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力破智 第3章 武装侦探社

平凡而安全的生活吗？

这也许是任何一个生活在这最底层出生的人最渴求的东西吧……但芥川知道，他的内心依然没有太大的波澜……尽管就应该是他们这种最底层人最需要的东西。

但是……妹妹，银，银是需要的。

就算银时常是冷静自持坚强的，可他不是没有看到过她对外面世界渴求的眼神。还有屋里的那个，九十九的伤也不能再拖了……他……应该是要接受的。

沙哑的声音再次想起:“你能保证，银的生活永远平凡而安全吗？”

神宫千凉愣怔一下，被那样墨色瞳仁注视着，她笑的灿烂:“我能保证，在芥川银的个人意愿表示之前，我永远能保证她会一直生活在平凡而安全的生活里。”

定定地看着面前这个蹲在自己面前的人，亚麻色的微卷编织成单侧麻花辫，被厚重刘海和黑色镜框遮住的眼睛此时终于露了出来，里面是灿烂的自信和坚定。

他转身:“什么时候走。”

“现在，收拾一下，现在就走。”

——

东京的夏日总是炎热的，但是傍晚却也是令人舒服的。晚风拂过河面荡起，一片涟漪，眼前是一片岁月静好。

也不知是不是芥川银的错觉，她总是觉得，今天连空气都格外的甜美。至少，她这么觉得。

还是很恍惚，上午还在横滨的贫民窟里，即担心九十九的伤势又担心哥哥的安慰，下午就已经到了东京，离开了那片压抑的黑色地带，看见了崭新的生活，九十九也得到了很好的治疗，不用再担心他和其他人一样，因为那样残忍的伤势而死去。

一切都在向着光明走，而这一切……芥川银的眼神落在了前面喋喋不休的女孩身上。

是神宫千樂。

看着那个好像在发光的女孩，芥川银浅浅的笑着。

为什么是神宫千樂？当他们一行人随着神宫姐妹来到东京以后，神宫千凉就不见了，是神宫千樂一边联系医生，一边带着他们换了衣服，带了很多东西，明明自己也只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却像是一个小大人的样子，笨拙而娴熟的安排着一切。很成熟很靠谱的样子。

神宫千樂正在专心的跟芥川兄妹科普着之后他们的大致生活安排，突然注意到芥川银那甜美的微笑，愣了一下然后回以了一个羞涩的笑容。

蛋糕啦！小银怎么可以笑的这么好看呀！好喜欢！

赶紧回了神，她继续对着芥川兄妹讲着:“刚刚说到哪了，啊，对了！”她清了清嗓子:“咳咳，从下周开始，家教老师回来给你们两个上课，一直到假期结束，会安排你们俩个跟我上同一个小学。然后……对了，下午不是还给你们两个体检了吗？银的身体只是营养不良而已，至于芥川……芥川的病很好治欧，你们两个就不用担心了呢！”

她的眼睛弯弯的，眼尾下垂，笑的很灿烂，很乖的感觉。

“呐……”

注意到那一直兴致盎然的，喋喋不休的声音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低沉了下去，芥川看了过去。

银也注意到了。

“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

注意到两人突然呆愣的，仿佛突然被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砸了脑袋一样的表情，神宫千樂连忙说:“啊，就是那种，非常渴求的东西，非常想要的的东西。”

大概明白了对方是什么意思，银想了想:“……平安吧，哥哥，九十九，现在还有你和千凉姐，我希望你们可以一直一直平安。这是比我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有些诧异，神宫千樂:“银是这样想的吗？那我一定会不让小银的愿望落空的！”她眨眨眼:“一言为定的欧！”

芥川依然沉默着。

“芥川君，你呢？你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没有。”

“没有嘛？不一定非要是实物啦，抽象一点也可以的，什么精神追求之类啦！都没有吗？比如对人生的追求啊，人为什么要存在啊，生存的意义之类的。”

生存的意义吗？

神宫千樂的声音好像越来越远，芥川龙之介突然想起来一件极其久远的事情。

芥川拥有那片贫民窟里极其强大的异能，尽管不了解的人总认为那只是一个可以操纵衣服的小把戏，可总是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同龄的孩子都是知道的。

并非如此。

稍微覆上手，衣服就能变成同等长度的刀刃，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割破喉咙。

若想凭借情绪来预防他的行动，那更不可能。

总是沉默的芥川连杀意都不会泄露丝毫。没有心的少年总能出其不意的将所有侵犯他们领地的恶徒与强盗送走，是锋利无比的衣刃。

就像是为了平衡，芥川拥有强大的异能，却无法感知到任何明确的情感。也是，生活在犹如阿鼻地狱一般的贫民窟，在这宿命就只是等待一切过去的街道，想要产生情感也不可能。（注1）

即便是被质问过那样犀利的问题……

为什么活着呢？（注2）

曾被路过的外国人问过这样的问题，对于芥川而言，无法回答。

他，为什么非要在这充斥着血腥，残忍，暴力与绝望的世界苟延残喘？

生存的意义是什么？

不管是出于何等原因，不管使用何等方法，芥川都无法为这个问题找到最合适的华丽辞藻作为回答。

这是生于最底层人永远无法知晓的答案。

没有明确的情绪，对生存的意义毫无所知。

犹如牲畜一般，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苟延残喘着……

“芥川君？芥川君？芥，川，君！”稚嫩的孩童音把芥川的思绪从夜里拉了回来。

“怎么了？”冷淡的一如往常。

“你刚刚突然发呆耶，明明我在问你问题呐！”神宫千樂不满，眼睛一转却又好奇地问:“是想到了吗？”

“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芥川犀利地询问着。

“啊，因为，因为……”神宫千樂深吸一口气，食指互戳:“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了。我想和你们愉快的相处呐！”

破罐子破摔:“听说通过实现愿望可以增加感情……所以我就想试试嘛……”

女孩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从最开始的一鼓作气都后面的再而衰，三而竭，越来越没声。这明显是害羞了……

注意到女孩这样的表现，芥川银有些开心，这那里是小大人呐，分明也不过是和自己一般大的小孩。

而芥川龙之介:“……”

他把冷淡的目光挪开，不再看着神宫千樂:“……在下……想要知道，生存的意义在于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几乎无法听见，散在风里，飘走，逝去。

但，神宫千樂听见了。

灰紫色的双眸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少年，精致的五官，忧郁的面庞，厚重的刘海遮住额头，漆黑的墨色瞳仁定定的看着远方，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芥川君，我们去给你理发吧！”神宫千樂突然大声的说。

“嗯？”芥川·豆豆眼·龙之介

“诶？理发嘛？”芥川·豆豆眼·银

“小银别吃惊，小银也要去，跟你们俩个都要换个发型呐！”神宫千樂推搡着二人不断往前走:“这么精致的脸不要浪费呀，小孩子也是爱美哒好不好呀！”

橙红色的夕阳慢慢落入天边，消失在河面下，渲染出的晚霞也随之而去，皎洁的明月替了太阳的班，闪烁的繁星也不甘落后，唯有风看着它们的玩闹。

1.注1，2都是原作里的话。

2.不知道有没有写出来那种感觉，哎，真的好难

3.应该没有写的很高冷吧，芥芥并不是高冷的性格，但是他现在，就是自己也很六神无主，而且他这个时候还没有情绪（原作里提到过，芥芥是在小伙伴没被杀了了以后才第一次有了明确的情感，憎恶的。而发现小伙伴们干了的事情又问题的时候，芥芥是冷静的。）所以目前的芥芥会一直是淡淡的感觉，可以理解成，他在贫民窟里的书上没有学到过该怎么办这类的。但是后面就不会了，我们芥芥是可爱类的[捂脸偷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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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渴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