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贺常酒醒,脑子疼得很但还是挣扎着起了床,早上的太阳照进屋里,照的他半眯着眼,沈思则早早地起了床,正气定神闲的喝茶呢。
宿醉后的贺常胡子拉碴的,看不出一点的王爷样子,沈思见他起了床直接把折子递给了他“喏,看看,这是今天要送去上京城的折子”
贺常把折子放在一边,“头有点疼”他用手揉着头,沈思笑话他道“昨天晚上喝到满屋子喊我的人是谁呀”,贺常一下子就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对沈思又搂又抱的,脸瞬间红起来。
沈思装作没有看见的“张太守在安平县的牢房里找到了一个与邢照长相、年龄、体型都相符的,他们已经去提人了”
“张太守办事倒是尽心尽力”
“那是自然,你都入场了,那些观望的大臣的选择又多了一项,张太守自然要卖力些,为自己搏一搏前程”
“念之,你就不怕他是太子或恭王的人?”
“阿久,你前来查案奉的是陛下的旨意,查案的每一个流程都合乎我北梁规矩,安抚军心也是你出行前陛下特意叮嘱过的,你觉得太子和恭王能挑出什么错来?”沈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昨晚十位领军回到营中,并没有休息,聚在了一个营帐里掌灯夜谈。
齐武是众将领里比较心直口快的,他先开口“兄弟们,今晚上襄王爷请咱们这帮人喝酒,无非就是看大将军去世了,怕咱们闹事,他想安抚军心而已”
邢照抬眼看了看其他几位将军“老万,你说说你怎么想的”,万竹是这帮将军里面看起来最斯文的那个,他在沙场上往往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破绽,马远遇到重大军情都会先和万竹商议。
“依我看,这次老武说的很对,大将军去世,咱们一万铁甲重兵群龙无首,朝廷怕咱们为大将军报仇起骚动,所以派了三皇子来的,王爷足够有分量压住咱们”
万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被坐在一旁和对面的邢照与孟功捕捉到了,他俩知道万竹没说实话。
等到大家都纷纷回自己营帐的时候,邢照和孟功谎称酒还没醒要再坐会,众将纷纷笑话他俩,万竹纳闷这俩人怎么还不走,准备上前搀他俩回去,结果被这俩人给按住了。
“老万,刚才你没说实话”孟功先发难了
“老万,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有什么话不能直说,让你这样遮遮掩掩”邢照跟了句
万竹叹了口气,“就知道过不了你俩这关”
“我不是有意要蒙骗兄弟们的,只是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邢照同孟功对视了一眼,嘴角一撇,“现在就咱三个,你可以说了吧”
“我问你们俩,朝廷里太子和恭王爷斗法斗的天下人尽皆知,但你们可曾听说过这襄王爷掺和过这些烂事”
“没有”
“咱们非但没有听说过,而且襄王爷平日几乎不参与朝政”
“这就对了,平日里襄王爷像是隐身了似的,咱们大将军遇刺这么大的案子,圣上不派太子不派恭王为什么要派一个从来没有参与过朝政的襄王爷来呢?”
“那肯定是皇上想磨练襄王爷呀?仨兄弟里就他没经过事”
“磨练?你见没见那一百闻过司骁卫和那三百名禁军,那可都是皇上的亲兵,就是太子也够不上这种规格”
话说到这,邢照和孟功都听懂了。
孟功的手在桌案下紧紧攥着,骨节都泛白了,也没知觉。
屋里一阵沉默“依你看,陛下想越过前两个传位给今天晚上这位?”邢照搓了把脸说到
“这到不敢揣测,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万竹故弄玄虚的说
“老万,别卖关子”孟功紧张到短短的六个字说的有些结巴了
“可以肯定的是,二龙戏珠变成三龙相争了”
就这一句话,三人翻涌出无数的心思,沈思之前说的没错,这才离京没几天,就有人蠢蠢欲动想下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