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宁愣了一会说:“你,你做题,别把注意力放我身上。”
随后把屏幕翻转,对准墙面。
白郁在镜头的另一边说:“你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脸。”
池宁说:“你不需要看我的脸,你看题。”
白郁说:“好吧好吧,你的脸太好看了,还是对着墙面比较好,不然我看不了题目。”
虽然她看不见池宁的表情,但池宁还是轻轻笑了一下。
她想....这不是情侣之间的那种喜欢,而是喜欢和她当朋友。喜欢白郁身上的疯劲,喜欢她像野草一样自由生长。
池宁认为她就像长明灯,点燃了自己心中的孤暗。又像月光,月光会照亮别人,点燃别人前行的路,也会照亮池宁心中的路。
“池宁,池.....宁,你人还不在?”白郁叫了名,她没反应。
池宁这才回过神来,“我,我在,你有不会的题目吗?”
“是啊。”白郁翻转镜头,拿起试卷放在镜头下,把不会的题目圈了出来,“就这道题。”
池宁看了一遍在讲解,讲的仔细,她也听着认真。这种状态她们持续一个小时左右再挂断。
刚挂断,白郁又发去一条信息:【明天要不要去看日出?你是不是出不来?】
池宁:【在哪看?】
白郁:【我家楼上顶层可以看见,到时候我给你打视频?】
说是顶层,其实也不高,这个小区一共就十层,而且还没电梯。不过还好,白郁住在四楼,爬楼梯的时候也不算太累。
池宁:【行】
为什么白郁突然想看日出呢,因为她睡不着,完全睡不着。所以她打算这个晚上做题,等到五点就爬上十楼顶层看日出。
这个方案很完美,她一一执行。先是去洗澡、敷面膜、吃雪糕、做题。
但她做题吧,有一个坏习怪,老是喜欢喵两眼手机。
“白郁,你真的不能再玩手机了。”她打自己手,“做题要紧啊!”
直接把手机关机,等做完一张试卷再开机。这是她自己定下的规矩。
等试卷一做完,立马开机。
她刷了十几分钟的视频,后又把自己的照片发到社交平台上。粉丝还挺多的,一发出去就有很多人评论。
私信更是多,全是想跟她谈恋爱的人,不管男女。甚至还有老男人,这种一般都是性压抑了,看见一个美女就问人家约不约,还不止美女,还有帅哥。
帅哥比一些美女还受欢迎。
“嗯,这什么?”白郁点进去看,念了出来,“我是逐星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有没有意向签约我们公司?”
白郁心想“骗子”,直接拉黑。
她对这种都习以为常了,每天都可以收到这种信息,不是网红经纪人就是明星经纪人。
她又挑了几张背影照片发上去,是她和池宁的背影照片。可刚发出去没多久就删掉了,她想…池宁应该不喜欢这种感觉。
删掉后,又刷到白清,都是她在国外疯玩的视频,参加很多party,各色的男男女女都在。
说到这,又要提一嘴了。
白清因为喜欢去国外玩,还特意学了英文,学的那叫一个溜,白郁都佩服的不行。一个学习那么差的人,竟然为了能出国玩,把英文学的那么好。
还时常调侃她,要是有这毅力早考上大学了,说不定自己还能成为富二代。
然而白郁现在要被气死了,在社交平台发那么欢,让回个信息就跟死了一样,电话一个也不接。气的又发了好几条语音骂她。
骂累了,又吃了根雪糕。
结果,万万没想到,白清居然给她打视频电话了,一开口就是,“Hello, my beautiful girl。”还伴随一个飞吻。
白郁翻一个白眼,“神经病啊!打电话来干嘛?”
“不是你老打电话给我吗?”白清找了一个清净的地,“我后天就回国了,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可以买给你。”
白郁咬了一口雪糕说:“你在哪个城市?”她还没问过。
白清说:“我在伦敦。”
白郁现在没什么想要的,于是她说:“你还不如折算一下,直接把钱给我。”
“行,既然这样,那我就帮你选,我选什么你就要什么。”白清又一个飞吻说:“Back to the party。”
挂了。
白郁对着挂断的视频说:“切,来了把房租钱还我。”
一看手机时间才一点,距离看日出还有四个小时的时间。那现在怎么办呢?哎,还是写作业吧,再不写的话,恐怕这个清明节过完,都还有一大堆。
不过话说回来,写作业时间是真过得快,感觉没写什么,时间就已经飞快过去了。一看,已经四点多了,虽然离日出还有点时间。但她现在就往上爬了,一步一个台阶爬向顶楼。
然后坐在凸起的方块子上,其实就是一个正方形的水泥地,只不过它是凸起来的。她吹了吹灰,由坐成躺。这时的天空还很黑,丝毫没有橘红颜料穿破的迹象。
但也是很好看的,星星一闪一闪,时不时的还有飞机闪过。可风一吹来,吹的衣服架子啪啪作响,还有点可怕,就跟后面有人似的。
后面有没有人不知道,前面确实有人。
她突然发出声,差点把白郁吓死,“你跑上来干嘛?”
白郁立马坐起身,背后发凉,语气都给吓结巴了,“你,谁啊?出来,别,别给我装神弄鬼。”
她淡淡的说:“人。”
“那你装什么神,弄什么鬼!”白郁四处找人,“你在哪呢?”
她用手机打光,照着自己的脸,“这。”
“靠!”白郁吸一口凉气,“有你这么照的吗?想吓死我啊!”
她关掉手机说:“你来这干嘛?想跳楼?”
“跳个屁。”白郁立刻否认,“我是来看日出的。”
她走过去,坐白郁旁边,“你看起来年龄很小,高中生?”
白郁说:“高三。”又问一嘴,“你是来跳楼的?”
她笑:“我不敢跳,如果我有这个勇气就好了。”
白郁问,“为什么想跳楼?过的很差吗?”
她扣着手指,叹气说道:“是挺不好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
“你多大,开始工作了?”
“小妹妹,我今年二十七了。”
“二十七而已,还很年轻。”白郁又补充一句:“你的人生肯定会变好的。”
“我这个行业更新迭代太快了,二十七再不出头,恐怕真的混不下去了。”
“那你什么工作?”
她停顿一会说:“我叫邱风,希望有一天你会在大荧幕上看见我的名字。”
“所以你是演员?”白郁想用手机搜索一下,被她制止。
“别搜了,我现在只是一个跑龙套的,我根本不知道还需要多久会被人看见。”邱风好像掉了滴眼泪,又好像是被风吹的,“希望太渺茫了.....”
“这有什么?”白郁随便说了句鼓励的话,“人生就是不确定的,谁也不能保证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我就认为你以后会是一个大明星,演很多个女一号。”
邱天偏头笑,“真心话?”
“当然。”白郁笃定,“二十七本身就很年轻,这世上有太多的人是三十左右出头,所以你你三十岁的时候肯定大爆特爆。”
邱风说:“谢谢你,祝你考个好大学。”
“你这祝福我收下了。”白郁看时间差不多,打去一个视频电话,电话那边的人秒接,“你怎么接这么快?没睡觉?”
邱风快一步说话,“跟谁打电话?”
白郁说:“同学。”
接着电话那边的池宁说:“你在.....跟谁说话,旁边还有其她人吗?”
“那我先走了。”邱风跳下去说:“希望像你说的,我三十岁大爆特爆。”
她走后,白郁向池宁解释,“恰巧在顶层偶遇的人。”
池宁:“好吧。”
白郁问:“你没睡觉?”
“睡了。”池宁解释,“刚刚醒了,然后写作业。”
白郁翻转屏幕,“快看,太阳快出来了。”
天边先是泛开灰白,夜色一点点褪下去。远处屋顶的轮廓慢慢显出来,湖面蒙着一层薄霭。
淡橘色从地平线上渗出来,不刺眼,铺得很缓。没多久,太阳的边沿露出来,一点一点往上拱。
光落下来,扫过楼房,扫过水面。
雾散了,天彻底亮开。
地平线透出一线浅红,红光慢慢铺开,铺过水面。太阳一角露出来,沉实的橘色,不耀眼。
它一点点往上挪,地上的草木、楼房渐渐看清轮廓,全部跳出来之后,颜色转亮。
夜里的寒气慢慢消散,到处都亮了。
“好看吗?”
“好看。”
白郁擦了擦镜头说:“池宁,我帮你许个愿吧,你想许什么愿望?”
池宁说:“我没什么愿望。”
“嗯.....那我就帮你想一个。”白郁想了几秒钟后说:“我希望池宁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
又说:“这个愿望你喜欢吗?”
池宁轻轻“嗯”一声说:“白郁,谢谢你。”
“那我们出去吃早餐吧,然后再去图书馆写作业,怎么样?”白郁准备下楼说:“我去你家找你吧?你现在可以出来吗?”
池宁答应,“嗯,可以。”
她也不知道可不可以,但就是答应了下来。
因为现在很早,才六点多,平常她都是七点多出门去图书馆。
下楼时,她望了望。
高槿正好从一楼的卧室出来,看了眼手表问她说:“今天下楼有点早了,你现在就要去图书馆?”
池宁从容,“我想先去书店买一本练习册做。”又说:“妈,我自己走过去吧,时间也还早,就当锻炼了,中午再让林叔来接我。”
高槿脸色不太好,手指一直放在太阳穴揉着,“行,去吧。”
“妈,你没事吧?”池宁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头有点晕而已。”高槿又让她吃完早餐再走。
池宁试着推脱,“妈,我现在吃不下,可以在外面吃吗?”
“行吧行吧。”高槿实在有点不舒服,也就答应了下来。
池宁换好鞋,不放心又说一遍,“妈,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
高槿倒了杯温水喝,又放下,“没事,你去吧。”
池宁这才开门出去,她走到保安室门口,又往前走了几步,在一棵树下等着白郁。
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主要白郁还洗了个澡。过来时,白郁老远就看见她了,还没骑到池宁眼前就跟她挥了挥手。
“你是不是等很久了?”白郁停在她面前。
池宁拉开书包拉链,把书放进去,“没有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