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 第14章 缺钱

“别提了。”白郁坐下，顺手拧开她未打开的矿泉水，“这世上脑子不正常的人太多。”

但这矿泉水是黄姝的。

“有病？我同意你喝我水了？”

“我的给你吧。”池宁从书包拿出一瓶新的给她。

黄姝说：“你现在已经和她是好朋友了吗？”

池宁：“我们也是朋友。”

“可我和你不想只做朋友。”当然，这句话黄姝没有说出，只能扎根在心里。

白郁打断她们对话，“我没带书，你的给我看呗。”

“那你背单词吧。”池宁把英语书给她，翻开说：“你把这单元背掉。”

白郁答应下来，可背着背着人又开始犯困。特想睡又硬撑，那个头啊东倒西歪的，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

最后实在没撑住，“咚”的一声倒桌上。池宁偏头看她，戳了戳她肩膀把她叫起，让她继续背书。

白郁抬头，两个特想睡觉的眼睛看她，说：“我想睡觉，你就让我睡一觉，睡醒再背。”

还没等她答应，又一倒，“得”又睡过去了，是彻底睡过去了。

这一觉啊！睡到池宁准备回家。

她人懵逼，“你就回家了？几点啊？”

“六点了。”池宁在装书。

白郁清醒了，“就六点了，你怎么没叫醒我？”

“睡的跟猪一样，谁叫的醒你。”黄姝瞪她一眼。

池宁也说：“我叫了，但是你没醒。”

只好作罢，“好吧。”

她们回家了，白郁还没回家，骑个小电驴四处游荡。要是路过烧烤摊子，还会停下来吃几个。

吃着吃着，突然两眼放光，哇塞，她找着一个赚钱的事了。

就是——酒吧促销员。

瞬间手中的烧烤不香了，赚钱要紧。

马不停蹄的去到酒吧门口，结果被保安一个挡手拦住，语气非常之凶，“成年了吗？没成年不能进。”

“肯定成年了啊。”白郁给她看相册保存的身份证，“可以进去了吧。”

ok，保安放行。

一进去，耳膜差点被震死。各色人声吵作一团，空气中浮着烟味、酒味。闪烁的灯光扫过拥挤的人群，杯瓶交错，喧闹声层层叠叠，乱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随机抓了一个酒保人员说：“你们经理在哪？”很大声说话，不然听不见。

结果.....酒保人员确实没听见，“你说什么？”

白郁又加大音量，“你们经理在哪？我要应聘促销员。”

“哦。”酒保人员指着右边的长廊说：“往里一直走，就是经理办公室。”

白郁比了一个ok。

敲了敲门，一推开，最戏剧的一幕发生了，还伴随着喘息声。

“卧槽！”白郁真是没眼看，后悔推开这扇门了。

这扇门里，一个男的搂着一个女的，男的上半身还**，女的上半身差点就被男的脱了。可是被白郁打断了。经理两眼一瞪，用手指着她。

“你谁啊，闯进来干嘛？”

女的立马整理好衣服走人，不给经理半分留念。

白郁走过去，丝毫不觉得尴尬，“哦，我是过来应聘的，你不是招酒保促销员吗？”

经理看她长的还不错，蛮漂亮，语气都平缓许多，“成年了没？”

“当然成了。”白郁很是自觉坐在他对面，“我就干几天，招不招。”

“行啊！”经理看她漂亮的前提下才答应，就认为她会揽到不少顾客。

白郁换好衣服开始。

她手里攥着一沓酒水单，指尖被冰凉塑封纸浸得发僵，脸上挂着标准却疏离的浅笑。路过推杯换盏的男人时，会微微侧身避让对方有意无意伸过来的手，话术熟稔又克制：“哥，要不要再加一套威士忌？今晚活动打折，存酒下次也能用。”

要不是因为赚钱，白郁能把他这个猪蹄手给剁了。

“行啊！”光头油腻男说道：“把酒拿过来让我仔细看看。”

实际上他就是借着看酒的名义，想摸白郁的手。

白郁早就看穿他这一套了，她放在桌上让他自己拿着看。

油腻男不满意了，抽着烟说道：“小妹妹你懂不懂行啊，只要你过来让我摸摸，我立马买你这个酒。”他左右两边搂着两个妹子，那脸上的笑容跟吃撑了一样，竟让人反胃。

白郁心想，去你妈的，爱买不买。

但她说的是一些刺激油腻男的话，“是不是没钱呀！那算了，我去别处推销去，就不让你为难了，再见。”语气故意夹了一下，听起来没那么讨厌，因为她怕被投诉。

“哟，敢说老子没钱。”油腻男激动起来，红温的脸就像刚烫熟的猪皮，他从包里拿出一沓钱甩在桌上，漏他那显摆的手表，“今儿，你要把这一瓶酒喝了，这桌上的钱就归你了，别说你不敢喝啊？”

左右两边的女生，眼神放了光，争先恐后说道：“我可以喝呀！哥～让我喝呗。”

“不行！”油腻男指着白郁，“就只有你能喝。”

白郁先把桌上的钱放进口袋，省的怕他反悔，再拿开瓶器开着盖，瓶口对着嘴直接“咕噜咕噜”灌着，一口气给它喝完，一滴不剩。

“行啊！酒量够好的啊！”油腻男又从皮包里拿出一沓，在她跟前甩着，“你要是把这两瓶喝了，这个钱就归你了。”

白郁把钱抢了过来，二话不说又开了两瓶，又是“咕噜咕噜”灌着，只不过这次速度慢了下来，喝到第二瓶的时候差点吐了出来。

“咳——咳——咳”

她手掌抹了下嘴角，盯着上面闪瞎眼的灯光，继续喝着.......

喝完把瓶口对着油腻男朝下，摇了摇。

“牛啊！”油腻男鼓掌，“还来不来，这次喝三瓶。”

白郁把钱往兜里揣好，没好气的说：“来个屁，你自个儿慢慢玩吧，我不干了，反正有你这三万块也不差。”

油腻男手快，抓着她胳膊，“想走？我偏不让你走，这游戏不是你说结束就结束的。”

“不让我走？”白郁镇定掏出手机，拨着号码，“那行呗，那我只能让警察叔叔来一趟了，反正这都有监控拍的一清二楚。”

油腻男的手离开她的胳膊说：“你行你厉害，把这三万块钱还我！你这才喝了几瓶啊，就想要我三万块钱。”

旁边的两个女生附和道：“就是，把钱还给我哥。”

白郁嘲笑他说：“哟！没钱装什么大款啊！反正这钱吧，你是拿不到了，既然给了我那就是我的。”她又说着：“我就应该跟酒吧老板说道说道，像你这种装大款的人就不应该放进来，既然没钱那就不要来消费！懂不懂？”

油腻男气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你，我，滚滚滚，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

“我也不想看见你。”

白郁走出酒吧才一口吐了出来，刚才在里面一直忍着，但人倒是没怎么醉，吐完一抬头，突然一个人脸在她面前，吓得她往后退了一步。

她骂着：“神经病啊你，吃错药了。”

“抱歉，吓到你了。”迟暮舟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还认识我吗？醉了？”

白郁凑近看，翻一白眼，“有病？跟着我干嘛？”

“看你喝醉了呗。”迟暮舟把手中的水给她：“你怎么干起酒保促销了？”

白郁拧开喝，“缺钱呗。”

迟暮舟说：“那你挺牛啊，一下赢了那老头三万块钱。”

“干什么？想抢钱啊！”白郁护住那三万块，就怕谁抢了去。

“我又不是强盗。”迟暮舟又说：“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用。”白郁喝进一口水又吐掉，“我又没醉。”又看向他说：“你天天来这酒吧？”

迟暮舟跟她并肩走，“没有，我是跟着朋友来的，他今儿在这过生日。”

“你干嘛？”白郁见他跟着自己，“送我回家？”

他说：“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做。”

白郁把车钥匙给他，“那你骑车送我吧，我现在有点头晕，会骑？”

“这有什么不会，简简单单。”实话，迟暮舟对小电驴还不熟悉，压根没骑过几回。

白郁上车后，一骑行.....啧啧啧，扭来扭去的，车头跟个蛇一样。

“你到底会不会骑？”白郁被他整害怕了，生怕被他带进沟里面，“不会骑就给我下去，我自己来。”

“不就骑个车吗，马上就熟练了。”还真是被他骑熟练了，稳稳当当的。

“停停停。”

骑到小卖部门口，白郁让她停下，她要去买包烟。

这时，迟暮舟两眼放光，“夏栖晚怎么在这？这店是她的？”

白郁下车，“是，她奶奶开的。”

迟暮舟花孔雀开屏，找她说话去了，“嗨，夏栖晚。”

“干嘛？”夏栖晚抬头看他，“你怎么在这？”

“我…我来买东西啊。”迟暮舟随便说了一句，“我买练习本，有吗？”

夏栖晚低下头说：“第二排货架上，自己找。”

迟暮舟：“哦。”

白郁从冰柜拿了好几根雪糕，又走去夏栖晚那，“帮我拿包烟，南京煊赫门。”

夏栖晚没好气给她，“一个学生还抽烟，身上还这么大酒味，你一点都没学生的样子。”

白郁抽了一个袋子装着，“哦，对呗，你是好学生。”

也不等迟暮舟，骑小电驴走咯，回小区。不过迟暮舟也不会走的，肯定在想办法跟夏栖晚搭话。

白郁一进家门就把雪糕给冻上，刚关上池宁就打来视频电话。

她说：【做试卷了吗？】

白郁：【还没，我刚到家】

池宁：【那你现在做，有不会的直接问我】

她们这种做题方式已经连续好几天了，白郁真佩服她这种负责任的程度，比老师还老师。

“池宁，你是不是涂唇膏了？”白郁盯着屏幕那张脸出神，尤其是脸下面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