一个人杀大萧的洲王足矣,又何必他亲自动手。
崇元清不愧是匈奴中的女子典范,如此骁勇。
以一人之力斩杀数百人。
几经波折。
崇元清看到了那个小有名气的玉面王爷,倒不禁觉得惋惜,从背后掏出一支箭架在弓上。
须臾间,射向谢旭后背。
却被他转头用枪抵开飞身下马,直奔向她。
崇元清发尾飘逸,洋溢着清傲之气,驾马驶向谢旭。
崇元清随后又拿出三支射向他。
只听见长枪与箭碰撞的声音。谢旭再次抵挡开,逐渐靠近他。
谢旭的坐骑名为“杏花”,杏花也随主人快意沙场,烈马在下,谢旭挥枪而迎。
崇元清明媚英烈且张扬,且心觉得此人能在她箭下躲过三箭,可以算上乔楚,杀了多可惜。
崇元清飞身下马凌空于上,拔出佩刀刺向谢旭。谢旭将手中银枪插在身旁匈奴军之上,随手拔出佩剑迎之。
两人几回合下来倒没有什么正负。
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得想个办法解决他,崇元清抵在谢旭剑上。
谢旭也不想再陪她消耗下去,准备一击毙命。
崇元清澈见几乎迎上谢旭的剑刃从背后掏出青羽鸾玉弓,射向谢旭。
谢旭被她这一小弓的出其不意而伤到,却也是大臂蹭伤。
崇元清躲过他的剑,平足落在距他三米之外。
看着被她用毒箭穿过的伤口移动向她。
谢旭提剑而行。
三
二
一
谢旭一怔,手抖的厉害,顷刻间烈火灼身,谢旭即刻封锁穴位。
“你敢给本王下毒,好本事。”谢旭擦拭嘴角之血。
“呵,死到临头了,还自称‘本王’呢”
谢旭撑着剑,从袖中抽出紫鞭,甩向崇元清,捆住她的右臂,奋力一拉。
崇元清去砍紫鞭时,已晚。
右剑刺中崇元清心脏,鲜血直流,拔出利剑。
墨靴将她踹出十米之外。
黑发红带,眸色暗沉,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踏过崇元清的尸体,将她背后的小弓用银帕包裹起来放于袖中。
谢旭以内力压制毒素传播,他等不了多久。
径直奔向正在纵览全局的崇元铮,崇元铮勾勾看着他奔向自己,飞身拔刀向谢旭砍去。
谢旭迎之。
两人僵持良久,谢旭武功比崇元铮高上不少,只是中了崇元清的毒之后,武力与他相近。
谢旭体内的毒素突然发作,内力几乎抑制不住。
崇元铮见谢旭情况不对,嘴角上扬,手持刀刃刺向谢旭,谢旭的手腕压到了那只鱼穗,突然射出一只小箭,正中崇元铮大腿之处,崇元铮将小箭拔出之际,谢旭从袖中掏出那把青羽鸾玉弓,射向崇元铮。
正中心脏。
“还令妹的箭。”
崇元铮中箭,毒发身亡。
匈奴士气大减,大萧骑兵士气高涨,越战越勇。
叶泽兮驾马到谢旭身边,“你怎么样”
谢旭垂眸,“你负责主攻”
“你呢。”
“我自有安排,稳住军情,放出崇元铮崇元清已死的消息。”
“好……”叶泽兮眼见谢旭气色发白,“你中毒了!?”
“嗯”声音不淡不响,“不必担心,先攻城,我自有打算。”
叶泽兮明白谢旭是一个懂大局和惜命的人,他便先行离去,带兵攻城。
谢旭一路驾马北行,追逐崇元清的亲信,这毒似是未阻碍他一般,前方驾马的几人中突然挥向他一抹粉。
粉似乎是催动毒物的药剂。
谢旭顿感无力,又快速的全身灼热起来。
又一箭射到马脖子上,人仰马翻。
庆幸的是那些人没有再返回。
当下这局势他动也动不了,难道只能等死吗?
也许不知熬了多久,眼中迷迷糊糊的看见了好似仙女般的人物从天而降。
脸庞模糊,粉泥长发髻双边,这是他唯一看得见的。
随之闭上眼。
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午时。
脸上的血迹已被洗掉,军甲也被卸掉。
是那个小仙女换的?
“别看了,是我家马夫给你换的,你那衣服都是血,我可花了不少时间洗呢。喏,外面晾着呢。”梳着丫头发髻,长得温温柔柔的,小丫头说道。
谢旭随之望向院中的衣架处是他的衣裳。
“行了,我家小姐说了,人醒了就走吧。”小丫头刁蛮的很,那她家小姐定也和她一样骄横吧。
谢旭静坐在榻上打坐,运转体内的内力。
毒解了?还更强健了了?
谢旭疑问不知,此女子能解毒,倒可以拉入军中。
“你家小姐在哪儿?”谢旭起身走到小丫头身边。
“你找我家小姐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会武功的,把你打趴下不是问题。”小丫头理直气壮,脸颊上充盈着粉嫩的娇色。
一道温婉的笑声传来。“祁冬,让他进来吧。”少女声音甜美柔和,如手中蜜糖一般。
“哦……请吧”祁冬懒散的伸手示意。
谢旭点头跨过门槛,转身走向旁边的房间,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道屏风,其后坐着一位身姿端庄,流云发髻的女子。
“公子找我何事?”
“想要姑娘随我进入军营救死扶伤。”谢旭并未和他拐弯抹角,便直点主题。
“公子说笑了,我只不过略懂一些解毒之法而已,担当不起如此大任。”
“听姑娘声音,不是大萧人吧。”
屏风后的女子淡笑,额尖花钿闪耀。“公子好听力,我来自西域”
“既然姑娘不愿入军,在下也不好强求,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身上还有些许金银细软,多谢姑娘昨日搭救”说完从身上掏出些许金砖放于檀桌子上。
“在下告辞”谢旭转身拂袖而去,却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所佩戴的玉佩掉到房间之中。
苏娆从屏风后走出,便看到那只白瓷玉佩。缓慢捡起放在手中,嘴角上扬。
在他昏迷时他看到了谢旭剑上的剑穗是她小时候第一次成功做好的暗器。父王很是喜欢,不过被他送给了一个逃跑的小少年当做防身用的。
看来他便是那位小少年了。
时隔多年,再也不是灰头土脸的小泥娃子也长得如此俊气。
翻过玉佩赫然刻着两个字——秉渊。
看着离开人的方向不由的笑起来。
祁冬端着一碗茶进入房间。“公主,您在笑什么呀?这人来历大吗?”又看到了桌上放着些许金砖。“这人好生肤浅,因为咱们缺这个几个钱呀。”
“就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儿。”苏娆仍笑道。
祁冬明显大大的问号挂在脸上。“公主她可都九尺男儿了,你还说她小孩儿。公主今日莫不是病了?”伸手摸到苏娆的额头,又反过来抚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呀。”
没发烧,初见他时确实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小孩,只不过那时她比较胆大而已,有幸遇到她曾经救过的人,她也很高兴。
“好啦,让忠叔备马,阿兄那边还在等着。”苏娆将手中玉佩与谢旭那些许金砖一同放入锦盒之中。
谢旭纵马回军营还未到军营,便看到墨绿长青衣衫的男子在营前徘徊,双手不停搓夺。
那人听到马斯叫的声音,立即抬头,脸上焦急转变为了喜色,谢旭勒马停下,翻身下马。
叶泽兮看到谢旭无事后,“你的毒?解了?谁解的?”
“一个女子”谢旭先过军连进入主殿,坐在主椅之上。
叶泽兮紧随其后,脸上多出一些惊异。“女子有如此短时间内解毒的为何不招入军营?”
谢旭眉眼惺忪,随口道“人家姑娘不愿且是略懂一些,倘若医不好再毒死人怎么办?你担还是我担?”
叶泽兮听着谢旭的话竟也有道理,“行吧。”
“倒是你,你在那军营口不会有人怀疑堂堂叶小将军担心我这个死对头王爷吗?”谢旭将手捧茶壶倒一杯放于书桌上,并未喝下去。
“那又如何?如果猜的不错,谢明定会生疑,为了试探我,定会让我来杀了你。”叶泽兮像是把他们的陛下看的很透彻。
不过谢旭倒表现的并不在意,事实上他确实不在意,叶泽兮与他一同长大,怎么会杀了他呢?不仅血缘信任,更是兄弟之间的信任。
叶泽西见谢旭未作声,一时间看到谢旭腰上空空。“你的玉佩呢?”
谢旭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腰间空空,许是驾马是掉落了?应当不会。他驾马技术很稳。
那玉佩是谢旭母亲费了好大心思才为他打造的,世间仅此一枚。就算翻遍他去过的地方也要找到。
“王爷”
声音从殿外响起。
叶泽兮立即躲到后殿。
“进。”
谢旭亲信陆离进颠作揖,“王爷,军营前来了位姑娘找您,说是……有重要的东西给您。”
姑娘?他这二十多年都很少接近女人,哪来什么姑娘?
是?救他那个姑娘吗?
“带进来吧。”谢旭手中金扳指被他转动几下,窗外时不时传来将士们操练的叫喊声。
陆离再次进入主殿,身后紧随着头戴白苇斗笠,淡粉色华衣裹身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熠熠如雪月光华流动倾泻于地,挽衣三尺有余,使步态愈加雍容柔美。
谢旭抬头看到他,尽管她头戴帷帷帽,他也能认出他来。
苏娆规规矩矩的将双手放在腹上,礼仪教导极好。
微风不知从哪里吹来,掀起那半边帷帽。
谢旭与苏娆四目相对,苏娆浅低下头微微一笑,眉眼秀气柔和。精致的鼻梁,星月般的眼眸,笑起来让人毕生难忘,像四月的桃花,像六月的细流,一双鹿眼格外有神。
三千青丝丝用发带梳起。头插蝴蝶簪,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绯红,营造出一种纯洁如花般的娇嫩可爱。
这一瞬间如隔千年。
帷帽也回到原来的位置,谢旭也被微风吹动了鬓角,当然不只有鬓角。
“姑娘可是又想好来经营中了?”谢旭收起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也露出了待人温和的一笑。
“王爷误会了,我是来还物的”苏娆从袖中掏出一只玉佩,放于手中,伸向谢旭。
苏娆手指纤细而白皙,手腕处还系着一抹红绳像是保平安的。
“王爷今日走的急,这玉佩落在我那里,便也打听了下,这才找到此地。”
谢旭对她叫出王爷这一称呼并不惊讶,只觉得此女子倒是伶俐。
叶泽兮在后天偷听的起兴,心想着我说这家伙怎么午时才回来,原来一直陪着小姑娘呢。
谢旭起身缓步走到苏娆面前,保持着1m左右的距离,接过属于他的那只玉佩。
苏娆又将手放回去,道“王爷这枚鱼剑穗很好看,是个好暗器呀。”
谢旭眉头浅皱,眉色深迷。“你知道它怎么用?”
谢旭上下打量着眼前知道自己肩处的女子。
苏娆笑道“这个问题,如果有下次见面,再告诉王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