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梦成溯 第17章 测谎

壹梦收回直接的手，这些矿物后续都会有机器人来回收，信息提取出来后它就和其他矿物没有什么区别了。

轻轻叹了口气，史前人类或高兴或愤怒，情绪总是显得十分充沛，这些情绪多了有时候总让壹梦有些奇怪的代入感。

“应该是末日的笼罩感使人陷入绝望中，下级对上级积满了满满的怒气，在死前的最后一刻把怒气全宣泄出来了。”

众人：“……”

还是第一次听壹梦这么清晰的描述呢，这记录的机制到底是什么？这个记得这么清楚。

连斯诺都好奇地蹲下左晃右晃地看着那块作为凶器的贵重金属。

奋笔疾书的风帆也停顿了一下，这有点难绷了。

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大家继续探索其他区域。

金库在地势变迁中确实遭到了不小的破坏，部分房间甚至有容器的石坡，这里过去储存的大多数贵重金属已经和其他石头杂糅在一起，组合成了目前研究院从未探索过的元素。

这是很少见的情况，虽然深海与宇宙一直是人类未探索完成的区域，但这种合金的成分仍是人类还未探索出来的物质。

风帆把这种合成矿物和先前机器人从海底采集的矿物对比，部分元素是相同的，但这更像是伴生矿一样。

临走前，陈冰洋还连接线路把金库门的防御系统拷贝了一份。

这里后续还会来探索，整个金库还存在的范围走了一圈，确定安全后，在挖掘金库的时候也会把这里面的有用物品一起挖掘上去。

再次潜入海里，浮力与重力抵抗，一群人又拖着湿漉漉的身躯回了潜艇。

一群人脱下沉重的潜水头盔，用速干毛巾吸干身上的水。

壹梦揉了揉已经有些酸痛的脖子，这东西真不能经常戴，能天天戴的绝对有个钢铁脊椎。

回程的路上，壹梦忍不住打瞌睡，他在海下使用了好几次异能，损耗虽然没有查看晶体的时候多，但不代表不会累。

沉沉的梦里，似乎有个比巴掌略大的黑盒子，里面充斥满了各种新闻的通知标题：

【月球上有奇怪的阴影笼罩，影响了月光与潮汐！】

【科学家上月球采集了这种特殊物质！！！】

【大量实验证明，受牵引力逐渐聚集星球上方的阴影是成分不明的海水！】

【注意！！！因为引力大量聚集的海水已经影响到光照与人类的生存！】

【人类可能面临灭亡！】

【末日来临！】

【人类可能迎来灭绝！！！】

【人类未来可能迎来深海纪元！】

……

潜艇回到海上临时基地停入停泊处，满脑子都是末日、末世、深海、天水的壹梦被人晃醒。

兔饼已经站了起来，低头道“到了，准备下去。”

壹梦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也站了起来，跟着人群下了潜艇。

晃晃悠悠地爬下潜艇，壹梦差点一下跪在地上。

阿鲁斯特索兰一看就知道人又开始全身不对劲了，踢了斯诺脚后跟一下“去，你给那个菜鸟送医疗舱里去。”

斯诺有些变扭地回头看了阿鲁斯特索兰一眼，最后架着人走了。

壹梦想说些什么，斯诺掐着壹梦的脸蛋给人拖走了。

两个高级研究员顾着思考人类灭绝、天水与矿石变化之间的问题，没顾上壹梦。

其他人也各归各岗去了。

阿鲁斯特索兰还得汇报工作和开会，手放在肩上动了动右手臂抬步离开了。

当务之急是把今天得知的新信息传递上去，风帆和陈冰洋一商量，整合内容写汇总报告去了。

陈冰洋负责向研究院简略口述汇报此次的大致情况。

他们外出也需要向上打报告，通过系统审核。

这次有特殊发现，可以走快速通道先向上汇报。

核心内容还是在于壹梦的特殊之处，以及关于史前人类灭绝的新猜测。

出乎人意料的是，比下一步安排先来的是测谎的要求。

同一时，人类最高研究院的第一会议厅里，一群顶尖研究员齐聚在这，远在海外的也暂时放下手中的工作加入线上会议。

“针对陈冰洋的汇报，对于特殊人才壹梦的处理会议，开始。”元灵坐在第一位上将本次会议内容道出。

“我们应当给他配备保护人员，他的异能在整个研究院也算得上特殊的存在。”

“但是这件事本身还没被确定是不是真实的，我们目前还没得出史前人类是怎么灭绝的。”

“一个前二十几年都平平无奇，突然跳出来的中级研究员，我有理由怀疑他是启明新培养起来的间谍。”

“不能这么说，异能本身就具备多面性，只是目前没有一个完全确定的方向。”

……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自己考虑的角度，

索玛将所有人的想法记录进终端，分门别类成思考方向。

所有的记录统一送到总院长和每位分院长的手上。

史前人类研究院院长黎明针对验证真实性要是有些想法“直接测谎就好了，军部的测谎系统不是已经很稳定了。”

这个倒是可以，但是还是有人有意见。

“但是没有人证明他没被培训过，万一他能避开测谎仪的缺陷呢？”

黎明的手重重拍在桌上“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他是我们史前人类研究院的正规正式A类高级研究员！”

“在你们都拿不出证据直接证明他是人类反叛组织的成员时，请你们思考自己说的话合不合适，否则，我们审判庭见！”

“……”

一时半会再没人敢说些拿不出证据的事情了。

元灵还是赞同黎明的说法的“我们这次做的决策是关于后续需要壹梦研究员负责的方向，以及有什么项目需要他的帮助。”

“关于壹梦研究员是不是启明的间谍，他人生的二十三年前都在研究院生存，大部分的轨迹都有循可查，这些后续我们会和军部联合去调查。”

“包括从原始种身上获得的第一枚晶体，我们也会去确定真实性。”

……

测谎的要求已经被下发到海上临时基地，执行人里还加上了阿鲁斯特索兰。

核心在于阿鲁斯特索兰的异能可以辅助确定测谎仪的准确性。

收到命令的时候，阿鲁斯特索兰感觉到了一丝合理，紧接而来的是荒谬感。

本来这场测谎是要在审讯室进行的，风帆在得知消息后，觉得特别不合理，提出上诉。

只是普通问询加上测谎而已，把人叫审讯室什么意思？

最后把地点定在壹梦的实验室。

壹梦刚才医疗舱里爬出来就知道了这件事。

在医疗室里执勤的医疗军官第一时间把事情告诉了壹梦。

壹梦眉头紧蹙，在陈冰洋来找人的时候，不快的神情直接表现在脸上“什么意思？”

“没有没有，别误会，就是普通的问询，因为目前没有人能提供出和你一样的信息，是必要流程。”

“科学是具备验证性的对吧，所以别误会。”

史前人类研究院当然要保护自己的研究员，壹梦的情绪也是必须照顾的环节。

实验室门口放着几把高脚椅，就等着壹梦打开实验室。

所有人都进去后，本来不算特别大的实验室显得有些拥挤。

测谎仪的操作人和阿鲁斯特索兰坐在壹梦对面，其他人各自找空位。

壹梦第一次收起那种有些懦弱的和煦，展示出个人锋芒。

“你们怀疑我？”

负责的此次测谎的是军部高层的文职人员，没有展示咄咄相逼的态度，反而显得很温和。

微微晃动的狗牌和眼镜旁垂落的白发令壹梦想起了思洛瓦，对方也是一个看起来井井有条的人。

“可以这么说吧，但是主要还是为了排除你的嫌疑对吧~”文职人员二郎腿，单手支在下巴上，半靠桌上看着壹梦。

阿鲁斯特索兰松了松自己领带“别逗他了，快点开始吧，白柳。”

白柳理了理先前大家确定好要问的几个问题。

“好的，请你戴上面前的帽子并把手放在前面的机器上。”

壹梦虽然不快，却没有不配合，他一个五好研究员怕什么？

“第一个问题，描述下你在第一枚晶体里看到了什么？要把记得的细节全部说出来哦。”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了，这都过了快一个月了，虽然这事有些特殊，但很多细节已经淡化了，毕竟不像丝德罗和思洛瓦那个那么具有剧情性。

“老式实验室，被淘汰的老古董实验器材，证书……奖状，海洋模型，一串个人ID……”

这次壹梦停顿的有些久“原始种好像，最后好像还有个圆？”

机器判断壹梦没有说谎，阿鲁斯特索兰也给出了一样的结论。

戈弗铭翻开自己当时的记录“你那时候没说最后有个圆。”

壹梦皱着眉头“我没说吗？那可能是我这次记错了，当时的画面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记了些信息点。”

仪器还是显示壹梦没有说谎。

“下一个吧，当时有记录，你当晚因为能量的过度消耗又回到了医疗室，那天晚上显示你的身体能量波动有些异常，你当晚有再看到些什么吗？”

又是一个让壹梦很难回答的问题“我不知道，我感觉我是做了个梦，但是醒来我就不记得有什么了。”

当时戈弗铭也为了这事反复纠缠他，他还是记得这件事的。

白柳看向阿鲁斯特索兰。

阿鲁斯特索兰闭了闭眼“没说谎。”

白柳继续下一个问题“那说下你在第二枚晶体里看到些什么吧。”

“丝德罗、思洛瓦，表彰会……办公室、退休邀请？……战争、死亡……”

这些壹梦已经说过一次了。

“有像刚刚那种缺少的细节吗？”

壹梦上传的报告大家已经看过了，要总结起来确实就只有这几个点。

“不知道，画面的陈述肯定是那样的，但是你要说我把每个片段，每个场景都记得一清二楚，那我只能说，我做不到。”

其实白柳也认为，这会才采取测谎哪里来得及？当场采取测谎才能第一时间确定情报的准确性嘛。

“好的，那看完晶体的当晚你有什么特殊经历吗？”

虽然是相同的问题，壹梦却需要经过更长的思考“要说当晚的话，其实不准确吧。”

“晶体探查结束后，貌似出现了异常对吧，本来应该全部粉碎的晶体只碎了外面，内芯还存在。”

这个戈弗铭可以作证“是的，这个异常我们的猜测是，原始种的晶体普遍大于人类，你的异能无法支撑一个时间段里看完晶体里的所有内容，所以被你自身切分成了两段。”

“但是异常不单是这个，当时你陷入昏迷，你体内的能量波动还是特别异常，我们当时怀疑，你是陷入了被动的异能触发里。”

壹梦摊了摊手，他对异能的掌控可没医学研究院那群人那么了解“反正我知道的只有这个，后续我就去和戈弗铭写当晚的报告了。”

测谎仪冒出了红灯，这是壹梦第一次被指认说谎。

就在壹梦感到有些许莫名其妙前，他突然想起另一段经历“哦，对，不只是戈弗铭，在那之前其实我是躲在楼梯间写报告的，因为我不是很想自己处在室内。”

“我在楼梯间里遇上了阿鲁斯特索兰上校，也是通过他我才想通了晶体内的东西不一定是记忆。”

白柳扭头看阿鲁斯特索兰“这怎么还有你的事儿呢？”

阿鲁斯特索兰没有回避“我晚上写汇报写太晚了，去楼梯间抽薄荷醒神。”

这个答复倒是没什么奇怪的，白柳挥了挥手“行吧，下一个问题。”

“你再重新描述一下，你海下关于异能使用的经历。”

虽然是昨天的事情，但没写报告理顺前，壹梦其实也不是很确定自己在海下讲了些什么东西。

这么反反复复地问些说过的东西总是让人感觉很烦躁，壹梦脸上露出不快的神情“我们史前人类研究院并不只有我一个可以看到物品的映像，你们要是有这么多问题完全可以找别人配合。”

让他配合可以，但这都算不上是必要的合作了“你们要印证内容的真假应该找第三方，而不是对我进行测谎。”

这话倒是没错，问题是，目前史前人类研究院的人，在这基地上只有这么三个人。

白柳摸了摸鼻子，这问题可不是他们军部出的。

陈冰洋给壹梦做了主“这个就跳过吧，后续我们院去验证。”

白柳继续下一个问题“你对启明的感想是什么？”

壹梦眉头一皱，话题怎么跨度这么远？为什么一下跳到启明身上？

“以派德为主的人类反叛组织？”他本身对现代的人文社科、权力争斗没什么兴趣，知道的只是研究院对其的相关定位。

仪器显示壹梦没有说谎。

“你认为派德是一个怎么样的研究员？”

“空前绝后的天才研究员？丢掉下限的人？”近千年前的人，要不是思想道德课经常将派德拿出来当反例处理，壹梦真不知道还能说派德些什么。

问话到这就结束了，这也就算是走个过程，具体的还是得靠人去调查人际关系。

壹梦是最后走出实验室的，就算这是必要的过程他还是高兴不起来。

走出实验室后就看到阿鲁斯特索兰靠在墙边等候。

壹梦没有半点好脸色“干什么？”

阿鲁斯特索兰看了眼自己的终端“和我走一趟吧。”

壹梦本来不想给任何人好脸色，但想到阿鲁斯特索兰对他帮助不少，最后还是把臭脸收了起来“干嘛？”

阿鲁斯特索兰买了个关子，没说，壹梦跟在他身后。

两人停在一间宿舍门口，位置有些眼熟，是阿鲁斯特索兰的宿舍。

“我有些事想问你。”

壹梦扭头就想走，还来？他不会再配合了。

下一秒他就打了自己的脸。

“问完这次，我保证下次没人再因为这些事情烦你。”阿鲁斯特索兰走进门里，将衣服挂在衣架上。

停顿了一下，壹梦还是走进了阿鲁斯特索兰的宿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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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测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