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遥被迫停下动作后,明显感觉到了身下一片炙热,她身体一僵,没吃过兔肉也见过兔子跳,即便从未和其他男人亲密接触过,她也很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邀请男朋友来自己家里过夜,纯碎是她受心情影响产生的依恋,那时她想的只是单纯的睡觉,此时氛围却因为男友的生理反应,变得截然不同。
大胆主动的夏遥,在男女之事上,难得展现了一点羞意。
但也只是一点,红晕悄悄爬上白嫩的脸颊,沉默片刻后,她抬头看向同样浑身僵硬的男人。
付江杉半闭着眼眸,额头出了点薄汗,耳朵红得滴血,眉心微微皱起,似乎很不好受。
“你还好吗?”
夏遥突然有点好奇那是什么感觉。
付江杉抬眸看她,顿时脑袋轰的一声。
老小区里没有快递站点,夏遥有时会有在家门口收快递的需求,为了方便见人,买的睡衣都是自带胸垫的。
因为附身趴着的缘故,她的衣领低垂着,随着抬头的动作,细长白皙的脖颈暴露在空气里,随之而下的一大片雪白,也映入眼帘。
几乎没有给夏遥反应的时间,火热的吻在她的颈间落下,细细密密,与前两次的温柔珍视不同,这次的吻带着些急切和侵略。
随后,覆在她背上的手掌滑至腰间,将她轻轻往下一拉,带着热意的唇瓣吸附上来,两人陷入漫长而缠绵的唇齿相依。
夏遥在某些方面有些轻微洁癖,房子老旧,清洁一番还可以居住,但别人睡过的床铺,她是没法委屈自己忍受的,搬进来之前,她就和房东商量好,自己出钱换了套新的床垫。
她挑的床垫是个知名进口品牌,柔软厚实,支撑力和包裹性都很好。
后来为了助眠,买的床上用品也都舒适度十足。
而此刻,这些花了不少精力挑选购买的床品,成了恋人亲密的最佳温床。
夏遥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身,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窝里,男性健硕结实的身体压在上方,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眼前一片昏暗,只有在晃动间,才隐隐有光线落下。
这个吻很长,长到夏遥有一瞬觉得自己要昏过去。
付江杉显然并不满足于此,又转移阵地到下方,快到那片白得晃眼的柔软之地时,轻易察觉到怀里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一顿,抬首看去,眼里是遮挡不住的情/欲。
夏遥双手攥着他背上的衣衫,面色潮红,水雾朦胧的大眼满是依恋。
“我紧张。”
夏遥喜欢付江杉,她愿意和他亲密,可说到底是第一次,被**支配的身体让自己都觉得陌生。
付江杉深吸一口气,侧躺在她身旁,将她整个人拥入怀里,大掌轻拍着纤细的后背,似是在安抚。
顶着天花板,想起方才她泛红的眼眶,平息片刻后,他沙哑道:“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夏遥沉默片刻,还是大着胆子问:“不继续了吗?”
上方的传来的声音依然嘶哑:“……没买套。”
语气有些无奈。
哪怕现在叫跑腿去买,来回折腾一通,就彻底要天亮了。
确认不是自己破坏了气氛,夏遥在他怀里闷着头笑。
环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男人的警告声传来:“赶紧睡,再招惹我,明天真别想开店了。”
想到自己的金库来源,又不想他憋得难受,夏遥老实了,乖乖闭上眼睛,白天一整天的体力活,加上两人的亲密接触,消耗了不少精力,几乎没有太多缓冲,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半小时后,听着耳边绵长均匀的呼吸声,付江杉缓缓抽出手,小心翼翼地到客厅的卫生间,重新冲了个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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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谈恋爱不到一周,两人就被迫分开了。
付江杉去西南调研玫瑰产地,预计两天回来。
明明他早上去机场前,还开到阳城来见了一面,夏遥还是忍不住时不时想起他。
白天忙着店里生意还好,这会刚闲下来两分钟,又不自觉地想了起来。
庄筱霖送完面试者回到吧台,见夏遥在发呆,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想小情人呢?”
夏遥拍掉晃动的手,抬眼瞪她,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人送出去了?”
庄筱霖点头:“这个你也不满意吗?”
招聘启事昨天就贴出去了,因着清欢在阳城名声大噪,来应聘的咖啡师不少。
如今和三年前刚开店不同,夏遥需要能合得来又能立马上手的人,两天下来,从简历里挑了五六个人面试,都觉得不太合适。
要么是咖啡出品不满意,要么是为人处事不太合眼缘。
招到合适的员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需要一些运气。
“刚才让她试做咖啡的时候,手也没洗就直接开始了。”
做餐饮行业,讲卫生是第一要义。
庄筱霖了然,建议道:“为什么一定要招女生呢,兴许有些男生也不错。”
“一是女孩子天然让人有信任感,另一个,”夏遥顿了顿,眼神看向紧闭的青又咖啡店,说道,“想多给女生一些就业机会。”
庄筱霖听完朝她暖暖一笑,想起三年前茫然找工作的自己,决定回家让七大姑八大姨帮忙介绍下合适人选。
夏遥吩咐完大家收拾东西打烊,便意外接到了徐隽宴的电话。
他这段时间不知在忙什么,除了上次聊了下廖予欢案子的进度,两人过完春节几乎就没有联系过。
加上和付江杉确认关系后,店里的生意好坏,有什么想实施的新想法,她统统和他分享,就更没什么机会与徐隽宴联系。
付江杉看着话少,在经营方面却是个眼光独到的,总能在她的话里精准捕捉到痛点。
和在商场上与各种人精打交道的徐隽宴不同,他许多时候的建议更加接地气些,会根据当地的风土人情、店铺具体情况做分析,许是因为农学专业出身,他甚至还有一套严谨的实验体系。
夏遥笑了笑,进了安静的休息室接电话。
“徐总终于有空了?”她一如既往地插科打诨。
电话那头的声音却分外严肃:“谢姨早上联系我,说她想搬回京市了。”
夏遥的笑容僵在脸上,皱眉问:“怎么了?”
“她说自己想通了,不能一辈子都靠别人,想回京市找份家政工作,攒钱还我们。”
廖予欢失踪以后,她每个月固定的汇款断了,许久未见的债主又一次登门拜访。
比起当年的巨额债务,剩下的这些不算是很大的数目,可要让谢匀美偿还,那是绝对拿不出的。
夏遥和徐隽宴商量过后,各出了一半的钱,将缺口全部补上还完,那时谢匀美不觉得有什么,她一直认为女儿的失踪和夏遥关系很大,所以坦然地接受了这笔资助。
搬到阳城后,她靠做手工活赚生活费,夏遥每月也固定给她一笔生活费,在消费水平不高的小县城活得还算可以。
自从翻出女儿的日记本后,她常常寝食难安,活了大半辈子,从未想过依靠自己的女人,终于想清楚了未来的路。
谢匀美想尽自己所能,攒够那笔钱,等还完他们后,再给自己赚一笔养老费用,前半生她抚养女儿长大,后半生她要向女儿学习,独立、坚韧,扛起自己该担的责任。
至于女儿还能不能回来,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人总要向前看,她也相信女儿会支持自己。
京市毕竟是自己的家乡,一线城市收入也相对较高,谢匀美决定搬回去重新开始,当初跟来阳城,一大半是因为对女儿隐隐的愧疚感,现在想来,不过是自我欺骗。
夏遥安静听着,直到他说出那四个字,才攥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片刻后,夏遥才开口:“她怎么不跟我说。”
“她怕你操心,说你在阳城的事业有了起步,不想再耽误你了。”
夏遥放弃在京市的工作和工作室,谢匀美都是清楚的。
她心口有些发堵:“连谢姨都要放弃了。”
是陈述句。
徐隽宴第一次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毕竟最近他也想过像夏遥一样,放弃一切去等某个人,想起那个久别重逢的人,他低头自嘲一笑。
“这两天我会抽空去阳城帮忙搬家,再接她回来,既然她不想你操心,就装作不知道,等要走了送我们去机场就行。”
“知道了,这下真的只剩我一个了。”夏遥闷闷地回。
当初谢姨过来,房子是她找的,行李也是她从京市帮忙打包的。
她这一走,夏遥在阳城还真的没有故人了。
“你怎么样了?瞧着最近是风生水起呀。”徐隽宴刷着笔记本上的社交软件,缓和气氛打趣道。
清欢咖啡官号有一条爆款视频,是阳城营老爷那天发的,热闹喜庆的迎神队伍从落地窗外走过,吧台里一身中式风格的女人,美艳不可方物,正对着客人笑得明媚,与背后的繁华街道遥相呼应。
一副国泰民安的盛世景象。
他瞥了眼熟悉的夏遥,视线迅速转移到另一边,高大俊朗的男人站在她身旁,手执石臼,专注地盯着器具里水灵灵绿油油的油柑。
明明两人没有任何眼神交流,就是叫人觉得般配。
底下评论有被两人长相惊艳的,有求旅游攻略的,有对清欢咖啡感兴趣的,也有说祖国繁荣昌盛,小县城民俗精彩纷呈的,还有许多嗑上两人CP的。
“一般般吧,也就只是出了条平平无奇的百万播放视频。”想起店里这两天狂涨的流水,夏遥忍不住得瑟了一下。
徐隽宴笑笑,切换软件,打开电脑上的微信,敲下了一个许久未联系的微信名。
半晌,他才意味不明道:“我看未必只剩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