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集 第15章 初见

第二部分第一世云国往事

第十五章初见

云国皇宫的御花园内正值百花盛放时节，高低错落、色彩纷呈，如彩虹、如朝霞、如晚风……，一处一景，山石水榭，珍奇花卉树木应有尽有。公主玉衡身着一袭水蓝色衣裙坐在凉亭中素手调香，她不喜欢太过繁复的装饰，常年只戴一支千年松明子的簪子，是师云游偶然所得，这千年灵物适合玉衡的心性，赠与她，从此她便常常戴着，安神，提醒自己不要荒度了岁月。虽然云国皇宫礼制森严，但公主是唯一可以多数时候按照自己心意行事的皇族，皇族内部默许的。

侍女们远远侍立，不敢近前打扰。她面前的香具皆是前朝古物青玉所制，每一件都是工匠精心按照公主绘制的样式制作。她纤细的手指将研磨好的沉香粉，与近日寻得的一些野草末一起拌匀，填入篆模中，动作轻柔而专注。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一层柔光。这位云国唯一的公主，以香道、茶道、书画闻名于世。虽年仅十七，却已气质庄严，令人见之忘俗心、生敬意。只是她面色略显苍白，身形也比寻常女子清瘦几分。自幼体弱的公主深居简出，最爱的便是与香为伴。

今日是氏族子弟行成人礼的日子。前殿热闹非凡，公主却独自在此享片刻清静。香篆已成，她点燃香篆，片刻间，果然她料到，沉香被野草末唤醒了花草的芬芳，更适合今日之景。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勾勒出婉转的祥云图案，玉衡看着青烟升腾，浮现浅浅的笑意。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少年们爽朗的笑声。公主微微抬眼，见一群锦衣少年正朝这边走来。为首的正是今日主角之一——氏族公子千澈。他年方十五，已显露出俊朗轮廓，剑眉星目，眉眼间带着贵族子弟特有的英气，气度从容。千澈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凉亭，随即定住了。他看见那位一身蓝衣的玉衡公主，公主正静静地看过来，眼神清澈如秋水，没有一丝情绪。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千澈只觉心跳如擂鼓，从前只听人说公主是个妙人儿，今日得见方知，何为惊为天人，已具象化。他身旁的同伴催促着，他才回过神来，慌忙行礼。公主轻轻颔首，便垂下眼眸，继续侍弄香具，仿佛方才的相遇不过是一缕轻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