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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时候，许歇迎来第一次模拟考。
考前那天晚上，他给周屿白打电话。
“明天模考。”
周屿白在电话那头说。
“紧张吗？”
许歇想了想。
“不知道。”
周屿白笑了一下。
“不知道就是紧张。”
许歇没说话。
周屿白说。
“紧张正常。我每次大考也紧张。”
许歇说。
“你也紧张？”
周屿白说。
“当然紧张。谁不紧张？”
他顿了顿。
“但我有个办法。”
许歇说。
“什么办法？”
周屿白说。
“想一个人。”
许歇愣了一下。
周屿白说。
“考试的时候，遇到不会的题，就想想那个人。想想他在干嘛，想想他说过的话，想想他的脸。”
他的声音很轻。
“想着想着，就不紧张了。”
许歇没说话。
周屿白说。
“你试试。”
许歇说。
“好。”
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想一个人。
想谁呢？
他当然知道想谁。
第二天考试。
许歇拿到卷子，先浏览了一遍。
然后他开始写。
写到一半，遇到一道数学题，卡住了。
他盯着那道题，看了几秒。
脑子里忽然冒出周屿白说的话。
“想想那个人。”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想起了周屿白。
想起他站在讲台上的样子。想起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样子。想起他笑着说“我在这儿等你”的样子。
想着想着，他忽然知道这道题怎么解了。
他低下头，继续写。
考完出来的时候，他站在考场门口，愣了几秒。
那个办法，好像真的有用。
成绩出来那天，是周五。
许歇在教室里等着发成绩单。
教室里很安静，没人说话。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班主任拿着成绩单进来。
他站在讲台上，扫了一眼下面。
然后他开始念。
念到许歇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许歇，总分586，班级第三，年级四十二。”
许歇愣住了。
年级四十二？
他上次是八十九。
旁边的人都在看他。有人小声说“卧槽”，有人眼睛瞪得大大的。
许歇坐在那儿，没动。
班主任念完成绩，开始讲卷子。
许歇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脑子里就一个数字。
四十二。
下课后，他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
拿出手机，给周屿白发消息。
“成绩出来了。”
周屿白秒回。
“多少？”
许歇说。
“586，年级四十二。”
周屿白没回。
过了几秒，电话打过来了。
许歇接起来。
周屿白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真的？”
许歇说。
“真的。”
周屿白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特别大声。
“许歇！你太厉害了！”
许歇听着他的笑声，没说话。
周屿白说。
“我就知道你能行！我就知道！”
他的声音有点抖。
许歇站在走廊上，听着他的笑声。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
他忽然笑了。
自己都不知道笑什么。
就是笑了。
那天晚上，周屿白又打电话过来。
“许歇。”
“嗯？”
“你那个办法，有用吗？”
许歇愣了一下。
“什么办法？”
周屿白说。
“想我的那个。”
许歇没说话。
周屿白说。
“你考试的时候，想我了吗？”
许歇想了想。
“想了。”
周屿白说。
“然后呢？”
许歇说。
“然后就会做题了。”
周屿白笑出了声。
“真的假的？”
许歇说。
“真的。”
周屿白笑得更大声了。
笑完，他说。
“那我以后天天让你想。”
许歇说。
“好。”
沉默了几秒。
周屿白忽然说。
“许歇。”
“嗯？”
“我想你了。”
许歇躺在床上，手机贴在耳朵上。
外面很安静，只有虫子在叫。
他说。
“我也是。”
周屿白说。
“还有多久放寒假？”
许歇算了算。
“一个多月。”
周屿白叹了口气。
“好久。”
许歇没说话。
周屿白说。
“不过没关系。我每周都去看你。”
许歇说。
“好。”
周屿白说。
“你好好学。等寒假了，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许歇说。
“嗯。”
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一个多月。
很快的。
感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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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模拟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