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司阳亲自带着禁军在城中巡逻。
禁军本来被李策的手下控制着,这人“自愿”致仕回乡后,司阳从关外调任回京,顶替的即是禁军统领一职。
李策不信任皇家人,让李湍跟着他。
应南山王的嘱托,司阳路过王府,在他家附近多绕了几圈。
王府后厨边上开了个小门。
司阳看见那小门开了条缝儿,一颗东张西望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
月绯头发乱糟糟,一看就是整宿没闭眼。
她腮帮子鼓鼓,不停地嚼嚼嚼。循着马蹄声,看到司阳过来,那双金瞳明显亮了亮,像两盏灯。
司阳想跟她说话,她却突然钻回了门内,眨眼不见踪影。
司阳再往前走时,就有点走神儿。等听见一个女声叫他“殿下”,一时没找见人。
四处巡睃着,才见月绯正扒在墙头,向他挥舞手臂,鲜艳的红袖,像招展的旗。
司阳笑了下,想说,是你。
她却往他怀里扔了东西,堵住了他的话。
“呦,这算掷果盈车吗?”
“谁啊?”李湍伸着脑袋,想看是个怎样的丫头。
司阳身子不动,挡住了他的视线。李湍努力半天,好奇得很,他胯|下的马却自行走远了,到底没看清那姑娘。
手帕包着俩包子,热腾腾的。司阳打开看,见雪白的包子上有几道爪印。
月绯又是扒门又是爬墙的,手能不蹭上灰吗?
李湍嫌弃地咦了声,说,“这可不兴再吃了。”
然而司阳已下嘴了。他一口口吃得挺仔细,却说着,“我实在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