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妖声寒 > 第32章 三十二

妖声寒 第32章 三十二

作者:闻山如是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5-05-14 10:37:23 来源:文学城

傅声闻语噎,扪心自问,当看见沈寒枝因院民枉死而伤心欲绝时,他确生此意——救之于深渊,诱之于甘言,困之于樊笼,终为己所用也。

“救赎……”沈寒枝喃喃自语,倏尔调转话锋,反问傅声闻,“你凭什么?遇见你之前我经历过那么多的苦,不是都活下来了?怎么遇见了你,我反倒需要你来救赎了?”

分明自己无言以对,傅声闻却想着是沈寒枝心情不佳,应多予体谅而非争辩。他以为只要包容下她的情绪,默默倾听,再说三两句好话哄劝便可纾其心郁,息事宁人。

殊不知并非如此。

“傅声闻,我今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只我一人得到救赎,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倘若有朝一日吾朝强大到可救万民于水火,再不似今日这般使民受人摆布任人欺辱,那才是真正的救赎。”

沈寒枝语声虽淡,细听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力量。傅声闻胸膛一震,双目睁瞠,内心犹若被一道惊雷狠狠劈击,像狂风暴雨袭卷起滔天骇浪那般难以平息……

尽管竭力抑制,可他仍无法从这一场风雨中脱身,只觉得呼吸艰难、心如擂鼓,不得生天。

不过刹那,傅声闻便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都小看了沈寒枝:从乱葬岗里爬出来的人岂会是一个轻易求援他人、处处倚仗他人的弱女子?此与妖心无关,而是她见过生、见过死,更无数次于生死之际、鬼门之关苦苦煎熬、挣扎,所见所闻所求所愿皆早与寻常的闺阁儿女截然不同了。

“或许那时我已不存于世,但我想我在天之灵亦会知晓。”沈寒枝眸光璨璨,极目远眺,仿若已然目睹到所期盼的繁华盛世,唇角牵起一抹浅笑,轻言细语,“天下长乐,万民皆安,此一愿景于我而言,方为救赎。所以你与其帮我,不如帮吾朝。我可是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同我说,你一定让我看到吾朝海晏河清、再无战事。虽不知你究竟有何等本事敢说此话,但既说了,我便是信了。傅声闻,别让我失望。”

傅声闻凝视着她,眼底情绪复杂难明,似惊似喜,更夹杂着叹服。他薄唇翕动,乱了呼吸,心绪更是紊烦不堪,低头凝睇自己的影子沉默良久,终对这一浅薄残影发出无声哂笑。

“好,从今以后我再不说什么救不救赎,便是与你相知、相惜……”他声音低了些,隐有试探之意,“相依为命。”

相依为命……

曾几何时她也同普济院的院民许下此诺,然世事无常,终究遗憾收场。这四个字实在太重,沈寒枝未置可否,唯道一声:“多谢。”

傅声闻拿不准这句谢有无深意,姑且不予深谈,换作轻松口吻笑问:“你方才提到话本子,怎么,你也喜欢那些东西?”

“以前偷看过裴娘的话本子,里面动辄便是男子自以为是说要救赎女子的故事……”提及裴娘,沈寒枝不免想到那些院民,神色略略哀痛,待调整好情绪才又说,“觉得无趣便不看了。”

“原来如此。”傅声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改口谈及另一事,“既然你记得我同你说过的话,那想必也记得你还欠我一件东西吧?”

“鱼惊石,我没忘。”

傅声闻安下心来。

薄暮时分,二人来到骨阆郡。郡廨前停着一辆宽敞奢华的马车,傅声闻一眼认出,低声说:“州牧来了。”

沈寒枝面色微凛,心绪稍有不悦。傅声闻以为她是怕杀人之事败露,又道:“你要不先去躲躲?”

“无妨,他又不知道人是我杀的。”

“可你此前在谭宅当差,我担心……”

“不必担心,没有证据。”

倒也是。傅声闻心想:以她的身手定不会留下破绽,即使有所疏漏,凭这张脸也很难被人怀疑……他盯着沈寒枝的脸不知怎么突然走了神儿,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浮现出一个个字眼:双瞳剪水,朱唇皓齿,清丽脱俗……

“就算有证据,毁了便是。”

言罢,沈寒枝眯起双眼,深不可测的眸光散发出杀伐狠戾。

傅声闻骤然回神,方才脑子里的那些雅词蓦然消散,只剩一句:人不可貌相!

沈寒枝看一眼安睡的萧忴:“眼下最要紧的是给他寻一安身之所,旁的事都不重要。”

傅声闻挑眉称是,走到郡廨门口对衙差说:“我们有事要见金太守,烦请通传。”

“太守正与州牧大人议事,不便见客,两位可到偏厅等候。”

衙差摆出“请”的手势,将二人领入郡廨。

沈寒枝颇为意外,要知道当初他们来此地时那些衙差是何等做派啊!她小声嘀咕:“还以为会被拒之门外。”

傅声闻附耳低笑:“我和你说过的,这位金太守不同。”

衙差耳尖,听身后人私议太守,便附和道:“金太守心系百姓,只要百姓有事求见,不论何时都会见的。上回有一衙差因懒得通传而将百姓赶了走,被太守知道后好一通责罚!太守说,‘百姓有事相求,身为太守岂有不见之理?’。以儆效尤,我们这些人便都不敢再犯了。”

沈寒枝想:以民为重,治下有方,确是难得。

她同傅声闻相视,用口型默言“州牧”二字。傅声闻意会,问衙差:“小兄弟,我听说州牧鲜少下察,怎么今日来骨阆郡了?莫不是郡上出了什么大事?”

“哎,还不是为着那几桩案子……”衙差叹一口气,不愿多谈,恰好已至偏厅,便说,“两位在此稍候。”

“官差大哥!”沈寒枝急唤一声,突然伸手捏住衙差的衣角,故作羞赧地嗫嚅道,“那个,请问,厕溷在……”

她几番来此怎会不知道厕溷所在?不过是找个借口偷偷溜去郡廨正堂,探听太守与州牧谈论何事罢了。傅声闻心照不宣,勾唇窃笑,可一抬眼瞥见衙差的反应,笑容有些滞了住。

只见衙差面色古怪,黝黑的皮肤居然泛出莫名的红光,像烧红的炭,一对黑眼珠左右乱转飘忽不定,却怎么也不看沈寒枝,说起话来更是比沈寒枝还要磕巴,指着厕溷的方向道:“那、那边!”

呵,是了,五大三粗的光棍汉子几时见识过这般姿态忸怩的小女子?更何况还如此的娇美似花……

傅声闻沉了沉脸,没好气地开口:“快些回来,我一个人可弄不了孩子。”语气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

沈寒枝有所察觉却未深想,急匆匆往厕溷方向跑去。

见衙差还愣在原地,傅声闻眸色一淡,唇角扬起意味不明的笑容,缓缓道:“内子冒失,让差爷见笑了。”

“啊?啊……哦。”

衙差灰溜溜地走了。

另一边,沈寒枝避人耳目,潜至郡廨正堂后边的蔽处,从门窗缝隙间窥伺堂内情形:那位金太守落座于侧,腰身直挺不卑不亢,隐有清高之态。而正座之人背对自己瞧不清脸,但头戴官帽规制更高,身着华袍纹理也更复杂,应是州牧胡阼非了。

此人端起茶杯递到唇边吹嘘两口,并不饮下,浮着三分虚情慢悠悠开口:“金太守,本月忻州、钦州,还有芦州和岷州都有三起命案,我樾州可不能甘于人后啊……”

这话说的,好生奇怪!沈寒枝惊得眨眼,转念一想从官者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金慕叶不及对方把话讲完便反问道:“那依大人所言,樾州的案子当是越多越好了?”

胡阼非正在饮茶,听闻此话登时呛着一口,茶水喷吐而出弄脏了官袍。

沈寒枝忍俊不禁:这太守可真不是善茬儿,故意让州牧下不来台!想必也是看不惯州牧所为,毕竟先前魏、谭二人肆意妄为,归根结底是得了州牧的纵容。

胡阼非拉下脸,咂了咂嘴,涎水吞咽好几下仍未缓解哽喉之感。他重重放下茶杯,冷了眉眼质问太守:“这王家案、魏氏案、谭氏案,还有那妇人路死一案,金大人都打算怎么办啊?”

“自当查清。”

因与那位贵人有约定,金慕叶不好言明,便以此敷衍胡阼非。

胡阼非冷笑更甚:“呵!你口气倒是不小,且说说打算怎么查呀。”

金慕叶早想好了说辞,淡定应道:“当先从账册查起。”

果然,此话一出,胡阼非彻底坐不住了,再装不出虚与委蛇的模样同其周旋,拍案而起,起身便骂:“你这个不识好歹的……”

“京官到——”

衙差疾步跑来并高喊传呼,截住了胡阼非未尽之言。

京官!胡阼非心头一惊,慌慌张张地整理官袍官帽,生怕失了分寸。反观金慕叶,坦然自若礼数周到,旁人尚在整饬,他已阔步到来者身前恭敬行礼。

“你便是骨阆郡太守金慕叶?”来者年纪不大,容貌俊朗器宇不凡,说话时面无表情,平添冷毅之感。他上下打量金慕叶,得其肯认之后示以京官腰牌,自报家门,“我乃京中稽查司刑官谢孝安,奉命来此协查诸案。”随即清冷目光又往后一撩,“那位是……”

金慕叶刚一张嘴,胡阼非立刻蹿跳过来拱手哈腰地抢言道:“卑职是樾州州牧胡阼非,今得与谢大人相见,卑职深感荣幸!”

谢孝安无视之,同金慕叶说:“郡上诸案久悬未决,稽查司奉命暗中调查,发现桩桩悬案皆为此妖作祟。”他招了招手,身后四名随从便合力抬来一只半人多高、盖着黑布的铁笼子。

谢孝安亲自扯下黑布,笼中野妖露出真容。

“这……”

在场者无不哑然,包括躲在暗处的沈寒枝。只不过,她还比别人多了一分惊讶:是蹒蹒!

原本听到笼中是妖,胡阼非默不作声地退了两步,结果看见铁笼里关的仅是一只比巴掌略大的白毛刺猬,他又大了胆子走上前,好一番恭维:“谢大人果真不同凡响!稍一出手便解决了困扰吾等许久的疑案!如此伸张正义为民除害,实在是厉害!厉害啊!只是这,屁大点儿的妖物何至于用这么大的囚笼啊?谢大人英明神武,有您坐镇,什么妖魔鬼怪敢造次呀!”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蹒蹒气得咬牙切齿,猬毛冲天竖立,凶神恶煞地冲说话之人龇牙咧嘴,发出的叫声连人都能听出来骂得有多脏,而且叫了半晌始终没人制止。

“嘿!你个妖怪!事到如今还不认罪伏法!还敢叫?呸!”胡阼非绕笼踱步边指边骂。

蹒蹒不甘示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

互骂声不绝于耳。

此景未免太过荒诞滑稽,若传出去必定遭人笑话。谢孝安阖了阖眼,到底是看不下去了,一声轻嗽:“咳!”

胡阼非当即闭嘴。稀奇的是,白毛刺猬居然也就此打住不再怒叫了,趴在笼子里闷闷不乐地挠肚皮。

谢孝安寡淡道:“案子既已查明,明日便在郡上当众施刑,以安民心……”

沈寒枝不愿蹒蹒替自己顶罪,话都不及听完便跑回去找傅声闻商量对策。

而她离开之后,谢孝安所言却是:

“此外,稽查司还查出了一些别的事情,州牧可有兴趣一听?”

这个少年刑官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但笑容里透出的凛凛寒意又令人胆颤。胡阼非心生不祥,赶紧俯下身子硬着头皮答道:“卑职敬听恭受!”

谢孝安幽幽细数:“王有义当街欺女致使女子羞愤自戕,依吾朝律法,其罪当诛。魏关埔多次贪污赈灾粮款,无视民生监守自盗,依律当诛。谭德伍撞伤妇人却不施救,以致妇人横死街头,依律当诛。”顿了顿,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谭德伍生前是如何得到太守之位的,州牧还不知道吧?”

这口气分明是明知故问!

胡阼非心虚不已,满头冷汗,双目尽显惶恐,一身肥膘惊颤不止,张着嘴巴急欲自辩。谢孝安却不给其说话机会,转而问金慕叶:“如今真凶伏法,金大人以为该如何施刑?”

“但凭稽查司裁断。”

金慕叶心道:想必此人便是那位贵人派来的,且正如贵人所言,一切应该皆已安排妥当,我只需履诺便可,余事勿管。

谢孝安点了点头,目不斜视,又问胡阼非:“州牧以为呢?”

“谢大人!大人!”胡阼非眼神坚定,斩钉截铁道,“此案您说怎么判,便怎么判!”

谢孝安动动嘴角:“王有义、魏关埔、谭德伍三人皆有罪在身且罪不容诛,而此妖杀人亦为真,无可逭咎,本官便判其仗刑一百,行刑后不论生死,诸案皆止。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甚好!甚好啊!”胡阼非抚掌大喊,还一个劲儿给金慕叶使眼色。

不翻旧案正合己意,金慕叶举手行礼:“下官无异议。”

“好,此妖便由稽查司看管,明日直接押解到刑场。”谢孝安言罢,转身便走。

胡阼非忙不迭跟了上去,追送到郡廨外,嘴半刻未歇:“谢大人莅临本郡居于何处啊?可有不周之处?卑职知道有一家酒肆……”

谢孝安毫不理睬,出了郡廨大门便加紧步子钻入马车。一旁的随从见机行事,动作自然地挡下欲凑到近前的胡阼非,客气地说:“州牧不必劳烦了,我家大人住驿馆便可。”

胡阼非仍觉忐忑,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车内传出谢孝安的声音:

“州牧若无旁事,当于明日观刑后速回州上,以免耽误樾州事务。”

无波无澜,难辨喜怒。

胡阼非躬身以应,一个“是”字尚未落音,马车便不再停留,扬长驶去。他愣了一下,停在原地琢磨了会儿,直奔自家车马而去,上车后催促小厮驾车追赶,再无暇顾及金慕叶。

衙差见京官和州牧接连离开,走到太守身边禀报道:“大人,方才有一男一女要找您,我便将他们带到偏厅等候了。”

“可有说何事?”

“那倒没有。他们带着一个孩子和一头鹿,左不过是寻常家事,求您做个主罢。”

金慕叶赶至偏厅,确见厅内之人各立一边,气氛微妙,似有些剑拔弩张。他定睛瞧去,左侧的正是当初跟随谭德伍到比周县的郎君,而右侧……

“是你?!”金慕叶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喊道,“琉鲂?!”

沈傅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把方才因是否营救蹒蹒而产生的不愉快抛之脑后了,不约而同地想:太守说什么?

金慕叶神情愈发恍惚,唯有那双眼睛紧盯住沈寒枝不放,殷殷目光由惊转喜再至疑惑,甚至还泛起了泪光。

沈寒枝不由警惕,小心地问:“金太守认得我?”同时迅速回想自己何时同这位官者打过照面,但想了半晌,并无印象。

闻其语声不同,金慕叶愣了一愣。忆及故友确已不在人世,而眼前之人只是长得相似,他眸色霎时黯淡,勉力收敛心神却还是语无伦次:“姑娘请见谅,实在是……你与在下的一位故友,着实相像。”

原来是认错人了。沈寒枝暗松一口气。

傅声闻却狐疑:金慕叶颇有年岁,所谓故友当与其年纪相仿,合该是一位韵致佳人,而沈寒枝样貌稚气,说是他女儿都不过分,怎可能认错呢?除非,那位故友早年便已身殁,沈寒枝是与其年轻时的容貌较为相似,如此说来……

某一念头在脑中闪过,傅声闻暗暗一惊,不禁再次细细审视金慕叶,观其神色不像伪装,便于心底盘算起来。

如今凡与沈寒枝有关的,他都不知不觉多留了几分心思。

沈寒枝怀抱萧忴,用提前想好的说辞表明来意:“金太守,听闻您处事公正、爱民如子,是个好官,我们今日冒昧前来,便是斗胆想将此稚童托付于您。我们在河边捡到了他,当时他险些溺死,醒后又不知受到什么刺激而忘记了一切,只说自己名叫萧忴,幼时失去双亲,一直颠沛流离。我们要去蕈州军营,不便带他同行,故而来此。只求大人可怜这孩子命苦,收留下他!”说罢便要跪地相求。

傅声闻眼疾手快,一把拽起沈寒枝而不使其屈膝,而后直视金慕叶,故意压了声音徐徐说道:“太守大人求善于民,以造福百姓于己任,定然不会拒绝你我。是吧?金大人。”

声形相同,言词无二!金慕叶是聪明人,当即便认出傅声闻是那晚在如月阁的贵人!他定了定神,往前迈步欲作揖礼,却被人迅速按住手臂。

“金大人!”若非事关沈寒枝的身世,傅声闻断不会在此时便同金慕叶表明身份。他目光微沉,不动声色地阻止了对方的举动,又从袖中拿出银钱递了过去,说,“看养稚童乃长久之事,挑费颇巨。银子和那头鹿是我二人的心意,还请大人莫要推辞。”

金慕叶缄默少顷,对二人郑重道:“好,我答应你们。”

沈寒枝展颜,旋即又说:“大人可否允许我们在此暂住几日,我担心这孩子醒了以后见不到我们会不习惯,当然也是想对他叮嘱一二,免得他今后给大人添麻烦。另外,我们还有一位朋友,他叫莫策,是一位游医,过两日会来帮忙照料萧忴……”

金慕叶始终面色慈蔼,对沈寒枝所提之事无有不应。末了,他问:“姑娘可认识琉鲂?”

沈寒枝一怔,心里有点含糊:这个太守,我说的话他究竟听没听进去?虽如此,她仍如实回答:“不认识。”

“当真不识?”金慕叶不大甘心地又问一遍。

沈寒枝遇见过很多流民,未必记得每个人的名字,但太守说的名字并不常见,若是见过必有印象。是以她再次摇头,肯定地说:“确是不识。”

金慕叶摇头苦笑,惆然叹罢:“我未在郡上置宅,平日都住郡廨的客房,你们若是不嫌,可随我去后堂。待那位莫大夫来了,我再为其收拾出一间屋子。”

沈傅先后言谢:

“多谢太守。”

“有劳。”

去往后堂的路上,沈寒枝好奇问道:“听说先前两位太守都住在一座宅子里,金太守为何不去那里居住?莫非是听了流言蜚语,也觉得那座宅子风水不好?”

金慕叶笑道:“非也。我相信事在人为,并不信什么风水邪说。没住那里是因为我想让此地的寒门之子能有个地方读书识字,便自作主张把宅子改成了书院,现下尚未完工。”

“原来如此。”

沈寒枝万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略感激动,不自觉流露出欣喜笑容。傅声闻从旁审观,亦觉欣慰。

“对了,适才你说,你二人要去蕈州军营?”金慕叶问道。

“是,与友有约,当信守承诺,赴北相见。”

金慕叶不由得步子一顿,探究的眼神又一次落在沈寒枝身上:连性子都这般像!难不成,她真是故人之女?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