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集 第18章 秋猎氏族宴

秋猎之日，皇室与各大氏族齐聚围场。这种场合，公主本不必出席，但因国君要求，还是来了。她仍是一身深浅蓝色的绸缎轻纱，外罩白色狐裘，发间多簪了一支前些时日千澈送她的红珊瑚珍珠发簪，是皇族的高贵气质才撑得起这特别又贵重的稀有之物。她静静地坐在观礼台上，那份庄严高贵圣洁的美，如神般不染尘世，当真无二的时皇族这一代子女中最长脸的存在，她地哥哥弟弟们都忙于算计权利、争夺地位。只她与名利无关，全然做自己，实则心存黎民百姓，为国君分忧解难。

千澈作为氏族子弟中的佼佼者，参加了骑射比试。只见他他策马挽弓，箭无虚发，赢得阵阵喝彩。侧脸笃定的眼神、坚定的嘴角，轮廓分明，如雕刻般精致，秋猎的其他公子都跃跃欲试，都被千澈比下去了。比试间隙，千澈忍不住望向观礼台。公主正与国君说话，侧脸在阳光下莹白如玉。千澈一时失神，险些从马上跌落。幸好他及时稳住身形，才未出丑。“心上人儿”，千澈的心呼唤着她，扑通扑通。

宴席上，千澈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公主。他见她只略动了几筷子，便停下。又瞥见她手腕处戴着他寻来的深海红珊瑚手串，心中想着：她喜欢我送她的东西，她在意我的心意。国君关切询问，公主微笑摇头，示意无碍。千澈注意到她笑容虽美，却带着疲惫。酒过三巡，氏族长老们开始商议联姻之事。有人提议千澈与某郡王之女结亲。千澈的父亲面露喜色，千澈却如坐针毡。他看向公主，她正低头饮茶，这茶滋味很妙，柔和香气淡雅，仿佛周遭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千澈看着她岁月静好的样子，那一刻，千澈突然很想冲到御前，请旨求娶公主。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氏族与皇族通婚乃国之大忌，更何况公主身体孱弱，早有传言说她无法生育。对于需要延续香火的氏族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缺陷。

宴席散后，千澈独自在月下站了许久，手里的香囊中装着7粒公主赠的亲手做的香丸，轻轻攥着，深吸一口气，香气清新幽静，余味绵长。随从劝他回府，他却只是摇头。夜空星辰闪烁，他看着天，微风拂面，看到了北斗七星中最亮的那颗——玉衡，他的她，如此纯净美好的神，世间女子都不及她万分之一，心中的玉衡已生根，早在初见时对她动心的一刻起，爱的根已遍布全身每一处。在现实中或许无法冲破礼制的禁忌，无法无视家族的希望和她在一起。他想起初见时，公主那双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无尽怅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