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后会怎么样,其实谁都说不好。
现实也总是事与愿违。
和童晓佳说完这句话的第二天,亦殊下班走出写字楼时,就看到一道身影站在路边,穿着版型挺阔的黑色大衣,里面还是成套的西装和衬衫,就这样站在那里,气质冷峻却足够醒目。
“你怎么会……在这里?”亦殊说。
霍明渠很平静地说:“有事找你。”
什么事?亦殊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霍明渠说:“工作的事。”
更奇怪了,他们的工作能有什么交集?亦殊看着他,霍明渠往旁边看了一眼,说:“换个地方再说吧。”
亦殊本来想拒绝,可是霍明渠提了“工作”,他一时间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拒绝理由。
再加上这里又是公司楼下,下班的高峰期,如果撞见同事,可能还会引起误会。所以他点了一下头,问霍明渠:“去哪里?”
“先上车。”
霍明渠指了一下停在路边还没熄火的车,过去想要替他拉开后座的门。这种动作被人看到很可能会误会,亦殊立刻说:“我自己来。”
他加快脚步上前,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霍明渠确认他已经把门关好,才绕去了驾驶座上,提醒他:“安全带。”
亦殊没系,说:“你可以靠边停一下,这一段不会拍照。我们说完我就下车。”
“几句话应该说不完。”霍明渠冷静地说,“请你吃个便饭,可以吗?”
亦殊想说不方便,霍明渠在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表情,先一步道:“是公事,想请你帮忙。”
他有什么事可以帮到霍明渠?亦殊想象不到,下意识把脱下来的背包抱在手里,抱得很紧。
很奇怪的反应。
他们是同学,不是完全的陌生人,以霍明渠自己的记忆,他们不应该那种见面后,都不可以寒暄,甚至电话号码都不能交换的关系。
明明在英国的两次见面,亦殊还可以对他笑笑,好好地说一声“拜拜”,为什么五年后再遇到,亦殊总是对他很抵触,甚至让霍明渠感觉到明显的戒备?
在医院那天是,今天也是,甚至情人节那天,只是在餐厅偶遇而已,亦殊却连他们那一桌都不愿意靠近。
餐厅不算很远,就在市中心的洋房群里,包厢在一楼,玻璃窗外看得到洋房里的花园布景。
虽然是夜晚,却照着灯,冬日里也开着山茶,很漂亮。
点菜的时候亦殊一直看着窗外,好像被那些花吸引了视线,霍明渠就没有把菜单给他,自己对服务员下了单。
服务员合上包厢的门,亦殊才把头转回来。
“现在可以说了吗?”亦殊问。
桌上有放在小炉上加热的茶壶,霍明渠提起来,给他倒了一杯,说:“还记不记得陆景吗?”
“……”亦殊当然记得,可是不能承认,他看着霍明渠,“不记得了,是谁?”
“那天和你一起来医院看我的人之一,alpha。”
亦殊想了一会才点了头,说:“还有印象,然后呢?”
“我和他在英国一起经营了一家公司,正好有一批货,要送回国来做展销,需要做一套宣传册。”
这听起来确实是工作上的正事,沈方远的公司就是做平面广告的,宣传册这种东西,也在业务范围里。
但霍明渠为什么知道?
甚至连他公司地址,和下班的时间,都一清二楚。
“你是不是和沈总联系过?”
因为平安夜那场事故。
“嗯。”霍明渠说,“上次去医院看你之前,和他见过一面,就在你们公司里。”
怪不得,所以连他们公司地址也知道。
“在医院的时候本来想告诉你的,”霍明渠说,“但你当时看起来不太想和我交谈。”
其实现在也一样。两个人同时想。
“今天来之前我也联系过他。”霍明渠说,“听说他出差了。”
“……嗯,”亦殊说,“后天应该就回来了。”
“我预约了他下周的时间。”霍明渠点了一下头,说,“也和他说明过,这是对那次事故的赔礼。我们预算比较足,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不错的生意。”
那你……下周和他聊不就可以了吗?现在找我做什么呢?亦殊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只是提前和你了解一下,”霍明渠却看出他的疑问,主动解释道,“你们应该可以做?”
如果只是宣传册的话,当然可以。
公司不是亦殊的,霍明渠来送单子,还是事故赔礼,亦殊没有任何拒绝的立场。
沈方远是帮助他很多的人,亦殊主动问:“具体是哪方面的货物?”
“医疗器械。”霍明渠说,“我可以发你资料。”
发资料就需要通讯,亦殊说:“我对这方面不是很熟悉,发给我也……”
“没关系。”霍明渠说。
没关系是什么意思?亦殊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抬起头和他隔着桌子对视。
这是二月的最后一天,距离情人节的偶遇才过去两周,亦殊却忽然感觉,这仿佛才是他们跨过五年后的第一次再见。
霍明渠的眉眼和过去几乎没有什么不同,给人的感觉却变了很多,过去他喜欢运动服,喜欢穿舒适的鞋子,他不会用定型水,觉得长了就去剪短,然后在亦殊抱住他的时候,假装不经意地用头发去刺亦殊的皮肤,又在亦殊因为痒而躲避的时候,把他抱起来接吻。
那是他们最轻松,也最好的时光。亦殊曾经以为他不是很热情的人,在一起后才知道自己错了,霍明渠真的很喜欢身体接触,做饭的时候要腾出一只手把他困在料理台前,躺在沙发上看书的时候要让亦殊趴在他的身上陪伴,亦殊怕热,晚上总会不自觉地想要从他怀里跑走,他会立刻醒过来,然后给亦殊掀开被子,有力的手臂把他锁在怀里,让亦殊无处可逃的同时,只能依偎在他怀里取暖。
他们做|爱的频率也很高。
做饭做到半路关火,看书看到一半书也会被扔在地毯上。
从第一次之后,这种事就成了日常。公寓的每个场所都是可以开始的地方。
有一天亦殊只是举着手在找放在上层橱柜里的调料罐,衣服下露出了一点腰,就被霍明渠抱起来,抵在了平时切菜用的台面旁。
“霍明渠!”那天亦殊实在很崩溃,因为后背的姿势被迫踮着脚站了很久,实在撑不住的时候断断续续地说,“……你是不是有性|瘾啊?”
霍明渠的汗落在他背上,吻着他的耳朵,很没有羞耻心地说:“对你是有。”
亦殊就说不出话来了,眼泪都被汹涌的爱|欲蒸发,被搓揉成这样那样的形状,又坚持了很久才得到解脱,被洗干净了塞回床上。
“我好饿,”亦殊控诉他,“你太凶了。”
霍明渠脾气很好地亲亲他:“我去做饭。”
亦殊眼眶还有点红,趁机加码:“我这一个礼拜都不要做家务了。”
霍明渠笑了一声,漆黑的眼睛里又有光点流过,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本来也不要你做。”
他真的这么说,亦殊却也没有高兴,他忍不住凑近他,摸他的眉骨,认真地跟他说:“那不行的,一个家里不可以什么都一个人来做。”
霍明渠低头和他贴了贴,像一条大型犬,因为刚刚饱餐过,散发着餍足而忠诚的气息,在亦殊的耳边低声且温柔地对他说:“我们家可以。”
他是这么说,也一直是这么做。
亦殊来英国后,他一直都是照顾亦殊的那个人。
每天的三餐,换季节时的衣服,家里的大小家务,除非亦殊自己非要参与,否则全部都是他来承包。
甚至钱也是霍明渠在挣。
亦殊知道他和陆景和张延停合作做了一点小生意,经常下课回来,还要在书房里准备资料,忙到很晚。
亦殊想要给他房租,给他餐费,只要一提就会被他按住修理。
有一天因为亦殊提了超过三次,霍明渠直接还给了他三个小时。
中间只给神智不清的亦殊喝了半杯水,还是用嘴喂的。
亦殊迫于他的淫威,只好不再提,最后是在霍明渠十一月生日时,给他买了一块价值三年房租钱的手表,亲手戴在了霍明渠的手腕上。
“你看,上面有日历,”亦殊说,“可以用这个记录我们在一起的时间。”
霍明渠那一天什么都没说,只是吻了吻亦殊的头发。
但从那以后,除了洗澡睡觉,这块表他几乎不再摘下。
即便是在家里休息的时候,他也总是戴着。
像一场无声的践誓。
正文里就不提了,解释一下信息素编号
a:Aqueous,水性的
c:Chemical,化学的
e:Empyreumatic,焦油类
h:Herbaceous,草本的
渠是ce11067,表示化学类 焦油类的复合型,殊是ah23014,水性 草本复合型,两个人编号都很靠后了,全国查重率基本都低于千万分之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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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