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昨天走得急忘了和你说,你有同桌了,年级第一景自安。”
向子繁静静盯着这条信息,来回看反复看,他真希望自己眼睛花了看错了,事实是眼睛不花,信息也没错。
年级第一,他有印象超他两百多分。每次领奖单科第一全被他包揽,除了语文。
人长什么样来着,他倒是记得不清。也许见过,他也没理由要去关注人家。但是现在好了,直接坐旁边了,不关注也要天天看了。
雩城五中,高二十五班。
整个年级三十四个班,牛马蛇神最多的必须是高二十五班。一个班五六个不把校规当规则,反倒是当任务清单。欣慰的是向子繁不在这个五六个人里面,虽说校霸校危险但在班上的名声还是好的。
他这几天没来学校,班上的谣言如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
前有说他“不读书闯社会”,后者更有“当社会龙头,在外当老大”
……
所以当向子繁这个人出现在教室时,听信这些谣言的人傻眼了。活生生的人就在这,穿着雩城五中青白色的校服,听着他们在这叽里呱啦讲他本人的不知名事迹。
为首那个大嘴巴段武,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
“子繁哥,哈哈,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段武摸了摸自己的板寸头,尴尬笑了笑。
向子繁点头应了声,穿过他们一群人身侧回到自己座位上。
他瞥见自己桌子旁的空座位上,放着好几本书,座位上还有一个黑白色书包上边还有一个log。
此时座位的主人正在办公室数语文卷子,语文老师庄艳坐在椅子上改着听写本,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对景自安说。
“景自安,等会回去看看向子繁来没来,下午提醒他来我这一趟。”说完,庄艳低下头去了。
景自安手上的动作顿住,随后点头,抱起数好的卷子离开了办公室。
教室门口,里面出奇的安静。景自安怀疑自己走错班了,看了眼班牌,没错就是高二十五班。他进门那一瞬间,一眼望见了坐在角落的向子繁。
今天出了太阳,不再是阴天。春日的阳光穿过玻璃窗洒在他的身上,给他覆上一层暖意。他正单手撑着头,眼睛紧盯着桌面上的练习。
“景自安,这是要发吗?需要帮忙吗?”唐欣看着景自安一直往自己座位上看,以为他有急事但走不开,于是好心开口。
正和景自安的意,他朝着唐欣摆出一副礼貌感谢的微笑。
“谢谢,麻烦了。”说着这句话,他很快就回了座位。
身旁的椅子动了,座位的主人回来了。向子繁眉眼动了动,他在想自己要不要看一眼。眼下这道题难住了他,他瞬间没了观察新同桌的想法。
写不出来……
这练习怎么这么难写,课间十分钟都要过去了,一道题的答案都没想出来?。向子繁崩溃的闭上了眼,抓了抓自己微长的头发。
“你试试套这个公式。”一道冷清明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一张白色写着公式的纸条在自己的手边。
……
向子繁盯着那道公式,豁然开朗。拿起笔埋头算了起来,一旁的景自安嘴角带了些笑意,十分不明显。
上课铃响。
这节课是英语课,谭涟漪脖子处挂着小蜜蜂,今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短款棉衣,黑色阔腿裤,束着干净利落的高马尾。
一进门便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喊同学们起身上课。
“Class begins”
“Good morning,Boys and girls”
大家立马起身,站姿各异,回应谭涟漪的问候。
坐下后,前桌是李韵她转身提醒向子繁“我忘记和你说了,听写第一单元单词。”
李韵表示这真不能怪自己,刚刚下课被班主任喊走了,她也是上课才回来的。
“我一个没记……”向子繁一脸懵逼看着她,他在想漏听一次也没关系,事后说明原因。
他决定这么做时,谭涟漪突然说不听写了。班上大部分人松了一口气,连连欢呼。
“OK啊,老师。”
“老师,能不能再晚几天啊……”
谭涟漪听见这句话,满脸震惊,无奈笑着说“最迟明天下午的第三节课,可以不可以?”
明天早读是英语,按常理是早读听写。谭涟漪这么一说又可以拖几个小时,至少能记熟不至于错一堆。
一时的娱乐闲聊后,正式开始上课。
半节课下来,向子繁听着景自安的英式发音,读音特别准确丝毫没有中式英语掺杂着。
这人,家境应该挺好的。
向子繁不知道自己总往一旁瞟几眼的动作在景自安眼里,特别明显。
景自安故意往他那看一眼,向子繁差点和他对视上,立马低头画着知识点。他画的这个知识点,谭涟漪还没讲到,他页面都翻错了。
景自安看见了,他伸手碰了他的胳膊。向子繁惊的侧头不解的望着他,脸色冷冰冰。
“前几页。”景自安语气平淡的说。
眼前的人立马低头,随后翻书,翻的慌乱。
景自安看着向子繁的脸从惨白到通红,向子繁撇过头撑着脑袋。
太尴尬了。
向子繁心里尴尬的想找个地缝躲起来,他整节课都没听。他听不懂,英语考五十多分还是在初中知识上考的,但凡初中他玩过去了,英语就等着考三十多二十几分。
听不懂能干什么?神游发呆但不睡觉除非前一晚失眠了,他秉持着尽量不睡的原则。
下课铃响后,谭涟漪站在讲台上盯着趴着睡觉的向子繁。她本想找他聊聊,睡着了就让人家睡吧。
她抱着教案、课本出了教室。
“向子繁,你吃苹果吗?”李韵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和拳头一般大的苹果,她转头看见他趴着睡着了。
李韵把苹果放在课桌的右上角,刚想转回去,突然她瞥见向子繁身侧的人像是在看她。
真正看过去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她觉得自己肯定感觉错了,景自安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关注和他无关的人或事。
等李韵转回去后,景自安侧头若有所思的盯着向子繁的后脑勺。从向子繁几次和李韵的交流中,他发现李韵是向子繁唯一能柔和一点回话的人。
想到这他不自觉握紧手中的笔,他就这样看着,然后在他醒来前又把头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