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沨从五点铃响过后就一直没睡着,他坐起来想打开窗户透透气,却遭到系统面板弹出警告【警告:该玩家存在危险行为,请即刻停止该行为】
开个窗户,怎么就危险了?
他想起什么,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外面一片黑沉,一晃眼让人还以为在半夜。
他试探着推动走廊的窗户,系统第二次弹出警告,健康值相应下降2点,停在98%。
危险行为?
裴沨想起了一楼大厅被锁死的门窗,卡扣都已经变形。
难道开窗会被判定为逃跑吗?
走廊的灯光不似大厅明亮,微弱的橘黄色光晕在墙壁上投射出一块块惨淡扭曲的阴影。
整栋楼静得仿佛没有活人。
祁则转过拐角,视线一顿——走廊尽头的窗户关着,玻璃灰蒙蒙的,外面是浓稠化不开的墨色,看不见半分天光,而窗前立着一个身量修长的男人。
他背对半边走廊,脊背绷直,小臂袖口随意翻卷到肘下,露出骨骼分明的手腕和完美流畅的小臂线条,一件深灰色外套包裹住挺拔悍利的身材,利落的短发被微弱的灯光蒙上一层浅边,他静静的立在那里,没有慌乱,没有不安。
听见脚步声,他慢慢侧过身,审视的目光同样落在祁则身上,他的神情很淡,目光极快的略过祁则,随后不再管他,径直准备回屋。
他认出祁则是第一天卜卦的那个人。
卜卦,多么可笑又虚妄的东西。
祁则从兜里摸出一枚铜钱,向上一抛稳稳接住。
他精致秾丽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迷人。
他的眼睛生得绮丽,眼尾微微向上,长睫浓密卷曲,肤白似雪更衬得唇色红润,乍一看是很女气的长相,但他鼻梁英挺,中和了面部的柔和,下颚线条干净利落,糅合成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
祁则喃喃自语:“其实也不用算,毕竟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不过嘛.....”他摊开白净的手心,阳面。
裴沨被人拦住。
他比祁则略高,甫一垂眸就见对方吊儿郎当地斜靠在墙面上,卫衣领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他伸出长腿:“我掐指一算,你与我有缘,不如咱俩组队吧”
“不”裴沨表情很冷,声音更冷。
“哎呀,恶语伤人心,你再考虑考虑”
祁则靠着墙,大有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让你进去的架势。
裴沨看着对面纠缠的男孩儿,笑起来的时候眉眼仿佛都在勾人:“你凭什么让我和你组队?”
祁则随口胡说:“凭我是你桃花劫,你得跟我组队才能破此劫”
裴沨:“.......”他感觉自己额头青筋都跳了跳。
“让开”裴沨不想和他多费口舌。
祁言见状没有再拦,耸肩回自己的房间。
大概七八点的样子,楼下开始有了人声。
祁则洗漱下楼,对面的房间同时打开,露出一个金灿灿的脑袋。
对方下意识冲他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
突然,晏阳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严肃收了笑容转成一副忧郁的、苦大仇深的模样。
祁则:“???”朋友,戏曲学院的?
祁则对他的行为起了些兴趣,主动打招呼:“早”
却见对面憋着脸一脸幽怨地点头。
祁则没在意,估计对方在进行角色扮演,不过这倒提醒他了,至今他的角色扮演度还是0%。
楼下的长桌每个座位上都摆放着早餐,祁则粗略一看,12人,活着的都在这里了。
他昨天数过人数,15人,杀鸡儆猴死了一个,昨天交卷没了两个。
祁则和晏阳同步下楼,昨天格外镇静的那两人,分开坐在一头一尾,其中一人主动开口:“早上好,先吃早饭吧,等剩下两人下来了,大家就一起做一个自我介绍,毕竟要在一起待一个星期,还是互相认识一下”
晏阳表示没意见,祁则拉开空位坐下,好巧不巧,旁边就是裴沨。
祁则语气懒洋洋的:“不用等了,那两个人不会下来了”
没说话的那人眼神锐利:“你什么意思?”
“喏”祁则一抬下巴指向门口墙上那数不尽的相框:“新加了一个相框,那俩的脸在上面”
交卷失败成了相框,是死亡,还是.....
他眼神扫向那只有自己能看见的面板,瞥见角色扮演度为0%。
.....被同化?
众人哗啦一下全部聚集到墙边,裴沨没动,祁则撑着脸偏头看他:“你觉得那个合照,为什么他俩只占最角落的位置,那么大片空白,给谁留的?”
没等裴沨回答,祁则自顾自接上话:“反正我觉得最中间的位置是给我留的”
无意听完对话晏阳一脸惊恐,大白天的别讲鬼故事啊!!
祁则注意到旁边的金毛也没去凑热闹,看他一脸惊恐笑眯眯地凑上去:“害怕?”
晏阳猛点头。
祁则被他逗笑了,伸出葱白的手:“那我给你算一卦”说着一边起手算卦,一边扭头看时间。
他偏头去看墙壁上的挂钟,微笑的唇角突然扯平:“挂钟时间为什么没动?”
十点有什么特殊意义?
裴沨听见速度极快地转头,眸子微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这时去看照片的人已经陆续回来,裴沨目光扫过所有人,有人因为同伴消失而恐惧,有人因为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而不安。
这时,先开口提议自我介绍那一位回到座位上,神色如常:“既然人都齐了,那我们进行自我介绍吧,先从.....”对方目光落在祁则身上,“.....你开始吧”
祁则看不惯他那高高在上掌控全局的模样,刚想说点什么,突然想起自己温柔乖巧房客的人设,又默默咽回了口中的话懒洋洋举手:“祁则”
男人的视线落到裴沨身上。
“裴沨”
“赵亦舒”
“越子晗”
“温湄”
“.........”
轮到男人自己的时候,祁则特意听了一耳朵:“陈敬山”,而他的另一个同伙叫吴建明。
他们两人一看就是老手,是以散会的时候有好几个人留在他们身边。
旁边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拿着一个笔记本,带着天才独有的“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的目光,冷傲的扫过所有人,他的目标很明确——三楼。
一二楼是住房,房东也在这二楼,三楼则是阁楼以及杂物间。
那个叫温湄的女人和他一起。
祁则双手插兜自顾自回房间。
既然是角色扮演,房间里不可能一点东西都没有。
他反锁上房门,一改平日里的懒散做派,仔细的查找每一个角落,连天花板都没放过。
不过最终都是一无所获。
“是所有房间都没有东西,还是只有我这一间?”祁则坐在地上,摸着没有一丝尘土的地板,喃喃自语。
他摸出铜钱,再次抛下。
裴沨昨晚拿着找到的钥匙根据上面的门牌号找到这间房,房间虽然收拾整洁,但明显有人住过。
他正准备仔细查看,门口传来敲门声,不多不少正好三下。
打开门最先露出的是祁则那张令人惊心动魄的脸。
“你来做什么?”裴沨不着痕迹的蹙眉。
只见对面的人脸色无辜:“卦象显示这里会有发现,不欢迎我吗?”
裴沨静默两秒,后退让开。
他不再管门口的祁则,一心一意的搜查房间。
大部分物品的摆放和起居室相同,衣柜里的那几件衣服他在起居室的照片上看见过。
难道这是男主人的房间?为什么不睡主卧而来客房?吵架?
正想着,裴沨看见一旁的祁则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块男士手表——指针指向十点。
祁则拿起手表,十点究竟有什么特殊意义?
早上十点还是晚上?
这个想法刚生成,他一扭头看见窗外黑沉沉的天,说是半夜十二点都有人信。
那就不用怀疑了,是晚上。
祁则眉心微拢,窗户打不开,难道这个副本的活动范围只有这栋楼?
昨天晚上突然上升的精神值又代表了什么?精神值上涨扮演度却没动?二者之间独立?
他的目光落在扮演度上,还是得知道扮演度究竟怎么回事。
思绪回转间,祁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没发现你这里有备用钥匙,是你拿走了还是原本就没有?”
裴沨停下手上动作,不答反问:“这很重要?”
祁则大大方方回答:“对我来说很重要”
“因为我是用备用钥匙通过第一天的考验”
裴沨彻底放下手上的东西,冷沉的黑眸紧盯祁则:“这间房从始至终没有备用钥匙”
祁则想起来自己的房间和这个房间之间的区别。
只有没有客人的时候才会把备用钥匙留在房内.....
那他知道为什么系统第一天要发布这么一个任务了。
因为钥匙只有13把。
第一天按照系统的规划应该还会出现死亡。
只是祁则恰好看上最后一间房,用发卡打开房间拿到备用钥匙,阴差阳错之间14个人全部找到房间。
“原来是这样”祁则轻声呢喃,他感觉这个系统,自始至终就没有给他们留生路。
“你发现了什么?”
越子晗和温湄来到杂物间第一件事——拿拖把。
温湄:“???”
“这就是你跟我说的大事?!”
越子晗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一本正经:“对啊,我的人设是‘住家保洁’我得打扫卫生啊”
温湄:“.....”毁灭吧。
她到底是为什么会相信他?
温湄上下扫视越子晗,无奈抬头45度角仰望天花板,可能自己就是被他这副学霸样子欺骗了吧。
所以说!温湄痛定思痛,戴眼镜的帅哥不一定就是学霸,也可能是学渣!
“你别气馁,万事万物都有规律可循,系统运行一定有内在逻辑,毕竟很多时候,有些条件只是干扰项,隐藏条件才决定结果!”
温湄:)
祁则看着一直不满的精神值回去睡了个午觉,这一觉睡得有点久,睁开眼睛窗外面还是一片黑沉。
他看向自己的精神值——没动。
精神值究竟是什么东西?
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熬夜没有休息好的缘故,现在看来恐怕就是被副本影响的程度。
副本内有什么会影响到精神值?
祁则不爱戴手表,手机一进副本就关机怎么也打不开,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了。
他揉揉太阳穴,决定出去看看。
奇异的是,外面一片悄然。
客厅只有三个人——越子晗、温湄、裴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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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凭我是你桃花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